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请讲。”
“那个、我是为‘那个’打来的……”
“没问题,十七元每分钟。”
二毛八分每秒,真的太贵了,可电话那头的声音更让我无法挂断,现在我的脸已经热得像烧火炭一样。我想,每次不过十分钟,快一点七分钟以内也有可能——行吧,我答应了那个人。
于是他说:“你想怎么玩?”
我真的耻于说出口,但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被迫对他吐露心声。电话线里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短促、轻浮的一声的“哈!”,听起来相似的令人心惊肉跳,实在太微妙了。我已经解开拉链,把阴茎握在了手里。“你话倒是少,很多人打来都是为了对别人说骚话,但ok无所谓我来说就说到底。直到你弄完之前,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说你再说,不准啰啰嗦嗦的。”“他”对我说。
“好的。”我开始自慰,只希望“他”能马上说下去,无论说什么都行。
“手先拿出来,谁允许你撸管了?”
我猛地攥紧根部,下腹的筋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指头。
【搞清楚你的位置,不要想着你可以干点什么,不要想着你能和我对抗,我和你有着天生的不同。你下流得浑然天成,奴隶中的天才,仅仅拴上狗绳还不够,不被绑住全身就睡不着觉,爬出笼子就会犯焦虑,汪汪地求我揍你的脸,把你的嘴当成飞机杯使用。我要是踹你一脚你就感激到痛哭流涕。爬,好,爬得真不错,看看镜子……这就是你。自以为脑海中装着各种见解,觉得自己还有两分智慧,身体里有一个完整的人格,实际上刨去性欲空无一物,一切只是假装你是人的幻想,这样你就能尝到失去尊严时那种痛苦而屈辱的滋味然后勃起。】
【看看:大脑下面没有脊椎,神经直连下体,肉棒一跳一跳好可怜,想找点什么来插吗?你想要我吗?想做爱吗?想用嘴、手还是屁股?求我试试看啊。舔我的鞋,手指和脸啊。告诉我你是什么,快告诉我你是什么,对我说你是谁的,我就让你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oney不容置疑地叫我去做苦力,我现在很不想见他,何况钱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一点点,奈何蚊子再小也是肉。我把老资料柜细细拆开,跨越大半个城市从学校宿舍运往他的新房子,只为他看了半天之后决定丢掉,让我去别处不辞辛劳地拉来一叠梨木柜板。这一次他很满意,决定过一阵子,看着说明书慢慢地自己装,于是今天剩下的时间里,他又令我陪他去看展。
他的脸上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就这样毫不客气地侵占着我的时间,从不问我有没有别的安排,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仿佛笃定我不会拒绝他。我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这么厚脸皮。
我早已说过,等毕业后我不会去他手下,现在也不再有那么多拜托他的事,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也许他这么自傲就是因为天性如此。
也许我也有责任,我确实从来没对他说过个不,他知道他有骄纵的资本。唉,都怪我太懦弱了。
其实我不指望在他面前能瞒住自己的任何想法,Honey有一双很可能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从展台上拿了一个小型装置艺术一样的东西:阎王闩,我了解到,一件真正的阎王闩,能够确实地将人的头勒成葫芦一样,让两只眼珠飞出的刑具,就像被无数皮筋箍在中间而最终炸开的西瓜。
“没关系,这个是我做的。”他把它戴在自己头上固定,眼孔从箍着头骨的铁圆环上的两个孔里露出来,向我射来目光,看起来有点好笑,被突出的眼珠又让我产生了如同猎物被盯上一般的感觉,那两颗黑漆漆的瞳仁。“真好看。”我由衷地说。
“好看?这是刑具,不是装饰品。”
好看的是他,我知道。他已经足够抓眼,是行走的个性,站在这些将残酷具像化的装置之间的他好像本就是其中一员,任何别的在他身上不过是点缀,我就是这么深深被他吸引着的。几年前第一次认识他时,他以为我是别人介绍来向他求学的,那双眼睛一眼就看出我一没有天赋,二缺少学习精神。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客气地否定,我的心里却很高兴,从此就很喜欢他。
“你长得太矮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我还能长。”我说,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了让他看得起我么?为了能够和他相配?
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做他的学生,我所想的从来都是其他的事;只是既不抱希望,也没有行动,我不是他的对手,擅作主张即是取死之道,徐徐图之吧。
我不想见他也是因为害怕心会乱掉,我甚至不敢幻想未来,或者下流一点私自拿他的资料当配菜,总觉得他能知道我的念头,看着他的照片就让我升起一股冷意,好在现在我有“他”了。“他”和他的声音非常相似,只有微乎其微的不同,“他”的声音稍微更缠绵,音调更低些,讲话的气口更不明显,却足够支撑我那见不了人的幻想。“他”和他的个性也有这微妙的相似,在phonesexservice接近绝迹的现代,我确定“他”仍把价格定得那么高就是为了吓退大部分人,“他”似乎根本不把这三瓜俩枣放在眼里。我就是爱他们这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特别懂我的性癖——我绝不会对他说出口,就连自己也不愿意面对的那点心思,“他”毫不留情地甩在我脸上,仿佛对着我的下巴踹了一脚。
我想过现在我有更好的“他”,更可及,连性欲都能满足,是不是就能断绝对Honey的依恋了,从此不再对他无底线顺从:“你以为你是啥东西,少对我颐指气使了!”解气,但我悲哀地发现不可能。就像“他”攻击我的一样,我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图,几乎是主动渴望他来统治我,和“他”的交易本身也建立在对他的幻想上,怎么可能抽掉基座呢?
我知道“他”是完全的另一个人,一个我不希望离开电话线去探索的人,只是为了我的肮脏念头而特别定制的Honey的“赝品”!其实我感到对不起“他”。我只是想要能在“他”的声音里看见Honey的脸而已,其他的再多想简直是一种恐怖,就像即将打碎玻璃的尖头锤。我只要幻想出Honey剥掉白天穿着的的人皮,在我身上赤裸裸地施展他各种劣性的样子,就够了。
他的那张冷漠的脸一定会变得很艳丽吧,我为我的想象而打了个直通下体的冷战。
我蒙着眼睛,按照指令把电话线紧紧捆在阴茎上,它们被前列腺液打湿,“他”的嗓音慢慢在里面流过,让我产生了电流击打一般刺痛的错觉。“他”在那头拿起照相机轻轻发出“咔咔”声,我仿佛感觉到“他”正半跪在我面前的地板上,聚精会神地对准我的下体摄影,好像它是一件研究物。从电流中,我听见皮鞋在房间地板上走来走去的声音,音响里放着《SexwithYourParents》;“他”点了支烟一定是和Honey抽的一样的十分浓郁的香烟,舒服地窝进沙发里,一只脚踩着我的背,一只脚踏在我已经痛不可当的下面,碾碎了不断渗出的一颗颗液体。
为了讨好“他”,我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等“他”厌倦了,抓住机会冒险膝行到“他”的腿间,谄媚无比地把脸贴在“他”的大腿内侧,轻轻磨蹭胯部,我听见“他”的话语和呼吸变得潮湿起来。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置我,随即像是想到个好点子而笑起来。“他”踢了一脚我的屁股让我站起来,拿出两个震动的跳蛋贴在我捆成粽子的性器上固定好。电话这头的我几乎痛苦地叫起来,不情不愿地照做。
【把项圈叼过来吧,好乖!拿上相机,我们出门去。凌晨两点,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放开绳子让你带我去你想去的地方,赤身裸体的你却不敢跑远,四肢着地就这么走了两步,又慌乱地折回来伏在我的脚边打转,蹭我的腿。我鼓励了你一会儿,你终于走起来,前列腺液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画出一道印子,沿着街道延伸。】
我发出难听的呜咽声,告诉“他”我想着一栋小洋楼,坐落在临街院子中的几棵柚子树后头,红墙白顶,有弯曲的铁做的阳台栏杆。“他”继续道:【隔着马路,你不敢看对面那栋亮着灯的房子,拼命地蜷缩着想要掩盖自己下流的身体,我令你蹲好,打开双腿,面朝那边,然后解开裤子,掰过你的头命令你为我口交。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你,让你一边流眼泪一边发情到浑身发红呢?你可怜的性器毫无掩饰地流着水,不停地跳动,被捆得太紧,血流不畅几乎坏死,卵蛋缩紧得像一对核桃,射精的愿望一看便知。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也不敢多做,两只手像狗一样缩在胸前端着,空虚地一下下抓紧。】
【我射在你喉咙里时,你抽搐得格外厉害,鼻孔里也喷出精液,你开始恨我了。我把你变成了路边的垃圾桶,让你在最不愿的地方丢尽你那不存在的尊严。但紧接着我让你解开自己,保持着这个姿势自慰,你却流着口水不住感谢,用上两只手去搓,把弄湿的跳蛋直接甩在地上了。你都看不见我了,只能听见我在拍摄的声音,紧张得涕泪横流,快要吐出来了,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能停下来吗?谁看到都好,还有什么比射出来更重要的呢?】
仿佛真的在那里,我咬着牙,紧闭着双眼,自残般地玩命套弄着性器。与此同时在那洋楼里,二楼窗户后的Honey正在干着什么呢?是正在耐心组装他那个梨木架子吗?是在看书,还是画画呢?累了几个小时的他,一定会走到窗边,打开玻璃透透气,这时一抬头就能一览无余地“看见”我摇尾乞怜的痴态。他会是什么表情?他会感到恶心,还是有趣?幻想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被利刃剖开身体,尖叫着高潮到一塌糊涂。
【看看,这双眼睛?你不是很喜欢想象吗?你想象过这双眼睛难耐地看着你的样子吗?想象过因为被你的肉棒呛到,它们溅出眼泪的样子吗?想象得到它们因为快乐而恍惚,被渴望烧红的样子吗?想知道它们因为受不了更多而哀泣的样子吗?它们看透你了,看到你心里还是想当人,因为怀着这种念头却不得不卑躬屈膝而不甘,那么愤怒的你的两只红眼,让我越来越兴奋。……发情的马,变得力大无穷,却被锁在笼头中,忍受着凌虐和复仇的想法,盼望着四处撒欢的我能考虑一下你的那根东西。精子泄出再填满,泄出再填满,不分场合勃起,一直都想要;真折磨,真可怜。】
【我把衣服撩起来了,来吻这具身体吧,从下到上,一寸寸地用嘴唇和舌头来膜拜吧,好好贴近你日思夜想的那种香气;到这里来听听我的声音,和你的相差无几却能统治你的心脏的跳动。现在舔我的乳头,不要在我的腿上蹭。好吃吗?和你想象中有一样的甜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想,你害怕,你一定会失控的;无论要费多大力气,你都会挣脱这根皮带的,你现在就想要我。完全没办法了,你会掰断我的手腕,掐住我的脖子,直接操进来——好痛,但算了,进来再等它慢慢湿吧。你知道干了不可原谅的事,等到第二天我会阉了你,但我是咎由自取,谁让我先允许你舔我?——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只有今晚我是你的婊子,这就够了。我疼得要命,却不知道高潮了几次;想要开口辱骂你,却发不出尖叫和哀泣以外的声音;受伤的手抓不住你也抓不住枕头,只能咬着头发流出鼻血。我注视着你就像现在注视着你一样:看着我,看我正在嘲笑你的眼睛,因失控而屈辱,因屈辱而愉悦,逐渐变得湿润,失去焦距,翻白,颤抖,我的另一面。】
【哪儿也没碰,光凭你的想象和我的注视,就让你像失禁一样射了,你的那根还真不秀气,像濒死的动物,憋得整根变黑,因为没有得到照料而酸痒,不甘地抽搐着,喷在我的乳头上,下巴上。然后,它还在不安地痉挛,你拼命想阻止,无比希望它现在就整个消失,但没有用;它开始渗出清水,一发不可收拾,你就这么在我身上失禁了。】
【你害怕的样子笑得我都快死了w。】
【哎,别发抖了——过来,给我一个吻吧。】
在运送最后一批家具的路上,我顺手去给“他”寄了一个月的结款。我花了四十分钟帮Honey整理书房,换了新窗帘,我注意到从二楼的这儿向外看,柚子树的枝叶正好挡在窗前,还挂了小果子,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一点点院子外的马路。
结束时他把手伸进口袋,精确无误地掏出212元5角给我,“你还挺能干的。”他说,“你好像长高了点。”
“没你高,但我很壮吧?我一直在锻炼。”我回答。
“好了快滚,我有事再叫你,别待在这儿。”他赶我走,我问他什么时候去学校,他也懒得回答,累了半天之后我本想多留一会儿的。“还有很多事没做,这些电器你一个人要接到晚上,触电就麻烦了。还有电脑,你这种老东西装得明白吗?让我留下来,休息几分钟,然后两下就给你完美解决。”
“不需要,我找人也不缺你一个。”
Honey有的是学生,也有的是人追,我甚至还算不上排队的之一,“Honey”这个名字就是追着他屁股跑的那些阿姨们给他起的一点都不贴,每每想到这里总不免有点心酸。“你都搬进新家了,好歹也让我多来坐坐,我又不会给你找麻烦。”我话音未落,他就一肘把我推进门廊。
“哈,‘有空常来,没空也来,喝点茶什么的’——你以为我会那样讲吗?”Honey无情地大笑道,“给我打电话吧。”我走下台阶回头看了一眼,他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歪着头看我。与我目光相对时,他举起握拳的右手,伸出拇指和小指,贴在脸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永远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我们似乎永远无事发生的小城里,我们的兄弟狗儿,冲到大街上要杀人。
和十年前他叫嚣着要杀同一个人的样子一个样,想想其实有点怀念。
事情的起因是小傻子的一张嘴,他悄悄告诉狗儿在他不在的时候,他对象经常把人邀到家里来“听歌打球”。狗儿在铁路工作,每周五回家,周一大清早又赶去上班,像个寄宿学校的小学生;听到这个话,他特意在周中的一天出其不意地打回来,邀请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陪他捉奸。我,他,他妹妹,三个人晚上十点一起溜到他家外头查看,看见书房里亮着灯,确实有聒噪的音乐声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中间夹杂着陌生女人的笑声。
狗儿本想直接进去质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总是犹犹豫豫的在墙脚下打转,过了好一阵子,两个女的自己笑吟吟出来了。狗儿直接拉着我俩往街上去,他妹妹狗妹对他说:“你打算怎么?要么离,要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瞎想下去,只会搞得你人不人鬼不鬼。我看你现在就去问清楚。”
“离个球,我有证书吗?”狗儿道。他沮丧地一头往前狂走。
狗儿的对象十几年前就是我们这儿的黑社会,似乎因从大城市回来,和别人都不太一样。混道上总讲点江湖义气,请兄弟姊妹们来吃个饭跳个舞,收留两天,本来也没什么,是狗儿自己做贼心虚。他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追到那人的,反过来又怕有人学他偷家。狗儿的性子是很爆的,儿时那人欺凌我们,别人都怕得要死,唯独他最硬骨头,与那人梁子最深。没想到“结婚”后,他反而变得有点小人戚戚,而且学起大男人样子,像他爹。
“上海,好地方啊,外国人开的公司要我留在那边,我为了他才没答应,不然现在比你们加起来都富。”狗儿向我们吹牛。
他对象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狗妹说:“一句英文也不会,他们要你干啥?”
我说:“有什么关系,哪怕过两年把他带去呢?”
狗儿很高兴我问了,又装作有点叹息的样子喝了一口酒:“他要我回来的,怕我在外面三心二意!”
狗妹问那人:“他三心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摸着她的头:“没证据的事我懒得讲。”狗儿显然很喜欢他这句话,当场就试图亲他一口,克制住了,只是忍不住地笑。
狗儿其实很可怜,我们中只有他不知道他对象不是懒得讲只是不在乎,对他真的很悲哀。据说这人十几岁时在本地就出尽风头,游历一遭回来更是道上同胞的门脸,到现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依旧长得好看,讨尽小女孩的喜欢,这样一个风流浪子怎么可能为了狗儿就变成“贤妻良母”?他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狗儿还是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现在为了他竟然也能不顾公序良俗上的一些议论,那就必须相信一切都值得才行。他坚决不会说,但他是真的很爱那人,每周两天休息日都喊他不出来,巴不得黏在他对象身上,把他揣进口袋带走,猥猥琐琐让人笑话。狗儿一律当听不见。“你们别看他瞧着吓人,他可听我的话了!”他得意洋洋地对我们说。
虽说如此,也许是在那人面前不自信惯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没底。上班时他连打电话的次数也要计较。
“我每天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打过来。”那天狗儿闷闷地告诉我。狗儿调到了更远的单位,来往要花大半天时间,工友们一个月回家一次,他还是坚持每周通勤。换了新号码,他特意给他对象在通讯录置顶,很快就接到了从家里打来的电话,第二天又接了一通。可是,狗儿又焦虑起来了。
“不对劲,我觉得不对劲。”
“是人吗。”我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怎样到底。”
“他联系我太多,我反而觉得很可疑。我觉得他不可能那么想我。”他分析道,“他说不定有人了,一出轨就想到我,一想到我就愧疚,所以就找一下心理安慰。天呐他每天都来电话!”
唉,我很想告诉他他想多了,但我没办法说谎,只能闭嘴。一开始听说他对象找情人,我也权当没听见,奈何那人越来越无所顾忌。他忽然像以前一样,天天翘班和小太保小太妹们在大街上游玩,间或到我店里来打台球,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简直是恨不得长在他身上,让我的同事看得心旷神怡。她有一次告诉我,她在卡拉ok里看到他两个手拉手,等不及钻进包间就开始互啃,那男孩子白白嫩嫩,咬起人来像条疯虎,直到那人在他肩上用力捣了一拳。孩子看起来有点委屈,拉着他的手又忍不住坏笑,像极了以前还在追人的狗儿,满脸志在必得的傻样。
过了一阵子,又听她说那人换人了,这次是个大姐,都市丽人类型的,约莫持续了一周多。再后来又是个年轻男人,小傻子跟踪他们俩,他明明白白看见他们在家里乱玩:在床上,在客厅,在洗衣机上用尽各种姿势,男人把他压着干,他叫得简直浪到不行。为此小傻子挨了那人一顿胖揍,气得要死,要捅到狗儿那里去,被我们拦了。“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说?出了事情你负责吗?”
“男人结个屁婚?我就是看不得狗子蒙在鼓里。”他愤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你说,他也知道。”我告诫他。狗儿确实不傻。有一天那人问我买了一张台球桌搬到家里,狗儿看过之后很快就起了疑心,因为他发现台球杆的脑袋在几周之后并没怎么磨损,小傻子后来的话也不过是点燃他的导火索罢了。他一直记着他妹的忠告,努力装作无事发生,可是越想越气,终于是装不下去了,一天夜里他在家里两个人捅破了窗户纸。据说狗儿发了很大火,他对象不得不道歉,不知用什么办法安抚了他,而且答应再也不做出格事。当然没过多久就故态复萌了。
他们俩比以往更频繁地打电话。“又来了,这次还是个外国人,是吧?干脆杀了你,把你俩埋一起好了!”狗儿对他吼道。
“啊哈哈哈哈!可怜的小狗狗!”那人狂笑不止。他把语调放得又低又柔和,像在耳边呢喃一样,“你在做什么啊?你想我了吗?我不在你身边,你很难受吧。”
“别跟我装!”
“我想你,我每天都想你,想你压在我身上,我难受得都要疯了。没有一天我不自慰,闻着你的衣服干我自己,想到你现在的样子,你的沾满石灰的手,生气的手,好想马上让他们放在我的里面。哈…你在那边怎么样呢?你是怎么解决你的问题的啊?”
“我…用手…”
“和我一起吧,我现在就骑在你的桌子上呢,唔!就假装你在惩罚我吧。嗯…我想被你打,被你当马骑,当垃圾踩…拿出你的鸡巴,干得我再也没办法去找人吧。”
“嗯…我保证会那么干,你给我等着…”
“从此我只要你……你一把鸡巴拿出来我就会跪下,高高兴兴地舔,起床就舔,舔上一整天直到睡觉,没有它我简直活不了。我会求着你射在我里面,让我含着你的精液哪里也没法去……啊——啊啊啊!轻一点!You\'\'\'\'\'\'\'\'refu\'\'\'\'\'\'\'\'killingme!”他的音调超出控制,忽然扭曲地拔高了,一时间一个字也吐不出,几乎哭出来。
狗儿突然回过味来,他悲愤地大叫道:“你去死吧!”把电话丢了。
我建议狗儿:既然都搞同性恋了,干脆先进到底整个开放式关系,他也找情人。既然他对象敢在偷情的时候不知羞耻给他演活春宫,那他也能如数奉还,专门打电话去羞辱他。狗儿觉得可行,他在单位有了个女朋友,据小傻子说他们成双入对很是甜蜜,大家都相信他们不久会结婚。这一切狗儿都如数报告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照常一星期回家一次。
他对象照常带情人回家打台球。
他俩照常过日子,虽然神情都有点阴郁,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了。狗儿真的像狗,喜欢在他对象的脸上和脖子上咬出印子,想让他没法见人,但老实话讲那反让他变得风味十足,不是说我有什么想法的意思。我个人完全不爱男人但能欣赏男人。
所以再后来狗儿也不咬他了。
他对象那个新情人我也见过,我和狗妹有时会被他叫到他们家里去,他给我们做饭吃,那个美国人偶尔登堂入室,貌似是到这边来做生意的商人。他和那人差不多也是四十多岁,比那人还高,一头黄毛,鼻子特别大,球打得极好又爱玩,纯打球时就来我店里,动机不纯时就到狗儿家里去。此君相当会,我们吃饭时,但凡那人碰过的食物,他都要紧接着拿过去吃一口,自己的纸杯不用一定要喝他杯子里的,看得我茅塞顿开逐字记录学习,准备搬去讨好女友。
鬼佬思想很超前,还向那人表示过要见狗儿,说都这种关系了实在是应该认识一下。我去狗儿家里玩时正碰见这对奸夫淫夫,放着金属乐靠在桌上擦球杆,鬼佬趁着话头教导我说:若要找情妇,搞定丈夫是很重要的,得和他当朋友,好好供起来,凡事让他高于你,最后反而会对你有好处。
“Getoffit!”
他对那人说:“Youtwo,youdoloveeachother,youhaveeverythingexceptforamarriageyou\'\'\'\'\'\'\'\'thavehere.YoumusthavebeenthroughalottogethereandIadorethat.”
那人在摆球,他啧了一声:“AndI\'\'\'\'\'\'\'\'mstillgoingtoyou?”
鬼佬摇摇头:“Loveisabouthearts,osandnothingmore.Sexisworthlessinfrontofit.We\'\'\'\'\'\'\'\'regoodtogetherinbed,butwebothknowthatI\'\'\'\'\'\'\'\'thaveyou.”
“Loveisnothing!Shutthefuckupandefuow.”那人命令道。鬼佬像捉一只猫咪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人本来很高大的身体托了起来,扔在台球桌上,开始解他的衣服。鬼佬那动物似的绿眼睛仔细地看着那人脸上的伤,用牙齿去试,说:“Lemmeleaveamessage,whatdoyouthink?”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e\'\'\'\'\'\'\'\'llmurdermeforreal.”那人哈哈大笑。
“Twocrazyfucks,”我对鬼佬道,“listentomeanddon\'\'\'\'\'\'\'\'tfuckwiththemfood.Thisbitchcouldscrewyou.”我又对狗儿对象说:“狗儿最近和女人玩得可好了,你真的一点都无所谓?我可告诉你,本来是气气你没错,但也不是不可能真产生感情,别到时候真要结婚了你再哭。”
“我哭什么?”那人躺在绿色的绒台上,一边接受着鬼佬的爱抚,一边无所谓地玩着一颗⑤号球,眼睛眨都不眨。“脚长在他身上,他爱走就走,或者把我赶出去,我又不能真的和他结婚。他们都没证,谁比谁厉害?说不好听的,我们就是姘居。嘶——”
他皱起眉头,抓起头发挡住他情人正在埋头苦干的他的胸口,指使我道:“现在没空理你,自己去玩电脑,零食给你放在冰箱上面那层了。”
我拿了瓶汽水,一屁股坐回沙发上,“No,Iwanttowatch!Youdon\'\'\'\'\'\'\'\'tmig?ItellHIMaboutitter.”
“Suityourself.”鬼佬笑着说。他麻利地剥了那人的长裤,一手扼着他的脖子,一手在那他腿间近乎暴力地动作着什么,把那人惊得从台子上弹起来,又被生生摁回去。不一会儿,鬼佬掏出自己那活儿——看着真为那人担心——毫无预警地干进那人的身体里,那人的腿立刻就打起战,无法顾及我还在现场,痛苦地呻吟出声了,一拳擂在桌子上。
然后他们像野兽一样干,干啊干,没任何好形容的。和我听说的男同不一样,鬼佬完全不碰那人的性器,就好像完全不在乎他有没有同样在享受似地,一昧地用他发泄着,可那人看上去甘之如饴。鬼佬问我要了根烟,边干边吸,吸了三分之一后递给那人,那人也拿过来吸,但因为咳嗽和喘息而吸不了多少进去。香烟被他的口水和汗水打湿了,烟雾同他的尖叫一起被顶出来——“Fuckthat\'\'\'\'\'\'\'\'shot!You\'\'\'\'\'\'\'\'reburninginsideofme!”他断续地吐息道,猛然将燃烧的烟头向前摁在情人的肩膀上,发出“嗤”的一声。
鬼佬扇了他一耳光,他被打倒在桌子上,一时起不来了,鬼佬招呼我过去。他身下不停,两只手摁在那人的小腹上向下滑,寻找某个位置。他让我看着学,然后用掌根用力压住那里,像在这里把那人钉在桌子上一样,同时极为激烈地抽送起来,那人就像又被打了一拳似地弹起,无法抑制地尖叫出声。他的浑身剧烈痉挛着,两手狠命地抓着鬼佬毛茸茸的上臂,像是要撕下肉来,我难以想象这个简单的动作会令他失控至此;每被深深地顶进一次,他的眼睛就向后翻一点儿,很快就看不到我们在这里,从未被关照过的性器猛烈地射了个不停。
但是,他的好奸夫还没停下,而是像惩罚他一样继续攻城略地,不顾他剧烈抗拒的四肢,像捉一只巨大而活跃的八爪鱼一样把他用力锁在怀里,现在他真的开始淌眼泪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当鬼佬终于射在他里面时,他好像连呼吸都忘了,只有下半身像触电一样颤抖,无意识地用着力,然后软在桌沿上,他俩分开的时候我看见他们的小腹上除了沾着精液,还胡乱涂着一些粘稠的透明液体。
“Well↑well→well↓。”我说,“站在你的角度,我说不定真的可以理解你一点点。”他不答我,只是喘着气瘫在那儿,移动着眼球警告我。鬼佬坐在台球桌对面的小沙发上,那人休息了一会儿,用手肘撑着身体,就这么恶狠狠地盯了鬼佬一阵子,手里盘着白球,冷不丁朝他身上扔过去。
鬼佬痛叫了一声,那人大声说:“That\'\'\'\'\'\'\'\'sit,you\'\'\'\'\'\'\'\'vegooofar.”飞扑向他,坐在他的腹部,一只手伸向身后,暴力地撸动那根刚刚射过还垂头丧气的洋人鸡巴。它吐着清液,颤颤巍巍起不来,那人毫不迟疑地把手指戳进鬼佬后庭,残忍地挤压着前列腺,强令鸡巴立起,不容置疑地坐了上去。这回,轮到鬼佬惨叫了,他用眼神向我求救,那人一边摇着身子一边对我暴喝道:“快滚,再不滚把你也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你母,谁爱看啊。”我飞快跑了。到了街上,狗儿正好打电话过来:“怎么样?他们在干啥?”
“捏麻麻的再别找我干这事。”我道,“还能做什么?↑↑↓↓←←→→BABA”
狗儿沉默不语,我有点可怜他,决定推他一把。“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以为他会为你嫉妒?他明白说,你俩就是姘居,你也没打证,和那些人没区别。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为了马子伤心,放手吧。”
他更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开口:“也对。”
这一周,狗儿没有回家,第二周周末依然没出现,我想比起那间屋子里的情事,更是那人的那句话让狗儿彻底心死。我听说他在单位又换了女友,两个人平常一起住在县城;这边,那人也搬到他爸妈的老房子里,每天呼朋引伴过得自自在在。这下是真的“离婚”了。
我的错,是我多嘴,我不该低估狗儿的脾气的!
还是小傻子的一句话。
“狗子要回来杀人!”他打电话给我,我起初还不信,紧接着狗妹就来店里订场子,说今天她哥回来,大家一起好好玩一回。中午过后,狗儿来露了一面,然后说先回家取点东西,让我们先玩着。我们在我的“据点”等了他半天,怎么也等不到,我就忽然想起小傻子的话,一阵发毛,奔到大街上去找。果然在去老房子的路上,我们看到狗儿一个人在走,身上背着一个包,他妹妹喊道:“狗子,你回来!”
我立刻扑上去摁倒他,抢出包里一把尖刀,扔得远远的。
“我是去杀人的,你们要干什么!”狗儿大叫一声,跟我打了起来,他妹妹哭着叫朋友们去通知那人赶紧跑。我在混乱之中叫住他们:“跑你妈,还怕他死了不成?赶紧叫他过来!”其他人就往老房子去了。
老房子那一块是我们小时候的活动地点,十二年前那人刚回来时,我们不知死活想吓唬他,反被他当球踢,谁不怕。狗儿是最先忍不了的:那时我爹妈每周三把我放在那人那里,他给我补习英语和数学,一天晚上狗儿磨了把刀冲进院里,想要弄死他给大家出气,结果被毫无悬念地打了一顿,从此两个人就纠缠不休地闹在一块儿。我是亲眼看过,所以一点不怕狗儿的性命威胁,事实证明虽然狗儿从小孩长成壮年,那人揍他依旧跟玩儿似的。他罕见地有点真动气了,毕竟一把年纪还为这种狗血事丢人,再不要脸也多少有些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东西,你还算个男人么?”他蹲在狗儿面前,擦了擦指骨上的血,撩起头发把脖子凑到狗儿嘴边,“来来来,咬死我,给你机会,咬不死你是我儿子。”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jpg
那人看着狗儿恨恨的眼神,往地上啐了一口,忽然头对着头猛地一撞,把他彻底撞翻在地。“以后别见面了。”他站起来,转身大步离去,一次也没回头,极为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