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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水月镜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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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坐吧,我还用人夹菜?我没手啊?”什翼闵之又凶他。

谢磬岩带着泪水,唯唯诺诺坐在对面,拿起筷子。什翼闵之毫不在意地大吃大喝,他真的饿了,风卷残云吃了一多半酒席。

吃的差不多了,他才腾出手来,拍拍谢磬岩的头:“小公子还是娇娇贵贵的,东西不放到嘴边不吃。我给你夹菜吧?”

“不,不用……小的是……不饿。”

什翼闵之笑道:“不用怕成这样,我也就是和你开开玩笑。你我相识多久了?我能把你怎么样?”

谢磬岩委屈起来,心想,还没怎么样啊?

什翼闵之继续说:“还能吃的时候,尽量多吃。这座京城里,能吃饱的汉人可能就你一个。”

谢磬岩猛然察觉,也许真是这样。他又伤心起来:“所以……我才宁愿吃素……”

“你啊,怎么十年里都没什么变化?还是这副蠢样!”什翼闵之突然大声起来,“什么都拎不清!百姓尊奉你为皇帝,是怕你吃口肉吗?我留你一条小命,是想看你穿得像个乞丐,哭哭啼啼在地上磕头吗?怎么维系和我的关系,怎么从我手里抠出来粮食,你都没想过?就知道哭。”

谢磬岩抬头看着他,除了眼里的泪水继续往外涌,什么也说不出来,对什翼闵之的质问也毫无头绪。

什翼闵之摇摇头:“行吧,你们一起饿死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谢磬岩站起来,“想去床上吗?”

什翼闵之无奈道:“你满脑子就只有我的鸡巴?你就知道床上那点事?”

什翼闵之拉谢磬岩坐下,谆谆教诲道:“我早说你我应该有君臣之谊。你可知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啊?”谢磬岩抬头看着这个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

“怎么了?由鲜卑人说出孔孟之道很奇怪吗?这是我们当年一起学的啊。”

谢磬岩依稀记得,当年闵之很聪明,过目不忘,还能模仿他的字迹,帮他写了不少作业。谢磬岩读书是为了吟诗燕游、玩弄风月,而什翼闵之说不定还学了点真东西。

谢磬岩这才悟到了,点头说:“陛下,臣也想成为陛下的手足、心腹。但是臣天性驽钝,陛下想让臣做什么,直接说就可以。”

什翼闵之笑了:“磬岩,你能做到的事情也许不多,但是有些事必须你做不可。还记得我给你一万斛粮食。”

“是。”谢磬岩一提这个就来了精神。

“当时为了威慑全城,我做的有点过,看上去,就像要故意为难你们。其实真相是,我们这边也拿不出更多了。”

谢磬岩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翼闵之继续说:“围城四个月,能找来的粮食全填进去了。你投降的时候,我也松了口气。城内固然没有半粒粮食,城外军粮一半也靠打猎获取。这两天合围解除,我这边才去想别的办法,你也要出点力。”

“这是当然!”谢磬岩沉思道,“建康城的粮食,原本是从江东和荆州运来。战事紧张时,这些运粮船就不来了。若能再通水路……”

“他们还听你的吗?”什翼闵之十分欣喜。

“地方官府已经收了粮,不交上来,形同造反。地方田庄往年一贯卖粮到都城,如今卖不出去,粮食积攒在手里也没用。只要我们肯出价,船自然会来。”

什翼闵之笑了:“是有粮船在江上徘徊,大概是畏惧战事,不敢靠近。如果你写信给他们,让他们把粮食运进来,危机立时可解。”

“是,是,谢陛下给臣这个机会。”谢磬岩扶着什翼闵之的膝跪下。他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力量帮助大齐的百姓,如果粮道通顺,生活也能回到以前那样吧。

谢磬岩又想到一个点子:“臣可以给各地州府修书,让他们尽快交粮,但是官府反应一贯缓慢,江上的运力也有限。可以同时给附近的世家庄园写信,让他们先借粮给朝廷,等偏远州县交的税粮到了,马上还给私人庄园。这样可解燃眉之急。”

什翼闵之点头:“你终于动脑子了。很好,明天就去做。”

谢磬岩再也安不下心吃饭,好像坐席上生了钉子,在那里扭来扭去。什翼闵之笑他:“你也是做过官的人,怎么一点事都藏不住?喜怒哀乐都要写在脸上。”

谢磬岩急切地说:“既然要写信,现在就写吧,还要抄写几十份,还要安排驿马,事不宜迟……”

什翼闵之依然不急不忙:“我把中书省官员都找回来,你把他们各人住处给我列个名单。然后要下发的各级府吏和大约能收到的份额也给个单子。远近田庄的家主、田庄规模、人口数量也列个单子。这些东西弄好,你拿着玺等盖印就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你先把人叫来,我让他们列清单。”

“你是除了盖印,什么都不会做啊!”

谢磬岩打个哈哈:“印也不知道在哪里,给我把掌印官也找来。说到盖印……”谢磬岩偷看什翼闵之的脸色,“齐朝的玺,就不要用了吧……”

“继续用,只要事情能做好,不用管这些小节。”

谢磬岩喜不自胜,这两天来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现在梦结束了,他向魔王低头,就成了魔王的一部分。然后,事情也不是太坏嘛……

谢磬岩一拍手:“别的还可以走公文,王、谢、袁、萧几姓靠近京城的田庄,我还是亲自写信吧。他们都和我有私交,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粮送来。”

谢磬岩快步走到书案,看墨快干了,就要出门叫人。

什翼闵之拦住他:“别让外人进来,我给你研墨。”

“这……这……”

“有什么不好的?”什翼闵之笑道,熟练地拿起水注,“我可能比他们做的都好。”

谢磬岩静静看着他滴水、拿墨、研磨,良久才说:“是比他们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你的东西,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谢磬岩看他五大三粗的手指,捏着小小的墨块,轻轻划过砚台。这个情境他以前可是看习惯的,为什么现在觉得这么怪异呢?是因为他的胡人衣服吗?

谢磬岩笑着说:“陛下在外面的样子,和在这里判若两人。”

“那些蛮子……”什翼闵之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发现不妥,扔下手里的东西,各自到房间各处看看外面。确定房子四处都没人,才又凑到书案前。什翼闵之继续磨墨,并小声说:“那些蛮子畏危而不怀德,跟他们在一起,要是不够傻大粗蠢,马上就骑到我头上。”

谢磬岩嬉笑,什翼闵之的抱怨,竟然和大齐士族对胡人的抱怨一样。

什翼闵之又说:“别说是你,我要是搞一点娘们兮兮的东西,马上被他们当真娘们。你见过呼延烈、拓跋争那几个牲口了?整天和发情的驴一样。”

谢磬岩又笑:“那我是不是也要说些粗鲁的话?”

“你就跟紧我啊,”什翼闵之也笑了,“或者没事杀几个人。你的剑呢?以前不是练过剑吗?”

“我只会拿着剑比划,没有杀人的本事。”

“为什么?大家一起练剑,凭什么你不用真学?我为了学剑,可是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

“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谢磬岩随口说,他马上抬头看什翼闵之脸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翼闵之无奈地又笑了:“你们这些高门第的混球。”

谢磬岩苦笑,现在清流浊流,门第高低还有什么意义,索性不去想它。谢磬岩拿起笔,说了句:“有劳”。提笔就写:“建康谢磬岩谨白。……现京城安辑,行旅可通……吾族世受国恩,当先群伦以纾国难……”

短短百字,让谢家分水陆两路快速送粮到京城,以后朝廷会按数偿还,或折成金帛,完全不用担心。最重要的是快,以救一城人命。

什翼闵之一直看着他写,最后补充道:“加一句,若有司吏推诿,必以法论。”

谢磬岩看他一眼:“不需要,这是我自家田庄。”

什翼闵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谢磬岩像被老鹰盯上的老鼠,忙低头写上那句话。

谢磬岩找出中书省花名册,交给什翼闵之去找人,又写了五六封信。放下笔,天已经全黑下来。

身边的什翼闵之非常耐心,一直看着他做这些事。

谢磬岩心里明镜一样,尴尬地笑笑,解开头上发带:“陛下,我们去后面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翼闵之看他黑缎一样的头发流遍全身,伸手摸了一下。谢磬岩脸上带着笑,双手解开腰带。

“你急什么?下面不疼了?”什翼闵之说。

“小的不怕疼,下面想要了。”谢磬岩坦然回答。

什翼闵之摸上他清瘦的脸:“不用这样,我喜欢的,是你那个莫名其妙不可一世的调调,风骚极了。”

谢磬岩噗嗤笑出来:“什么莫名其妙?我陈国谢氏,世代治《春秋》、任国子监祭酒,给晋宣皇帝司马懿讲过经,在大江边迎过敌……”

谢磬岩说着快哭出来,什翼闵之一直微笑看着他,那只手始终抚弄着他的脸,好像谢磬岩所说的,让什翼闵之越来越兴奋起来。谢磬岩的泪水滚滚而下,无论两人怎么装得推心置腹,他最终还是什翼闵之的猎物。如果不能拒绝,那怎么能称之为好友?如果不能离开,那怎么能称之为愿意。

什翼闵之捏捏谢磬岩:“小公子长得真好看。今晚有月光,我们去钓鱼吧,我想在月光下看你。”

谢磬岩擦擦眼泪:“这又是什么玩法?”

“走吧,这十年来,你找到什么新的钓鱼地点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知道什么是安乐吉祥吗?”

“怎么说?”

“就是半夜拓跋争砸你门,说:‘把中书舍人交出来,不然就抓走五个女眷!’然后你说:‘中书舍人家在对面。’这时你就能感觉到安乐吉祥。”

说完程彬大笑。谢磬岩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是同情地看着面前十几个瑟瑟发抖的中书省官吏。

“各位不用担心,是找你们来办事的,”谢磬岩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大半夜去叫人,不过人既然来了,反而说明你们全家都安全了。”

谢磬岩给众人分派工作,有人去起草交粮的诏书,有人去誊抄各州郡治辖结构,有人去收集各地田庄信息。看上去这个朝廷要恢复工作了。

谢磬岩特意叮嘱程彬:“先把消息送到江上的粮船上。他们来都来了,肯定不想回去的,但是又不敢前进打探情况。你尽快把信送过去,最快下午就有船靠岸。”

程彬安排好,谢磬岩又想到另一件事:“我还需要你准备一些粥棚,如果顺利,全城需要四百个粥棚。”

“什么?”程彬一直应着,这时也不禁皱眉,“要这么多干什么?”

“粮食送到,要怎么快速分发下去?如果有富商或官宦大族趁机囤粮,我们又该怎么办?无论是登记造册,还是让官兵镇压,都更麻烦,还不如只发粥,直到粮食买卖通畅,再恢复官营粮仓。”

程彬拍着脑袋:“你知不知道煮粥放饭有多麻烦?这些麻烦事我管不了,你要自己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说:“管不了也要管,不然怎么办?”

“你……”

“从兵营里找四百个伍长,每人带四个大头兵,这有多难?”

“你不想活了?”程彬推了谢磬岩一下,“再和守军有关系,还要把俘虏带出来,要死吗?”

谢磬岩非常惊讶,一时语塞。他是惊讶于程彬敢碰他,他已经很久不被人当面顶撞了,更何况动手动脚。

程彬看他表情,冷笑道:“别摆谱了,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圣上让你写几封信,你写了就是,别自找麻烦。”

谢磬岩气鼓鼓地说:“那就先开十个粥棚,我去街上找人,来帮忙的,每五天另给一斗米就是了。”

程彬抬手打了他脑壳一巴掌:“别不识好歹!少管闲事,你还能多活几天。”

“我去找陛下说。”

“你敢去。”

“我就去,你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上午,谢磬岩把五十个齐朝士兵从重重守卫的兵营里带出来,让他们劈柴、搭棚子做准备。程彬不可置信地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

谢磬岩恢复了自己宽袍大袖的装扮,头发不再束起,任其飘逸地拖在身后。南朝士人由儒入玄已经一百多年,规规矩矩的儒生受人嘲笑,谈玄学、老庄,打扮不拘一格的名士风范才受人追捧。谢家是世家大族们推举出的傀儡,不见得在任何方面有出众的见解,但在流俗这一方面,至少和所有京城名士俗到一起。何况什翼闵之说过,就喜欢他这个调调。

谢磬岩打扮如此飘逸,当然也因为他不打算亲手做任何事,只是出一张嘴指挥别人。

“放在这里……柴火放在棚子里面……你们几个去抬水,灌满为止……”士族御指气使是理所当然的,士兵们习以为常,一一照做。

程彬不能离开谢磬岩左右,静静看着他们。

有一队北赵士兵路过,也好奇停下看。程彬碰碰谢磬岩,两人同时站直,拱手作揖,然后侧身让路。

那队士兵看了看,没说什么,又继续往前走。

谢磬岩低声问:“他们会不会……”

程彬摇头:“只要不挡路,不多话,他们不会。”

他顿了顿,又对谢磬岩和其他士兵说:“你们难得可以出来,别做惹眼的事。见人先低头,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都默然不语。谢磬岩换话题说:“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马上开始煮粥,大家都饿坏了。”

两代粟米被抬过来,放在地上。周围已经有人群慢慢围过来。谢磬岩低头抓起一把,在手指间捻了捻,下了很大决心:“两袋都放进去吧……很快就有粮食了,可以稍微奢侈一点。”

粟米在热水里翻滚,煮粥的士兵、排队的人群、谢磬岩都眼巴巴等着。程彬靠在一边的木桩上,冷冷看着所有人。

街口突然热闹起来,人群却静下来。几个赵兵提着刚打的野味走来,一路高声喧哗。其中有个人谢磬岩眼熟,好像是叫韩遵的,是北晋降臣,他在什翼闵之的宴席上说过话。韩遵衣襟敞开,高声谈笑。和他说话的是两个齐朝士族,谢磬岩也认识他们,是高门第没有做官的纨绔子弟,好像叫王令绮和崔承徽。

跟着他们的有几个北赵军官,反而比他们都安静。手里拿着野兔和不知名的鸟,血还没放干,滴了一路。

“就在前头,”崔承徽指着街角,“这家做得好,我们都常来。”

韩遵大声对几个军官说:“城里没什么吃的,还劳烦各位自己带肉,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手艺肯定没得说,齐人喜欢在这种事上下功夫,而且是京城名店……”

那家酒楼占了两层楼,想必以前也是门庭若客。现在里面的桌椅都被拿走一半当柴,老板被人拍门了,才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下额头贴地:“军爷饶命,饶命啊……”

有赵人把他拉起来,手里血淋淋的肉往他怀里一丢:“快煮了,怎么好吃怎么做。”

老板不顾衣襟上沾了血,装作喜笑颜开地迎客,把几个军官和韩遵等人让到二楼。一路上打发人扫地、擦桌、烧火、拿碗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柜的,柴火早用尽了!”伙计苦着脸说。

韩遵眼神转了一圈,一眼看到街上的粥铺,大锅下面火光正旺。他抬手指过去:“那不是现成的?”

伙计和店老板面面相觑。一个赵兵推开他们:“还等什么?不是说要快吗?”

他径直走到粥铺,抱了一怀柴火。谢磬岩想都没想,抬脚要追,被程彬一把拉住。

店老板用眼神对谢磬岩说了个“抱歉”,接过柴火,低头进去做饭了。程彬挡在谢磬岩身前:“别看了,少说话。”

“我去告诉陛下。”谢磬岩嘟囔着。

程彬笑了一声:“我的公子哥,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他们是给陛下办事的,你算什么?人在矮檐下,忍忍吧。”

附近的人闻到香气,各自拿了家里的盆碗,默默过来领粥。人们都饿得说不出话了,连争抢的力气都没有。谢磬岩也饿了,稍微吃了几口。

没过一会儿,酒店的两个伙计跑来,找到谢磬岩,打个揖,为难地说:“这位公子,对不住了,他们让我们把所有柴火都拿走,他们明天还来小店吃饭……”

程彬拉住谢磬岩,挥手让他们拿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锅下面的柴火接不上,火慢慢变小,粥也冷下来。那边的酒馆却飘来肉类被煎炸烹烤的香气,并且有人拍桌唱歌,有人大声调笑,酒席慢慢进入高潮。

谢磬岩愤愤地看着酒楼上,却正好有个人从二楼窗子往下看,和谢磬岩目光对上。

谢磬岩忙转开脸,也来不及了,楼上的韩遵认出他,高声招呼道:“谢公子,这么巧啊,你也上来吧。喂,小程,那不是小程吗?把那个贵公子给我们带上来!”

程彬抓住谢磬岩的胳膊,还低声骂他:“你看吧,给我惹事了!”

谢磬岩被他拎到楼上,少数几个赵兵军官认出他,高兴地笑出来。王令绮和崔承徽大惊失色,无论如何,先起身一拜行礼。

韩遵慢慢站起来,打量谢磬岩,从头看到脚,嬉笑着说:“今天穿的,没有前天晚上那么妖艳。”

谢磬岩尽量镇定地说:“你们皇帝陛下,让我在城里设粥棚,在下还有公务,少陪。”

韩遵突然伸手揪住谢磬岩的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推。谢磬岩毫无准备,跌到在地上。“你算什么东西?”韩遵声音不大,轻蔑的意思却很明显,“敢敷衍我,不过是给陛下调笑取乐的。”

韩遵转头对身边的赵兵说:“你们可知这是谁?那天脱光了衣服走过面前这条街,晚上又给爷们跳舞,被圣上喷了满头满脸,觉得自己成宠妃了,出来趾高气昂的……”

有个军官似乎想起什么,指着谢磬岩说:“对对,他是那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朝天子。”韩遵笑着说。众人大笑,两个世家子弟也陪着笑。

王令绮奉承道:“韩府君位高权重,不但和圣上把酒言欢,连我们天子也使唤的动。”

韩遵脸上得意:“你们不懂我们圣上的玩法,这个小皇帝,不但我可以使唤,你们都可以使唤着玩。让他给你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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