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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小狗俱乐部 1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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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辛鸿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手中杯壁的光影晃动,指尖轻轻一转,动作慢得像在拖延什么。

他并不怀疑傅淮音那句“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忘掉过去的事情”是一句逢场作戏的虚伪安慰,相反,这听起来颇真挚。只是他太清楚那种口气背后的味道,不是祝福,更像是傅淮音一贯维持体面的自我安抚。

顾辛鸿很清楚,他们四个人,曾经像被某根看不见的线绑在一起,谁也无法脱离。

傅淮音看似掌控一切,就连堂堂章暮云都只能靠着他的“施舍”才能留在乾川身边。可事实上呢,傅淮音只是无法忍受失去。那种恐惧被包裹在他一贯的从容之下,看起来温和体面,实则是种近乎扭曲的占有,一种披着平静外衣的疯狂。否则,以傅淮音的性子,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他会心甘情愿深陷如今这种畸形的三角关系。

在外人眼中,他是完美的傅家公子,是万众瞩目的巨星,是乾川的合法伴侣;可在乾川面前,他却始终退让。为了安抚爱人的任性,他甚至能允许那场荒谬的“婚礼”——那场传闻中的,在国外的某个浪漫小岛上举行的盛典。表面上那只是象征性的仪式,说是表演也不为过。可最终,这场“表演”成了章暮云与乾川之间公开的秘密。

傅淮音竟然也真的出席了,在自己的丈夫乾川和章暮云的婚礼上,他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礼服,在众人面前举杯微笑,神色平静又温柔。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在另一只手上戴上了与另一个男人的结婚戒指。

顾辛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无声的疲惫从心口慢慢升上来,像旧伤隐隐作痛。他抬眼,看着傅淮音,笑了一下:“重新开始哪有那么简单。”语气平静得过分,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在讽刺什么。

傅淮音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像一闪而过的裂缝。

顾辛鸿懒懒地抬头,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没有温度:“我光是想着要不要提前结束这一切,就已经觉得精疲力竭了。”

“提前结束,”傅淮音轻声重复,“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告诉我这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辛鸿没接话,指尖的烟快燃尽了,他低头看着那一点红光,像在看什么危险的东西。“这几年我想了很多,也许我根本不该靠近任何人。只要我动了那样的心思,就注定会把一切都搞砸。”

傅淮音没笑,只缓缓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你只是和章暮云彻底结束了而已,并没有搞砸什么,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三年前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最后,崩溃的是你,也只是你。”

顾辛鸿抬起眼,眼神一瞬间有点冷。

傅淮音没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除非那孩子比章暮云更疯,不然我真不懂你在担心什么。”

顾辛鸿垂着眼,长久地沉默。

“悠太他……他真的比章暮云好太多了,他不会像章暮云那样……不,不对,我不该拿他们作比较。”他似乎有些激动,嗓音有点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像在拼命澄清自己那点可耻的念头,“我是说,那孩子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他咬了下唇,嗓音发紧,“他还那么年轻,未来还有无数可能,而我呢?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他不该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傅淮音看着他,神色不带任何评判:“可你离开他的方式并不温柔。你先让那孩子看见光,再亲手把他推回黑暗里。”

顾辛鸿微微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

傅淮音叹了口气,放下杯子,语气也跟着轻下来:“你可能觉得退一步是在保护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退的那一步,或许刚好是他坠落的起点。”

顾辛鸿的肩线绷紧了,他偏过头,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了什么,对吗?”傅淮音看着他,声音温和得近乎怜悯。

“我并不觉得章暮云真的走出来了。”他停了停,神色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在我看来,他内心的某一部分仍然停留在很多年前,你第一次推开他的那一刻,看起来他本人也并没打算走出来。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后来学会了做选择,所以他选择了乾川,选择重新开始。也许乾川能填补他缺失的东西,或者......他只是换种方式继续坠落,谁知道呢。”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心胸。”顾辛鸿听完,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指尖微微颤抖,烟灰掉在地毯上,“你竟然真的关心他。”

傅淮音的笑意在唇角一瞬间僵住,随即冷淡下来:“关心?”他轻轻嗤了一声,眼神沉下去,“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章暮云的死活。”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平稳而克制:“我在乎的只有乾川。”

顾辛鸿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或许你觉得我在逞强,”傅淮音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而淡,“我只是不想看到乾川为了他难过。所以......我也做了选择,而且我并不后悔。”

“你说得没错,重新开始没有那么容易。”傅淮音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不容辩驳。片刻后,他才轻声道:“至少别再推开那个你想留在身边的人。”

顾辛鸿没有再回应。

他只是盯着那盏灯出神,像在透过光看什么更远的地方。许久,才伸手掐灭了烟。火星在他指节间一闪,随即熄灭,像被风折断的一瞬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顾辛鸿忽然低声道:“哦,对了,谢谢你一直在帮我找她。”

傅淮音抬眼,神情不动,只是顺手把酒杯轻轻转了一下,淡淡地开口:“问了几位前辈,说在剧场的档案室里找到点旧资料。可惜当时用的是艺名,找起来可能要花些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语气依旧平缓:“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现在,知道了她主要演话剧,偶尔接些独立电影的角色。”

顾辛鸿低声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你能帮我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傅淮音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稳:“我在圈子里有人脉,打听消息也容易。你要是想查得更仔细,我再让人跑一趟。”

顾辛鸿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经常会这么想,也许她早就不在了。可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她死在别的地方,也不希望她是故意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下的。”

傅淮音垂下视线,手指轻轻叩了下杯口:“想那么多干什么呢。等消息吧,我会让人继续查。”

顾辛鸿苦笑:“我没抱太大希望。”

傅淮音把酒杯转了半圈,杯底在桌面划出细小的水痕:“可你接到电话,当天就从日本飞来了。”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总不能是因为想见我才急着过来的吧?”

顾辛鸿被这话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随即轻轻呼出口气,语气淡淡的:“代我向乾川问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的。”傅淮音轻笑,举起酒杯晃了晃,语气不紧不慢:“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能当面和你家小朋友打招呼。”

“……”

顾辛鸿一怔,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低头去拿椅背上的外套。他动作不急不缓,抖了抖衣袖,边穿边淡声道:“走了。”

傅淮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回到酒店房间时,南槊的电话恰好响起。

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顾辛鸿顺手接起。

“明早八点直飞东京,”南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需要我去接机吗?”

“嗯,好。”顾辛鸿应得很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拉起窗帘。夜色深得像浸了水的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浮动,亮得发虚。

“对了,你是不是忘记打开日本号码了?”南槊嘀咕了一句,“好几个合作方找我,说你电话打不通。我刚试了下,真是。”

“行啊顾老板,没我在旁边伺候,连手机都不会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辛鸿抬手扶了下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啊……”

被南槊这么一提醒,他这才突然想起这回事。

这一瞬间,脑海里闪过那张脸,他突然怔住了——等等……今天几号了?

他心口一紧,像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

自那晚从旅馆不辞而别,到去看医生,再到接到傅淮音的电话匆匆回国……好像已经快一周了。

顾辛鸿掐了掐山根,轻叹一口气。他迅速把手机翻了过来,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点开设置——日本的号码,图标是灰色的。

他愣了愣,低声骂了一句。回国那天匆忙,南槊给他换了张国内电话卡,他在登机前顺手把日本号码关了,想着落地再开。可没想到之后他就完全忘记了开启的事情。

屏幕亮起,信号格闪了两下恢复正常。

好像有点不妙。

未接来电和邮件像雪崩一样涌进来,顾辛鸿深吸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在慌乱什么?犯这种低级错误,居然还能几天都没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此刻没心思去管那些堆积如山的商务邮件,指尖在未接来电列表里滑动,目光一格一格地往下扫。

就在他几乎认定早见悠太根本没联系过自己,心里微微一沉时,才在一长串备注里看见了那个有点突兀的名字——“狗”。

只有三通。

孤零零地夹在一堆工作号码之间,显得格外刺眼。

顾辛鸿举着手机,重重地砸进酒店诺大的床上。突然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也谈不上释然,只是忽然觉得他似乎真的一直在逃避“做选择”这件事。傅淮音的话还在脑子里转,那番话像一剂迟来的镇静剂,轻轻一推,让他有些豁然开朗。

是啊,逃得越远,影子反而拉得越长。

另一边的影子,也正在被拉长、又被切断。

太阳落下去,夜色在大学校园中晕开。

身材高大的男生身穿一件灰色卫衣,顺着一排路灯往校门外走。一盏盏路灯落在他身上,将修长的身影重叠起来。

早见悠太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月亮,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怔了一下,站定,掏出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要我发定位给你,还是想我去接你?」

“……”

信息弹出来的瞬间,早见悠太整个人像被击中。

心脏猛地一紧,随即开始狂跳。他怔怔地盯着那个备注,呼吸都乱了,指尖一度握紧了手机。

等了这么多天,一条消息都没有。

偏偏在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轻描淡写地甩来一条信息。

消失了那么多天,突然又要约自己见面?

早见悠太喉咙发紧,唇角轻轻抖了下,气得发笑,又忍不住心软,甚至还有点诡异地愉悦。

他盯着那条信息,屏幕的亮光映得他眼底发烫。指尖悬在回复键上,反复按了几下又退掉,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手机在掌心里发烫,他握得更紧了些,掌心微微出汗。狠了狠心,最后还是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兜里。

巧的是,这几天早见悠太正为毕业作品奔波,每天都得去学校找导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中午,他背着画筒从侧门出来,抬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有种说不出的眼熟感。他眉头跳了一下,没多想,径直往前走。

刚走过车身旁,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他往前走,车子缓缓跟着,像贴着他的影子。

早见悠太走了几步,脚步越来越僵,终於停下,回头。

车窗缓缓降下,顾辛鸿把墨镜勾到头顶,上半身趴在窗沿,一只手伸出来,懒洋洋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早见悠太眼睛瞬间红了。

心里五味杂陈,委屈、愤怒、心酸一股脑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疼。他咬牙别过脸,赌气大步往前走,画筒在背後晃得咚咚响。

谁知他刚迈开几步,顾辛鸿的声音突然抬高,带着懒洋洋的拖腔:“喂,你大腿根那儿的两颗痣,是从小就有的吗?”

正值午休,校门口人来人往,几个学生好奇地侧头张望。

早见悠太的后颈“唰”地一热,脸红得像要冒烟。他走出几米,又红着脸折返回来,压低嗓子:“你怎么这样啊!”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

没叫哥哥?

顾辛鸿微微愣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狐媚的笑容,一手取下挂在发顶的墨镜戴上,微微侧头,示意早见悠太上车。

早见悠太红着耳根,背上的画筒紧了紧,一脸无奈又为难,抿了抿嘴,最终叹了口气,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辛鸿单手握着方向盘,车身顺畅地在街道上穿梭,窗外建筑飞速后退。

“真让我好找。”

他语气轻得像随意聊天,“短信不回,家里没人,旅馆说你不上班,最后赌一把来学校,没想到还真让我逮着了。”

他侧头从倒视镜里瞥了早见悠太一眼,笑意温柔里带着点轻浮:“偶尔玩一次躲猫猫挺可爱的,但下次如果再让我这么找——”

他话没说完,便被早见悠太打断了。

“顾先生不是不想和我联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绷得发紧,像在压抑什么。

“......”

顾先生?

顾辛鸿顿了几秒,轻笑出声,语气里带上点微妙的宠溺:“你在闹别扭?”

早见悠太抱着手,闷闷地将头偏向窗外:“我怎么敢。”

“别这样跟哥哥说话,”顾辛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乖宝宝学坏了。”

这三个字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那一晚的记忆。早见悠太耳根更红,心里有点发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没什么想问的吗?”顾辛鸿挑眉。

早见悠太指尖紧扣安全带,脑中那句“为什么不辞而别”翻来覆去,却只轻轻哼了一声。他有些沮丧,觉得这个问题随着时间流逝,似乎已变得无关紧要。毕竟,他和顾辛鸿之间也算不上什么,只是睡过一次而已,其实他根本无权过问。他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过幼稚,像个乱发脾气的小鬼。

于是,他咳嗽一声,压低了嗓子,语气里带点不自觉的委屈:“现在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了,顿了顿,声音微涩:“你很习惯那种事吗?”

顾辛鸿反问:“什么事?”语气轻松,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自觉的紧张。他大概清楚早见悠太想要问什么——逃跑,或着勾引人上床。但不管哪一种,如果对象是早见悠太的话,他都不太想让对方知道。

“……算了,”出乎意料地,早见悠太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闷声说,“没什么。”

炮友、性伴侣、一夜情……还有许多他无法描述的关系。早见悠太喉结滚动,那些词像撞击般在脑中翻腾。他想问顾辛鸿,问他是不是像澈说的那样,阅人无数,根本不会把像他这样的处男放在心上。他还想问,那些做爱时说的话,是不是都是随口哄自己。

斟酌片刻,他把所有问题全咽了回去。怕显得太孩子气,更怕顾辛鸿真是那样想的......

那他真的会失恋。

车内沉默一阵。

气氛微妙地压抑着,连呼吸都变轻。顾辛鸿打了下方向盘,把车子拉进酒店地下车库的车位。一把扯了墨镜随手丢在仪表盘上,伸手去找烟,发现烟盒空了,手指收回来,有些烦躁地敲了两下方向盘,随口碎碎念:“啊,好想抽一根。”

早见悠太抿了抿嘴,忍不住开口:“......不能戒烟吗?”

顾辛鸿趴在方向盘上回头看他,语气软得几乎在撒娇:“那你亲我一下,帮我止止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见悠太僵在副驾驶座,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紧。不等他做出反应,顾辛鸿已经侧过身,睫毛在车内的暗光里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视线黏在那张抿得发白的漂亮嘴唇上,像在用目光描摹一道迟迟不敢落笔的线。呼吸间带着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打转,空气被拉得滚烫而稀薄。

“可以吧?”

顾辛鸿用气声问,尾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廓,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早见悠太没回答,喉结滚了滚,眼睫颤抖着闭了起来。

一个的轻浮是掩饰,另一个的克制是心虚。

下一秒,安全带被解开的声响传来,锁扣咔哒一声弹开。唇贴上唇的刹那,像静电窜过两人身体。早见悠太手猛地抓住座椅,指节泛白;顾辛鸿睫毛颤了颤,呼吸乱了半拍。

这次的吻不似那一晚般干柴烈火。

顾辛鸿只是轻轻俯身,先在早见悠太的唇角落下一点,像雪花融化般悄无声息。那一触即退的轻吻,带着点克制的迟疑。早见悠太怔了怔,呼吸重了些,下意识追上去,舌尖刚擦过对方的齿列,便又慌乱地退开。唇间还残着那一点温度,湿润又发烫。

顾辛鸿无声地笑了,唇角弧度浅得几乎不可察。他又轻轻低下头,像哄着人一般去啄那片唇珠,舌尖轻扫而过,尝到一点薄荷的凉意,又混着淡淡的泪水咸涩。早见悠太的睫毛在他鼻尖轻轻一扫,如同两片蝶翼擦过心尖。那种细微的触感让顾辛鸿一瞬间生出一种几乎要失控的冲动,却又硬生生按了下去。

节奏慢得近乎残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瓣一次次轻触又分开,呼吸纠缠、打转,舌尖偶尔相遇,电光火石般迅速又散。两人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同一把钥匙,谁都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把梦惊碎。顾辛鸿微微退开,鼻尖仍抵着他的,气息乱作一团。

早见悠太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去追那一点残余的热,唇角擦过,留下一点湿痕,又立刻分开。

欲望与情绪纠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缓慢却又无法抗拒地淹没彼此。

甜蜜与苦涩交织,温柔又危险。仿佛这原本不该开始的吻,却在所有克制与心虚之间,成为试探彼此的唯一途径。

吻毕,早见悠太胸口起伏如鼓。顾辛鸿整个人像被抽了脊骨,软软地陷在他胸口处。他掌心贴上那截细瘦的背脊,轻轻收紧,指尖几乎陷进布料里,舍不得松手。迟来的情绪像退潮后卷来的巨浪,拍得他生疼。

眼泪无声滑下,砸在顾辛鸿锁骨,烫得对方一颤。他想赌气、想耍性子,可那点心思早就软在刚才的吻里,随着两人滚烫的呼吸被燃烧殆尽。他有些懊恼自己又被顾辛鸿牵着鼻子走,也有些委屈,抑或是嫉妒——只要想到,他对顾辛鸿来说,或许并不是那个特别的唯一。

“哥哥……”他哑着嗓子,掌心捂住眼睛,声音闷在指缝里:“对别人也这样?也这么笑、也这么会哄人?”

顾辛鸿怔住。

他的笑意淡下去,第一次露出一种不确定的表情。

“什么啊,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低了几度,连带着那股惯常的从容也被削去几分。

“啧……我现在没在和其他人见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过于苍白无力。过去那些荒唐又轻浮的行径,醉酒、逢场作戏、临时兴起……混乱的私生活,都是事实。他只是没想到,哪怕此刻他是真心的,也依旧显得像个说谎的人。他望着早见悠太那双泛着红的眼,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他第一次意识到,解释这种事,原比沉默更狼狈。

气息在两人之间拉成一条紧绷的细线。

早见悠太抬手狠狠擦掉眼泪,掌心蹭得脸颊生疼。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没出息,偏头望向车窗外,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像要把那股热意压下去。世界像被按下加速键,唯独他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副驾座位里,动弹不得。脑子里空得发慌。想哭、想闹、想推开车门就跑。他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办。迷茫像一层湿冷的雾,黏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顿了顿,像把刀子捅进自己胸口,又硬生生拔出来:“这算什么?”

顾辛鸿似乎有点犹豫,脸色不太好看:“我需要你帮个忙,呃……算是治疗吧。”

早见悠太皱眉:“……治疗?”

顾辛鸿一瞬间有点语塞,抿了下唇,声音低下去:“你知道的,就是,呃……我硬不起来的问题。”

说到这,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轻咳一声:“医生让我多接受刺激,可是……目前除了你之外,我对别人都没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没有底气:“所以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有用。”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早见悠太静静地垂眼看着他,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顾辛鸿被那眼神看得发虚,心口一阵发紧。

果然不应该用这个当借口吗?

他本想开玩笑糊弄过去,却又怕那样会把早见悠太气得逃走,于是嘴先于理智一步:“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我可以给你钱!”

早见悠太怔了怔,眉头皱得更深。

沉默了几秒,他似乎理清了什么,愠声说:“原来你想包养我。”

顾辛鸿整个人一僵,心跳乱了。或许是他找的借口实在太离谱,治疗?倒不如直说是要做爱。在早见悠太看来,他确实像是在打某种不三不四的主意。

他面上仍端得风平浪静,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脱口而出否认道:“不!当然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那我不给你钱!”

“治疗”不过是一个借口——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不过是他拿来遮掩的说辞,一层勉强维系尊严的外壳。他明知道这理由拙劣,甚至卑劣,却依旧说了出来。他开不了口去坦坦荡荡地挽留,也没脸再奢求对方信任。愧疚与自卑让他噤声,控制欲和对失去的恐惧又逼他出声。他急切地想找个理由把早见悠太留在身边,哪怕这理由过于荒唐,过于轻浮。

只要能让他和早见悠太之间那条快要松开的线,再次连接起来。

“……”

早见悠太沉默了很久,嗓音有些发紧,难掩眼神中的痛苦:“或许你觉得没关系,但我……我没办法用炮友的身份和哥哥相处。”

顾辛鸿心口微微一窒,指尖蜷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松开。他低声叹了口气,神情看不出喜怒。

所以这次,又被理解成“炮友”了吗。

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却又没立场再去辩解。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在对方眼里,他确实有那样的“前科”。

顾辛鸿突然有点泄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一塌,碎碎念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涌了出来,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那晚到底做了多少次啊,把人做到晕过去,明明是个第一次开荤的狗崽子,害得我第二天腰痛得直不起身子。自己在床上舒服得直哭,一直叫着我名字,抱我抱得死紧,射得我肚子都鼓起来,现在倒好,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摆冷脸……”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小嘴叭叭说个不停。从早见悠太的角度看过去,竟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眼睛里泛着一点湿意,嘴角却倔强地撇着。

“还是说,和我做过以后觉得不怎么样?”他撑着早见悠太的肩爬起来,声音拔高,带着点赌气的颤音,“觉得男人恶心,所以后悔了。”

早见悠太被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控诉砸得发懵,脑子里却不受控地闪回那晚——自己完全失控,把人压在身下,即使顾辛鸿哭着求饶,手指在他背上抓出血痕,声音哑得像碎掉,他也根本不理。第二天早上抱人去浴室时,他发现顾辛鸿后腰竟然浮着一圈淡青色的指痕,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红肿的后穴像破了皮的奶油泡芙,被自己射进深处的浓精夹不住,一按肚子就噗噗往外冒,他将手指伸进去,扣挖了半天才全部清理干净……

罪恶感像潮水涌上来,烫得他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他被顾辛鸿撑着腹部,被轻拍了一下,回过神来。

视线顺着动作落下,停在那只手腕的内侧。那几道细浅的伤痕间,有一处淡淡的齿痕——也是他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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