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谢广安眯开眼,一块亮到闪瞎的大金锭显现在他眼前,正好放在许思行翻页的右手边。
困意瞬间消散,他瞥了好几眼,矜持地咳了咳,“这么早起来看书啊?”
许思行没抬头,“吵醒你了,那我出去看。”
谢广安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笑着偷盯大金锭,“别啊,在这看最好了,凉快。”
许思行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眼睛眯着也笑了起来。
谢广安看着这圆圆胖胖的大金锭,心痒得不行,他已经开始估摸怎么用它给大院的小孩买衣服,够他们好吃好喝四五个月。
许思行一直在翻书迟迟不说,终于谢广安坐不住了,他扬了扬下巴,“不收回去啊,外边贼多。”
许思行把金锭放在另一边,笑道,“有谢哥在,我放心。”
谢广安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忘了昨日的许家兵么,万一要是他们发现可就遭了。”
许思行淡道,“没事,我相信你。”
“你真不怕啊?”
许思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上下扫视他,手里转着金锭子。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叹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能给谢哥保管自然是好的,可这是许家专制的金子,上面印着字样,若是被人拾走,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有些犹豫,“那还是算了吧……”
许思行却拉住他的手,往掌心一放,眼底波光粼粼似乎蕴含着深邃,“没关系的,有我呢。”
谢广安表面感动地点点头,心里早笑开了花。不就区区几十人民兵吗,难道他一个义为帮帮主还用受怕么,反正许思行现在连衣服都是他施舍的,大不了被抓住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看看许老爷子敢不敢动他。
许思行继续看着书上的黑字,眼前却一片模糊,最后一件藏身之物交了出去,许家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俩人中午就收包袱出门,谢广安走在吵嚷叫卖的大街上,频频回头看,不知道院子里的小孩找不到他会怎么哭。
一路上,谢广安见到不少熟人,他们一个个看到他身边是许思行的时候,脸色震惊,纷纷问道,“徐征呢,没跟来?”
“我们都五六年没见了。”
自从徐征擅自离开之后,谢广安谁也没告诉,自己咬着牙退隐江湖,大部分侠客只有路上见人才能知些消息,所以他听见后,表面笑嘻嘻心里泛着苦味。
其中一个人道,“徐征不在,那他是谁?”
谢广安却摆摆手,“恰巧途径同一路,朋友朋友哈哈哈。”
许思行皱起眉,拉了拉谢广安的袖子,可下一秒,被他瞪了回去。
谢广安哈哈一笑,“徐征我都好久没见了,你要是见着就帮我打声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脸色黑了不少,手指狠狠地揪他腰后的肉。
谢广安皮笑肉不笑地敷衍几句,就往外边走。直到确定对方的视线看不见,他叉腰回头骂道,“你有病是不是,没看到我在说话啊。”
“你徐征来徐征去的,我还没问你徐征是谁。”
“哎呀,又不是女的,你紧张个屁啊。”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谢广安不以为然,心想一个大爷们唧唧歪歪,像个娘们一样,不过他觉得昨天被许思行弄得院子鸡飞狗跳,也让他尝尝不好受的滋味。
现在还跟徐征联系,因为他差点死在当年那场意外,如果不是徐征在,恐怕再也见不到父母。
见谢广安不出声的态度,许思行表微笑着,呼吸压抑自己焦灼的心跳。他怀疑徐征和谢广安肯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见过好几次面。徐征怀着什么心思跟谢广安相处,他俩见面又是怎么样的,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令谢广安没想到的是,下午他就见到许久不见的徐征,面孔依然洋溢着笑容,躬身有序地行礼。
徐征说着些客套话,眼神瞥到旁边站着的许思行,笑道,“许公子也在呀,我听说最近许家一直在找您?”
许思行笑道,“啊,我也听说徐公子在皇城的官府出了不如意的事儿,不知现在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征一愣,袖子下的拳头攥得紧紧,“不劳您费心。”
许思行淡道,“当然不劳我费心,有谢哥在,我费心什么呀。”转头对谢广安眨眨眼,“我说的对吗,谢哥?”
谢广安怔了怔,这里头还有他的事,“对。”
徐征瞪圆了眼睛,许思行这人他之前接触过,绝不像表面看的那么优雅随和,反而做事非常谨慎,从不在外漏把柄,如今一见,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笑道,“看来许公子和广安相处非常愉快,那我便放心了。广安,我们得有五年没见了吧。”
谢广安道,“五年三个月。”
“有些人五年都比不上几天亲近。”
徐征得意地挑了挑眉头,许思行依然风轻云淡地回了笑容。
谢广安看了看徐征,又瞧了许思行一眼,只见许思行眼角微微泛红,小嘴憋下去,朝他撇来心疼的要死的眼神,他犹豫了下,往前一步,“徐征啊,别为难一小孩,他才多大,十九岁毛都没长齐,跟他计较不值当。”
徐征厉声道,“我十九岁可不小了,已经成家立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思行的嘴角轻轻地扯着,徐征那平横的眉毛狠狠地下撇,两人的视线聚焦在他面前。他只觉得后背燥热不已,一抹额头满是汗水。
他挑了挑眉,“这话可就不对了,他能又给金子又给玉牌,你能吗?”
“是,我比不上徐哥这么有担当,我没能力照顾全家人。”许思行把头垂得更低,叹气道。
“人家帮我做家务看孩子,你干得明白吗?”
许思行躲在谢广安后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露出满意的微笑。
徐征的嘴角抽了下,“我……”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时间慢慢地流逝。谢广安皱起眉头。
他转过身,正要屋外往前走,只听后面徐征的声音传来,“广安,你不想要钱吗?我这几年赚了不少银两,足够应付孩子们五年的衣食住行。”
谢广安停住脚步,他的呼吸急促了下。在许思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张开嘴巴朗声道,“呵我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你带着你的银子离我远远的。”
徐征睁大眼睛,“广安……”
谢广安头也不回地走进小饭馆,掌柜一见他们,就特别热情地迎接,眼神不断示意厨房里的人。
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地看着飘着他皱眉模样的水面。其实谢广安还记恨于他五年前不闻不问地离开,但徐征这个人,他实在讨厌不起来,谁让人家在之前救过他小命呢。
“热死了,搞点冰绿豆汤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顿了下,“这儿没有卖糖水的。”
“那你给我找去,我现在就要喝。”
热辣刺眼的太阳高高挂着,少许的小鸟经过头顶,车马从荒凉无人的街道跑过去。
许思行走向街道,回来的时候,他拎着一碗绿豆汤摆在谢广安面前,汗水浸湿浅绿色的衣衫。
“不凉了。”
“绿豆也硬。”
谢广安皱着眉,却一口一口把碗里的东西喝干净。
许思行看着他,笑意浅浅,“那你还喝。”
“我渴了不行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却没抬头。
看着许思行俊俏的脸蛋怎么看怎么顺眼,他掐着他侧脸的肉,“你看看你什么都干不好,离了我你还会干什么呀,就这小脸蛋还有点用。也就我能忍你被追债没地去。”
谢广安在外头行武,向来是坐在板凳上,嘴里把自己说得有鼻子有眼,哪管对方听没听进去,他自己说得爽歪歪。
许思行笑着坐在一边,视线瞥着旁边的公告栏,后面的柱子时而有掌柜的黑影,他偶尔提两句建议,把谢广安讲得嘴角上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挠了挠脑门,“唉,我刚才讲到哪?”
许思行不知在想什么,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偏过头,“你一挑八个师兄。”
“像你这种消瘦的身板啊,估计一个都挑不过,还可能摔个骨折。你要是跟我一个班子,我高低保护你。不然到时候摔得太难看,我可不认回来啊。”
许思行笑道,“真的假的?”
“你还不信,那咱俩到时候比比看。”
谢广安想到茶楼舞女唱的小歌谣,越想越魂飞,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啊,况且还是这么俏的,他舍不得下重手。他愈发觉得自己是个能疼媳妇的汉子,绝不能让人家受伤一丝一毫。
只不过他媳妇好像不在看他,他往柱子那边的黑影一指,“喂,你躲后边干嘛呢,偷听我们讲话?”
见掌柜手里又是拿画卷,又是一脸讪笑,那副画卷似乎是从公告栏拿过来的。谢广安不经皱起眉头,一拍桌面,木桌顿时四分五裂,“把纸给我摊开。”
掌柜瞥见他腰间的玉佩,扑通下跪,意识到自己惹上金陵的谢氏。他听说了传闻,谢氏手可碰天,财力以万田千金计数,乃是常人遇都遇不到的通天人啊。
只见他额头磕地,血丝遍面,“少……少侠,饶命,我只是想赚点零花,并没有恶意。”
许思行将那张纸拉开,就闭眼扔到一边。
谢广安心觉奇怪,低头一看,差点气晕去。上面画着嘴不对嘴眼不对眼的画像是谁,若非左下角印着许思行的名字,他九成认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道,“你要我们如何信你?”
掌柜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哎呦”一声,“您是少东家?”
他愣了愣,明显没记起来面前这人。
掌柜再道,“是我呀,当年给徐公子和您指路的人。”
年迈的男人正用期盼的目光盯着他,似乎真有那么回事,可他记不起来当初的情景,因为当时他毫无知觉地昏迷。
他朝掌柜笑了笑,对方便手忙脚乱地在空气中比划,“就是那个,那个小孩还记得吗,你死抱着不放手的那个。”
远处站着听的许思行身影似乎颤了下。
谢广安叹道,“哎呦都老黄历了,我哪记得。”
他那句话刚讲出来,却不知怎么的,许思行的肩膀松了下来,期待的眼神突然布满了失落、庆幸、惆怅,还有一些他看不明白的色彩。
他再一看,此刻的许思行与之前无差一二,依然是风轻云淡、温儒尔雅的书生。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少东家,我现有一计,可帮你化解为宜。”
谢广安挑眉看着掌柜微微一笑。
这男的该不会懂得些功夫能三手两脚地解决搜查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