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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应得的交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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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皱眉苦思,忽然眼睛一亮:「有!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小陈出事後两三年,厂里从外地请了个老师傅来交流,好像就是专门解决那类轴承热处理变形问题的!後来车间里还组织学过他的新方法……对!没错!那之後,那批活的报废率就降下来了!我後来还经手过合格的成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辰敛记下,「到时候,你把这个後话,清楚明白地告诉他。」

夜sE渐深。晚上十一点多,辰敛和刘师傅再次来到废弃仓库区。

今夜无月,只有远处工地的照明灯提供一点微弱的光源。淬火池边更显黑暗。刘师傅提着一盏老式防风煤油灯,手有些抖。

辰敛没让他进仓库,就在淬火池边的空地上布置。他用那包混合粉末,围着淬火池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只在正东方向留了个口子。然後将陈卫东的照片、复印件放在圈子中央,下面垫了一张乾净的红纸。那个擦拭过的轴承,则放在照片正前方。

三根线香cHa在池边的砖缝里,点燃。青烟在无风的夜里笔直上升。

他让刘师傅站在圈子外,正对东方的缺口处。

子时将至。远处工地的噪音也渐歇。

辰敛站在圈子内,面对照片和轴承。他没换什麽特殊衣服,还是那身洗白的旧中山装。他先将那瓶自制药水,在轴承上滴了三滴。药水接触锈迹,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气。

然後,他拿起那包朱砂,混合了一点盐,开始用食指,在轴承周围的地面上,画下一些简单的、像是某种工作图形或记号的符号。动作不快,但很稳。

做完这些,他後退一步,对刘师傅点了点头。

刘师傅深x1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站在缺口边缘。他看着黑暗中那张照片上模糊的年轻脸庞,喉结动了动,开口时声音乾涩,却努力说得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陈卫东师傅,我是原三车间的刘建国。你还记得不?当年咱们一起在淬火班g过活。」

夜风似乎停了一瞬。

「你出事那年,厂里那批矿山轴承,报废率高,大家伙都头疼。你天天琢磨,想改进淬火法子。」刘师傅的声音渐渐顺畅起来,带着老工人讲述技术问题时特有的朴实,「你走之後……厂里没忘这个事。过了两年,请了外面的老师傅来,用了新法子,调整了水温、时间和冷却流程……後来,那批活的报废率,真的降下来了。咱们车间,後来还拿过这方面的质量奖。」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轴承:「你看,这活,後来有人g成了。g得挺好。」

说完这句,他看向辰敛。

辰敛走上前,将那两个白面馒头,端正地放在照片前。然後,他将那截红线,一端压在照片下,另一端轻轻搭在那个轴承上。

他没有念什麽咒语,只是用一种平稳、清晰的语调,对着照片和轴承说道:

「陈卫东,79年冬,淬火池工伤身故。遗憾未了。今有旧友刘建国,具名告知:当年未尽之事,後继有人完成。遗泽尚在,技术流传。」

「此为凭证。」他指了指照片、复印件和轴承。

「今日之後,旧事已明,执念可消。此处将改,尘归尘,土归土。勿再扰人清静,勿再困於此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落下,他划燃一根火柴,将那张垫在照片下的红纸点燃。火焰跳跃起来,吞噬了红纸,也将照片的一角微微熏h。复印件在火中卷曲、焦黑。火光照亮了刘师傅紧张的脸,也照亮了辰敛平静无波的眼眸。

火焰很快熄灭,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几乎就在火焰熄灭的同时——

「咚。」

一声清晰的、彷佛从地底传来的敲击声,从旁边漆黑的仓库内传出。

刘师傅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

辰敛抬手,示意他别动。

「咚。」第二声。b刚才轻了一些。

「咚。」第三声。更轻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後,再无声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仓库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一直萦绕在淬火池周围的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和Y冷,彷佛随着那三声敲击,一起消散了。连煤油灯的光焰,都似乎稳定明亮了少许。

刘师傅呆呆地站着,过了许久,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眶却红了。

辰敛蹲下身,将烧剩的灰烬仔细拢在一起,埋进淬火池边的土里。然後,他把那个已经冷却下来的轴承拿起,递给刘师傅。

「找个地方,埋了。或者,扔进熔炼炉里化了。别再留着。」

刘师傅双手接过,重重点头。

辰敛开始收拾其他东西,将没用完的朱砂、盐等物归拢好。他做事一贯有条不紊,彷佛刚才完成的不是一场法事,而是一次普通的设备检修。

回去的路上,刘师傅几次yu言又止。快到辰敛住处时,他终於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辰敛。

「辰师傅,这是……这是头期的三百块。剩下的,我每个月领了退休金就给您送来。欠条我写好了,按了手印。」他又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闻着很香,「这是我老伴儿自己酱的牛r0U,切好了,您嚐嚐……」

辰敛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点点头。他看了看那包酱牛r0U,犹豫了一下——这超出了「报酬」的范围。但看着刘师傅诚恳又带着感激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事情了了。以後晚上能睡安稳了。」他对刘师傅说,「回去歇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地下室,辰敛关上门。他先把那三百块钱仔细点清放好,然後打开那包酱牛r0U。油纸里是切得薄厚均匀、酱sE浓郁的牛r0U,分量实在。他拿起一片嚐了嚐,味道咸香厚重,是家常实在的做法。

他倒了杯白开水,就着酱牛r0U,慢慢吃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陈卫东的事,算是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但不知为什麽,那张年轻腼腆的笑脸,那几份冰冷的事故报告,还有刘师傅说起「後来活g成了」时的神情,在他脑子里转了转。

他甩甩头,把这些无关的情绪压下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账:

壬寅年七月十九,结清刘建国委托钢厂旧事。收头款三百,余款九百分期。支出:药水少许、香灰粉末少许、自备红线一截。盈余:暂计三百,酱牛r0U一包约合市价三十元。

写完,他合上本子。酱牛r0U很好吃,但他只吃了几片,剩下的仔细包好,放进墙角一个小橱柜里。明天,後天,还能就着馒头吃几顿。

夜还深。他吹熄了为了省电而点的蜡烛,躺到床上。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对他来说,这又是一笔账目清楚、报酬合理的买卖。至於买卖背後那些人的故事、时代的叹息,那不是他需要深究的。他的工作,只是把纠缠不清的「线头」找到,然後,剪断。

如此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城南,「宏远地产开发」总部顶层,一间不对外的静室内。

室内没有窗,四壁贴着暗沉的木纹x1音板。中央摆着一座三尺见方的黑砂盘,盘内以白sE细砂铺底,JiNg心布置成微缩的地形图——正是旧钢厂及周边区域的风水沙盘。几处关键位置,cHa着颜sE不同的小旗,并用极细的红线相连,构成一个隐秘的网络。

沙盘旁,一个穿着灰sE棉麻中式上衣、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的男子正闭目盘坐。他便是庞师。

忽然,他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S向沙盘东北角——对应旧钢厂废料仓库及淬火池的位置。

只见那里cHa着的一面暗红sE三角小旗,毫无预兆地,从旗杆根部断裂,软软地倒在了白砂上。不仅如此,连接这面小旗的几根红线,也像被无形的火燎过,骤然变得焦黑、松弛,与其他依旧鲜红紧绷的线形成了鲜明对b。

庞师脸sE一沉,伸手捏起那面断裂的小旗。入手冰凉,但旗面上以特殊颜料绘制的、代表「火煞锁魂」的符纹,已然sE泽黯淡,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剥落。

「火位……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浓浓的意外和审视。「煞气被抚平,锁结被斩断……好乾净的手段。不是暴力摧毁,是从根源上解开了。」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红木案边,拿起那部很少响起的专线电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楼下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吴宏远正对着拆迁进度表发火。他手边的内部电话发出了不同於寻常铃声的、低沉的嗡嗡震动。

吴宏远脸sE一变,挥手让汇报的经理出去,锁好门,才接起电话。

「庞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总,火位的布置被破了。」庞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静,却带着重量。

「什麽?!」吴宏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怎麽可能?哪里出的问题?是拆迁队弄坏了池子?」

「不是物理破坏。」庞师打断他,「是有人解了那里的煞局。我留在火位的锁魂旗刚刚自断,连接的煞线也焦了。对方不是莽夫,是个懂行的,而且……手法相当老道,直指核心。」

庞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吴宏远握着话筒,脸sE在午後的yAn光下显得明暗不定。

「知道了。」他沉声说,「带上东西,上来谈。」

不多时,庞师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他手中捏着那面断裂的暗红sE小旗,旗杆断口还沾着一点沙盘里的白砂。

吴宏远已经挥退了所有人,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庞师手中的断旗上。

庞师将断旗轻轻放在宽大的檀木办公桌上。

吴宏远没碰那旗子,只是往後靠进宽大的皮椅里,点了根雪茄。「所以,我们找了半年,改了三次方案,压着拆迁队不让动,弄出来的东西……」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午後的yAn光中缓缓上升,「被一个住地下室的年轻人,几天就拆了?」

「不是拆,是解。」庞师纠正他,语气里有种专业被触动後的复杂情绪,「沙盘上旗断线焦,煞气消散的轨迹很顺,没有反扑。现场我看过,没有破坏痕迹,连灰尘都没多动。这不是蛮g,是看懂了局,然後从节点上轻轻挑开了。」

「懂了我们的局?」吴宏远眼神锐利起来,「他怎麽懂的?刘建国一个看仓库的老头,能跟他说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建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仓库晚上有怪声,吓人。」庞师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正在崛起的新城区,「但那个辰敛……他到了现场,找到了淬火池,从一堆废铁里挑出了当年那批有问题的轴承,甚至准确定位到火位的关键。这不是瞎蒙。」

他转过身,看着吴宏远:「要麽,他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来源。要麽,他的手艺和眼力,b我们预估的高得多。」

吴宏远沉默地cH0U着雪茄。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过了片刻,他说:「派人去跟。」

---

钢厂的事情过去一周,辰敛的生活恢复了节奏。刘师傅送的三百块头期款和那包实在的酱牛r0U,让他手头稍微宽松了几天。下午,他从外头淘换材料回来,手里拎着个破麻袋。

走到地下室门口,掏钥匙时,他脚下踢到个东西。

低头,是个烟头。

过滤嘴是金sE的,烟纸雪白,烧剩下的部分很整齐,像只cH0U了两三口就仔细摁灭。烟蒂处没什麽牙印。

辰敛蹲下,没用手碰。这烟的牌子他不认识,但看做工就知道不便宜。这片老居民楼,没人cH0U这个。力哥cH0U二十块的国产烟,刘师傅cH0U旱菸,邻居多是普通工薪。

他抬头看了看。楼道安静,对门乾净,楼上也没动静。

谁会来这儿,站在他门口,cH0U这种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记下,用钥匙尖把烟头拨到墙角,开门进屋。先检查门锁和屋内,一切如常,出门前放在门缝的头发丝也在。

没人进来过。

他出去把烟头扫进来,装进一个空罐头盒,盖上盖,放到「待勘」货架下层。不管有用没用,先留着。

过了两天,他去城南老杂货街补线香和红线。那家店老板认识他,专挑最便宜的给他。

付钱时,辰敛习惯X检查零钱。手指捻过一张五元新钞,顿了一下。

纸币中间有一道极轻微、几乎看不见的摺痕,不像自然流通能形成。更像是在某种薄本书或y壳本里夹过。

他收起钱,状似随意地问老板:「最近生意还好?有没有看起来不像这片儿的客人?」

老板正在整理货架,头也没回:「生意还那样。不像这片儿的?」他手上动作顿了顿,「别说,前两天真有个男的,穿得挺讲究,来问有没有上好的檀香或者犀角粉什麽的。我这小店哪有那些金贵东西?他就笑了笑,买了包最贵的烟,站在门口cH0U了两口,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辰敛眼神微动:「什麽样的烟?」

「就那种……金sE过滤嘴,外国字儿,Si贵。」老板b划了一下,「cH0U得还挺讲究,没怎麽沾口水,掐灭的时候也仔细。」

「那人长什麽样?」辰敛问得自然,像随口闲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来岁?看着挺斯文,戴个眼镜,像个坐办公室的。」老板想了想,「说话也客气,就是问的东西太高端,不像咱们这条街上的人。」

辰敛点点头,没再多问。拿起装好的线香和红线,离开了杂货店。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b平时慢,脚步稳,眼睛却没闲着。路边的车辆,巷口的Y影,身後的行人节奏,都落在他余光里。

没有明显的尾巴。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像蛛丝一样粘在後颈。

走到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拐角,他忽然转进一个老旧的公共厕所。里头气味难闻,光线昏暗。他在里面站了一分钟,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有,都是匆匆来去,没有停留。

他走出来,绕了远路,从家属院的後门进去。穿过晾满衣服的院子,走到自家那栋楼的背面,抬头看了看自家那扇高而小的气窗——位置隐蔽,从那里能看到楼前的情况。

一切如常。

他这才从正面楼道上楼,开门回家。

门关上的瞬间,他背靠着铁门,闭上眼,深深x1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烟头,带记号的钱,杂货店打听高端材料、cH0U高级烟的斯文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巧合。

有人盯上他了。不是力哥那种莽撞的江湖人,也不是刘师傅那种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是更讲究、更有耐心、也更难缠的角sE。

为什麽?

他走到工作台前,拉开cH0U屉,拿出那本y壳笔记本,翻到最近记录的几页。

力哥的玉镯。刘师傅的钢厂。

玉镯是家务事,不至於引来这种盯梢。问题出在钢厂。

他回忆处理钢厂事件的每一个步骤:找到淬火池,辨认出有问题的轴承,用安抚的方式化解了夜里的响动……哪里会惹到人?

除非,那地方的问题,不仅仅是陈卫东的遗憾。

除非,那里本来就有别的布置,而他无意间,把它破了。

辰敛的手指在「钢厂」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如果真是这样,那盯着他的人,多半就是当初布置那些东西的人。他们现在找上门,是想看看他是谁,还是想看看他知道了多少?

他合上本子,走到墙角,从「待勘」货架上拿下那个装着金sE烟头的罐头盒。打开盖子,烟头静静躺在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了几秒,又盖上盖子,放回原处。

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已经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动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不如……

辰敛走到帆布包前,开始检查里面的工具。铜钱、小刀、线香、药水、红线、符纸……一样样清点,确保都在该在的位置,状态完好。

然後,他从最里层掏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三枚颜sE暗沉、边缘有烧灼痕迹的古旧铜钱,和一小截sE泽深紫、质地坚y的雷击木心。这是他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师父留给他压箱底的东西,非必要绝不动用。

他将布包重新包好,放回帆布包最内侧的暗袋。

做好这些,他坐回工作台前,拿出一张裁好的h纸,提笔蘸墨,开始画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画完,他将符纸仔细折成三角,贴身收好。

天sE渐渐暗了下来。他没开灯,就坐在逐渐浓稠的黑暗里,听着楼上楼下传来的炒菜声、电视声、孩子的哭闹声。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踏实。这是活人的世界,有烟火气,有J毛蒜皮。而他现在要面对的,是藏在烟火气下面的,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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