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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应得的交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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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怪响,猛地抬起戴着玉镯的那只手,直直指向辰敛,一个尖锐凄厉的nV声直接刺入他脑海:

「那是我的!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翠玉镯!陈秀兰亲口答应给我的!她骗我!她现在让她的nV儿戴着我的东西!她抢了我的东西!」

辰敛立刻抓住了关键:怨灵的愤怒不在於持有,而在於所有权和背信。

「你姐姐陈秀兰答应把镯子给你,但她没有,反而给了自己的nV儿。你觉得被背叛了,是吗?」他直接点破核心。

「她是我亲姐姐!」陈婉卿的声音充满了撕裂般的痛苦,「娘走了,就剩我们了……她答应过的……可我一病,她就变了……他们都变了……嫌我拖累,嫌我晦气……连我最後一点念想都要夺走,拿去给她nV儿!凭什麽?!那明明是我的!」

伴随着这控诉,阿红手腕上的玉镯剧烈震动,绿光彷佛要灼烧皮肤。

「你姐姐已经Si了。」辰敛不为所动,声音冷静得像冰,「你现在折磨的,是你亲外甥nV。你报复不了你姐姐,只会让你自己和你姐姐的血脉一起痛苦。我给你一个了结的办法。」

他稍微放低了一点桃木钉:「让你外甥nV一家,在你灵前替你姐姐认错,承认当年对不起你,补足这些年欠你的香火,给你正经立个牌位,让家里後人记得你陈婉卿这个人,记得你受过的委屈。」

「作为交换,你现在离开阿红的身T,放下对这镯子的执念。它沾了你的怨气,已经不祥。我会把它从你外甥nV手上取走,和你姐姐记挂你病情的这张药方一起封存,让这笔糊涂账就此两清。同不同意?」

怨灵沉默了。阿红脸上那种狰狞的怨毒,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茫然淹没。玉镯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缓缓黯淡。

「认错……记得我……」那脑海中的声音喃喃重复,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某种希冀,「真的……可以吗?还会有人……记得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辰敛的回答简单有力,「只要你同意,他们会照做。这是你应得的交代。」

长久的沉默。客厅里令人窒息的Y冷,一点点褪去。

终於,陈婉卿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她点头的刹那——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那只彷佛与皮r0U长在一起的翠玉镯子,突然自己松开了一道缝隙,不再是SiSi箍紧,而是松松地套在阿红浮肿的手腕上。

与此同时,阿红双眼一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後软倒。

力哥惊呼着扑上去抱住妻子。

辰敛迅速上前,出手如风,在阿红眉心、肩颈几处要x重重点下,低喝:「定魂归位!」同时从包里m0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阿红嘴里。「温水送服,快!」

力哥慌忙照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红被灌下药和水,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层笼罩的Si灰之气却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x1也变得均匀悠长,不再微弱yu断。

辰敛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只松脱的玉镯上。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其从阿红手腕上褪了下来。翠绿的镯子躺在他掌心,依旧温润,却不再有那种妖异的光泽和紧迫感。

他用一块乾净的蓝布将镯子仔细包好,又捡起地上那张陈秀兰留下的药方,一并放入帆布包内层。

辰敛将镯子和药方收好,转身看向抱着妻子、一脸劫後余生的力哥。

「缠着她的东西,走了。」他语气平淡,彷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寻常杂物,「但她魂魄离T太久,又被Y气冲撞,损了根基。这药只能暂时稳住,接下来一个月必须静养,不能见风,不能受惊,多吃温补的东西。」

力哥连连点头,看着妻子平稳的呼x1,心头大石才算落地:「记住了,都记住了!辰师傅,大恩大德……」

「恩德後面再说。」辰敛抬手打断他,从内袋掏出那本y壳笔记本和短铅笔,「先说规矩。尾款四百。」

他翻到记录玉镯事件的那一页,指尖顺着项目往下滑。

「安魂镇位的铜钱红线,损了,要重新祭炼,材料工时折算二十。」

「问路钱一枚,被Y气W染,净化处理费十块。」

「J冠血、桃木钉,属於一次X耗材,成本十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定魂术手法,劳神费力,收三十。」

「刚才那颗固本培元的回yAn丹,」他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力哥,「用的是五年份的老山参须和陈年茯苓,配料难寻,成本就收你五十。」

力哥听得一愣一愣,只顾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辰敛垂下眼,铅笔在纸上快速划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尾款四百,加上这些杂项一百二十五,总共五百二十五。」他合上本子,语气不容置喙,「现金,现在结清。」

力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但看着辰敛那张没什麽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又看了看怀里终於安生的妻子,哪里敢讨价还价,赶紧掏遍全身口袋,又让惊魂未定的小弟凑了凑,终於凑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仔细数出五百二十五,双手递过去。

辰敛接过,就着灯光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将钱卷起,放进中山装内侧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里。

「还有一件事,」他收好钱,继续说道,「你答应那位的说法,必须做到。三天内,找个正经道观或香火旺的寺庙,给陈婉卿做一场安灵法事,立个往生牌位,供奉足七七四十九天的香火。法事时,你得亲自或让家里长辈在场,把今日了结的因由简单禀明。这是了却旧债,也是免你们家後患。」

「一定做到!我明天……不,今天天亮就去办!」力哥连忙保证。

辰敛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背起那个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那枚麻烦的玉镯、几样需要清理的法器,还有半个当早饭的冷馒头。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狼藉和力哥一家疲惫惊惶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他最後交代,声音在晨光微熹的门口显得有些清冷,「人Si债不Si,但活人得学会把债算清楚。你们家这笔旧账,现在开始清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开门,步入外面泛着鱼肚白的清冷晨雾中。铁门在身後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力哥抱着妻子,怔怔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句「把债算清楚」。他低头看看妻子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又想起那位年轻镇物师从头到尾冷静到近乎刻板的脸,心里忽然对「规矩」和「价钱」,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辰敛走在空无一人的老旧小区里,脚步不快不慢。他盘算着这一夜的收获:五百二十五,扣掉房租、材料预支和接下来处理玉镯的预期消耗,大概能净剩七百多。不错,b预想的好点。

他下意识m0了m0装钱的暗袋,又按了按帆布包里那枚用布包着的玉镯。接下来,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这东西和那张药方一起埋了。地方得选好,既要YyAn交界能化解怨气,又不能太偏免得被人无意挖出,还得考虑自己的交通成本……

他脑子里那本无形的账簿,又开始自动运转起来,JiNg确地计算着下一项「业务」的成本与收益。

天,渐渐亮了。

早市的喧嚣从不远处的街口隐隐传来。他m0了m0帆布包侧袋里方才路上遇到的唐婶y塞的两个J蛋,决定先去菜市场边上的早点摊,花一块钱买碗热豆浆,就着自带的冷馒头把早饭解决,顺便把J蛋煮了。

摊主是个熟面孔,看到辰敛递过来的一个J蛋,麻利地接过,丢进煮面的锅里。「辰师傅,又忙了一夜?」摊主随口搭话,手里舀豆浆的动作不停。

「嗯。」辰敛应了一声,接过热腾腾的豆浆碗,走到角落的小桌旁坐下。他从包里拿出那个冷馒头,慢慢掰着泡进豆浆里。周围是赶早市的摊贩、买菜的老人、行sE匆匆的上班族,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这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他刚把煮熟的J蛋剥好时,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停在了他桌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sE旧工装,头上戴着同sE的工人帽,帽檐有些塌软。他脸膛黑红,是长期户外工作的痕迹,但此刻眉头紧锁,眼窝深陷,透着一GU浓重的疲惫和惶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的帆布工具包,指节用力得发白。

老人看了看辰敛朴素到甚至寒酸的打扮,又看了看他手边那个打着补丁的帆布包,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压低声音开口,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请、请问……是辰敛师傅吗?」

辰敛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老人的脸和手。那双手很大,骨节粗壮,手背和虎口处有几道陈旧的疤痕,像是烫伤或擦伤留下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难以洗净的黑sE油W。

「我是。」辰敛放下手里的J蛋,「有事?」

老人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他左右看看,才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是……是居委会的王大姐,王大妈,让我来找您的。我姓刘,刘建国。在原钢厂,看仓库……」

他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辰敛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慢慢喝着豆浆。

刘师傅深x1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些:「辰师傅,我那边……仓库那边,不太平。夜里总有响动,像……像以前车间里砸铁的声音!可仓库早就空了!我去看,什麽都没有!这、这都半年了,我实在……」

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一种长期睡眠不足、被莫名恐惧折磨後濒临崩溃的状态。

辰敛吃完最後一口泡软的馒头,把豆浆碗里的每一滴都喝乾净。他拿起那个剥好的J蛋,没有吃,而是用随身带的一小张油纸包好,放回帆布包。然後,他看向刘师傅:

「什麽时间响?哪个位置?响的时候,附近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动物有什麽反应?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师傅紧握的工具包上,「你手里拿的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师傅被这一连串具T的问题问得怔了怔,下意识回答:「半夜。在废料仓库最东头,以前淬火池那块儿。响的时候……特别冷,穿棉袄都打哆嗦。厂里原来有几条野狗,现在都不往那边去了,呜呜叫着跑远。」他举了举手里的工具包,「这、这是我的饭盒,还有个手电筒,和……和我平时记事的本子。」

辰敛点点头,站起身。他个子b刘师傅高些,但身形清瘦,旧中山装空荡荡的。「带我去看看地方。白天看。」

刘师傅愣了一下:「现、现在?白天……白天没动静。」

「我知道。」辰敛已经背好帆布包,「看地方,不看动静。规矩知道吗?」

刘师傅连忙点头:「王大妈说了,材料自备,茶水……茶水那个……」他一时没记全。

「茶水恕不招待。」辰敛接过话头,「先看地方,定得了X质,再谈价。勘查费一百,现在付。後续费用另算,材料你备。」

刘师傅脸上掠过一丝为难,但还是立刻从工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旧手帕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叠钱,十块、五块、一块的都有。他仔细数出十张十元的,递给辰敛,手有点抖。

辰敛接过,没当面点,但手指极快地捻过一遍,确认无误後收好。「走吧。」

他没问刘师傅是怎麽找到这个早点摊的,王大妈那张嘴,自然会把他的行踪和习惯告诉需要的人。这也是一种「口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喧闹的早点摊。辰敛走得不快,刘师傅跟在一旁,时不时抹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他们穿过几条老街,越走越偏,周围的建筑从密集的居民楼逐渐变成大片空旷的荒地、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铁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机油混合的陈旧气味。

原市钢铁厂的旧址就在眼前。高耸的烟囱寂静地矗立着,红砖墙T斑驳剥落,巨大的车间厂房窗户残破,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围挡起来,里面传来拆迁机械的轰鸣。只有靠近边缘的一片老仓库区还暂时保留着,等待最後的清点和拆除。

刘师傅看守的,就是这片仓库。他掏出钥匙,打开生锈的铁丝网大门上挂着的锁。「就、就是这里。」

辰敛没有立刻进仓库。他先绕着这间仓库和外围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墙根、地面、屋檐。他时不时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或铁锈放在鼻端闻闻。

走到乾涸的小池子边,辰敛停了很久。他扒开表层的腐叶,露出底下暗红sE的砂土,捻起一点仔细看。

「这里以前是做什麽的?」他问。

「淬火池。」刘师傅回答,「早年间车间里处理特殊零件,用它做快速冷却。後来废弃了。」

辰敛点点头,走进仓库。

仓库内部空荡破败,高高的屋顶有几处漏光。地面堆着一些报废的轴承、断裂的传动轴等杂物。

辰敛的目光投向仓库最东边的角落。那里相对空旷,但地面上有明显的拖动擦痕,周围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金属碎屑。

他走过去蹲下,从帆布包里取出那面边缘氧化的小圆铜镜,调整角度,让光线反S到那些痕迹上。看了片刻,他收起铜镜,拿出三枚磨损严重的「嘉庆通宝」,在掌心握了握,然後洒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铜钱落地,呈一个不规则的品字形,尖角都隐隐指向那个废弃的淬火池。

辰敛盯着铜钱看了几秒,捡起收好,转身看向刘师傅。

「不是冲着人来的。」他说。

刘师傅一愣。

辰敛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外面的淬火池:「是跟这池子有关的旧事没了结。这里,」他指着池边水泥的裂缝,「裂缝边缘的颜sE和磨损不对,像是被高温东西反覆烫过又冷却。仓库角上那些铁家伙被挪动的痕迹,方向都朝着池子。」

他看向刘师傅,语气平直却肯定:「我在问你,这里是不是出过事?跟热处理、跟这池子有关的事?时间应该很久了。」

刘师傅像是被cH0U掉了力气,肩膀垮下来,慢慢蹲到地上,把脸埋进手里。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他指缝里传出来:

「……出过。79年,冬天。炉前工,小陈,陈卫东。那年他刚评上标兵……」

他断断续续地讲了那天晚上的事故:抢修模具、阀门故障、蒸汽热水反喷、人拖出来就不行了。讲了匆忙的後事,消失的图纸和模具。

辰敛安静听完,走到那堆废轴承旁边,用脚尖拨了拨其中几个锈得最厉害的。

「那批出问题的模具,要做的轴承,跟这些是同一类吗?」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师傅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了看:「……应该是。那批活要求高,报废了不少,这些可能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废品。」

辰敛点点头。他走回刘师傅面前:「陈师傅出事的时候,手里还有活没g完,心里肯定憋着一GU劲。这GU劲没散乾净,现在厂子要拆,动静太大,把它给引出来了。夜里那声音,听着不像是要吓人,倒像他还在琢磨怎麽把活g好。」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办法。」

「第一,我把它强行压住,让声音先停。等这里全拆了再说。五百。」

「第二,把这事儿了结。你得找到能代表陈师傅的物件,有他名字的旧东西就行。再从这堆废轴承里找出可能和当年那批活有关的一两个,弄乾净。我来做场法事,当面告诉他:你惦记的活,後来有人接着g完了。你的心思,可以放下了。」

他看着刘师傅:「这麽办,乾净,对你、对这片地、对陈师傅都好。但麻烦,价钱也贵,一千二。」

刘师傅听到一千二,倒x1一口凉气。

「钱可以分期还,写欠条,按最低利息算。」辰敛说,「但东西必须找齐,法事的材料你得按单子备好,买最便宜的就行。」

刘师傅低头想了很久,再抬头时,眼睛里有种下定决心的光:「我……我选第二个!我去找!欠条我写!一定还清!」

辰敛不再多说,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列单子。yAn光从仓库破窗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处,拆迁工地的打桩机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

三天後,下午。

辰敛刚用捡来的细砂纸打磨完一枚铜钱能省一点是一点,铁门就被敲响了。节奏是约好的,两重一轻。

是刘师傅。

他开门,刘师傅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挎包,脸sEb三天前更憔悴,眼里却透着一GU找到方向的亮光。

「辰师傅,」他声音沙哑,带着点激动,「东西……东西我找着一些了!」

辰敛侧身让他进来。刘师傅小心翼翼地把挎包放在工作台上,像放下什麽易碎品。他先从里面掏出一个用乾净手帕包着的扁方物件,打开,是一张过塑的老照片——塑封边缘已经发h开裂,但照片本身保存尚可。那是钢厂当年「先进生产者」的集T合影,黑压压一片人站在车间门口,x前别着大红花。刘师傅粗糙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脸上:「这个,就是小陈,陈卫东。这照片是厂里档案室扫描存档的电子版,我求着留守处的小年轻给我打印了一张……」

照片上的陈卫东很年轻,瘦高个,脸庞方正,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眼神清澈。和现在工地上那些迷茫的农民工,或者力哥那种混社会的油腻,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那是属於一个相信劳动、相信技术能改变点什麽的时代的气质。

辰敛接过照片看了看,点点头:「可以。名字呢?」

刘师傅又从包里掏出几张折叠的A4纸,是复印件。一份是泛h的《职工登记表》局部,姓名栏写着「陈卫东」,笔迹工整。另一份是《事故报告》的摘要,字迹模糊,但关键信息还在。还有一张是当年厂内小报的剪报复印,报道了陈卫东技术革新的事蹟,旁边附了一张他工作时的侧影照,正在C作一台机器,神情专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是厂里老档案室压箱底的东西,好些都cHa0了烂了。我找了好几个老工友,一起翻了大半天,才找出这些。」刘师傅说,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小陈家里没人了,这些东西,厂里要是再不留点,可就真没人记得他了。」

辰敛仔细看了每一份复印件,尤其是那份事故报告摘要。上面冷冰冰地记录着时间、地点、原因、伤亡情况。在「善後处理」一栏,只有简短的「按规定办理」几个字。

「够了。」辰敛说。这些纸片承载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

接着,刘师傅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着的、沉甸甸的东西。打开,是一个脸盆大小的废旧轴承。不同於仓库里那些锈蚀成一团的废铁,这个轴承虽然也有锈迹,但主要结构还在,内外圈和滚珠依稀可辨,表面被人用钢刷和砂纸仔细打磨过,露出了部分金属本sE,尤其是滚道部位,清理得b较乾净。

「按您说的,我从那堆废轴承里,挑了这个。」刘师傅说,「它锈得没那麽厉害,形制也和当年那批难活的规格对得上。我用了两个晚上,一点点把它擦出来了。」他摊开手,掌心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和血泡。

辰敛拿起轴承,入手颇沉。他转动了一下,虽然滞涩,但还能勉强转动。滚道部位被擦拭後,隐约能看出当年加工时留下的细密纹路。他点了点头,这个「代表物」也可以。

「其他材料呢?」辰敛问。

刘师傅赶紧又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小包新买的朱砂最便宜的、一包盐、一截红线、三根普通的线香,还有两个白面馒头。「都按您单子上写的,买的最便宜的。」

辰敛检查了一遍,没问题。他从自己架上补充了两样东西:一小瓶自制的药水,和一小包混合了香灰的粉末。

「今晚子时,在仓库淬火池边上办。」辰敛说,「你需要在场,有些话得你来说。另外,」他看着刘师傅,「你再仔细想想,陈师傅当年那批活,後来到底有没有改进成功?有没有老师傅後来攻克了那个难关?哪怕只是听说,或者类似的活後来g顺了,都行。我需要一个确切的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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