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白:“很抱歉,但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整理衣袍,缓慢仔细,“我是天道钦定的代行人。”
“我……帮天道做事。”
陆聿风轻啧一声,“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叛变,说说,是被天道控制还是要挟?”
“或者说……是你自己的意愿?”
站在对面的人没说话,只轻轻笑了笑。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宫殿中,云长乐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他记得……记得谢无咎回来,然后忽然有事又离开了。
但是他怎么睡着了?
云长乐懵懵的,移动间手下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低头一看是一块镜子。
一块银白色的小镜子,云长乐还是第一次见到它,难不成是谢无咎送给他的?
好奇之下云长乐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出现他的脸,云长乐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变化
怪异的是,镜面中开始变化。
原本似人的云长乐变成了一只雪白漂亮的猫儿。
那是一只玉石铸就的小猫,让人可惜的是,小猫身上的玉片已经掉落许多,像是爱掉毛的猫般,脱落了许多的毛。
*
谢无咎和陆聿风联手解决江秋白很简单,虽然几人实力差距不大,但在人数方面占据了优势,当陆聿风的长剑横在江秋白的脖颈上时,陆聿风还匪夷所思了一下。
“江秋白,我自认与你相识时间不短,你的情况也并不像是被控制,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就算是死也要背叛我们?”
江秋白的眸色几经变换,最终停滞在闭眼那刻,像是引颈就戮般。
谢无咎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了,一剑斩过去,就连全尸都不给江秋白留下一个。
前面的谢无咎收剑离开,独留陆聿风一个人对着江秋白的尸体发呆。
魔尊下手不念旧情,尸身从腰间开始被劈成两半,陆聿风沉默收剑追上了前面的谢无咎。
谢无咎动作很快,等赶到殿门口的时候那处早已经是风卷云涌,殿顶被风云卷起,陆聿风漫不经心的神色总算是变得正经起来。
谢无咎虽然不让他们来这里,但这里住的是谁陆聿风还是知道的。
是猫儿。
残破的宫殿碎片被卷起,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的白发伴随着风云卷动,一双金色的眼瞳形似兽类。少年靠坐在桌边,抬眸看向两人的方向。
破碎的宫殿碎片被空中的雷云卷动变成粉末,唯有端坐在雷云中心的少年亮眼得像是发光一般。
天空之上雷云凝聚,似不将云长乐打回原形便誓不罢休。
谢无咎想也不想朝着云长乐的位置冲过去,云长乐没能想到自己能在这个时候见到谢无咎,他眼中还有些呆愣。
滚滚天雷劈下的一瞬间他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兴许人们常说死亡之时会播放走马灯是对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记起那么多和朋友、亲人、还有爱人一起相处的时光呢?
摇曳的月下花海中,他尚且记得江秋白脆弱的语调以及对未来的失望。
“他们都说我解决了自己的心魔,不会再受到心魔的影响,可是我觉得……我现在,似乎变得和心魔一样了。”
这是什么时候呢?
是宗主大人飞升过后的一段时间,即将继承仙尊之位的江秋白开始恐惧自己的未来。
宗主大人和猫说过,江秋白的心魔并未完全除去,只是压制在心中,在过后的某一天彻底爆发。
变成小猫的自己坐在江秋白的身边,小爪子抬起拍了拍江秋白的衣摆。
小猫传音,“那秋白,你的心魔也是你吗?”
坐在身边的江秋白一愣。
小猫继续问:“心魔是秋白,那就没事呀。”
“因为喵觉得,秋白是很好的人,那作为秋白的心魔,一定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或许……”
小猫歪着脑袋想了想,用了一个词。
“或许只是有些偏执?”
“修者都不喜欢心魔,不仅是不喜欢他们的寓意,更是讨厌心魔身上那股能让人失去理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