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鼬的目光在卡卡西身上扫过：“……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的名字从鼬口中吐出。
卡卡西身形很夸张的动了动。
带土明明是死在自己眼前的！
左眼的写轮眼在眼眶中随着情绪的波动疯狂旋转。
两只同源的写轮眼在不同的身体中存续, 而后在多年后的这一天相遇。
宇智波带土在跟兜达成合作之后就想过会有这一天了。
他目光只有一瞬间的躲闪。
“好久不见，卡卡西。”
摘下面具后漏出的那张脸，其中一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疤, 证明当初宇智波带土的确是被压在滚落的巨石下，性命垂危过。
卡卡西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他咳了一声, 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带土摇了摇头：“不, 我回去过。”
卡卡西：“什么时候？”
“在你亲手杀死琳的那天。”
佐助不明白为什么卡卡西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后沉默了，直到这人说出另一个不认识的名字，他才有了猜测。
是同队的三个人？
但是这些不过是旧人旧事, 叙旧可以留到一切结束之后。
佐助并不关心，他只在乎眼前的清水优纪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已经死去的人没有还活着的人重要，佐助发觉鸣人本来瘫软的手臂动了动。
鸣人对幻术具有很强的抗性, 佐助约莫他也差不多该醒了。
卡卡西一只手背在身后双指并拢，那是一个他从来没用过的手势, 佐助手指微勾, 他意识到那是卡卡西在向宇智波鼬传递信号。
宇智波鼬在成为宇智波警卫部队一员之前，曾在暗部就职，佐助深吸一口气，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不想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忆当初那些点点滴滴, 可是这样队友之间的交流，佐助看在眼里, 明明宇智波鼬灭族一事已经被推翻，主谋另有其人, 木叶的流言蜚语一直在告诉他在宇智波鼬也有自己的无奈。
但是他无法原谅。
看到他出现在木叶，站在木叶这一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要比想象的还不能接受宇智波鼬。
为什么要拿整个家族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邻居家的温柔阿姨、街道上同行的伙伴们、住在街角的老婆婆。
甚至连父母也……
怎么能下得去手？
情绪在佐助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失控了一瞬间，他眼尾余光在宇智波鼬的脸上扫过，对方似乎也有关注到他，两人视线对上，不必多说什么，鼬的眼睑不易察觉的垂下几分。
卡卡西没有注意到身后两兄弟之间无言的交流，他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鸣人抖动的眼皮上扫过，冷静的判断着时机。
在鸣人没有章法的暴起的前，他手掌攥拳，佐助和鼬两人当即从两方出动，精湛的手里剑操纵术眼花缭乱的铺开，佐助在鼬的协助下，飞速靠近药师兜。
卡卡西也同时动手，他手上雷光显现，直冲带土而去。
还是一样的狡猾啊，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敛下眼中不合时宜的怀念。
“别以为，能轻易打败我！”鸣人召唤出的影分身从身后偷袭，宇智波带土扣住鸣人的手臂，用力一挽，将他手臂扣在身后，两人身形倒转，鸣人结结实实挨了自己的影分身一记飞踢，影分身“彭”的一声消失。
“唔噗！”鸣人痛的佝偻起身子，下一刻，
在躲过鸣人并不高明的偷袭以后，背对着的卡卡西顷刻间来到身后，他手中电光在带土眼前划过。
带土的身影当即在鸣人和卡卡西眼前扭曲消失，雷切擦着带土发梢划过，而后落空，卡卡西被惯性带着向前踉跄两下，敏锐的神经察觉到带土出现在身后，然而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鸣人一击不中后他没有犹豫，成百上千的影分身将带土包围，卡卡西趁机脱身。
另一边佐助和鼬两人与漫天角度刁钻的手里剑同时抵达，兜却仿佛没有察觉将来的危机，仿佛石塑一般一动不动。
距离已经近到佐助能够看清清水优纪睫毛不安的抖动。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却仿佛是慢动作一般在众人眼前呈现。
药师兜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不再是原强行移植的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花纹之下，替代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红色虹膜，一抹深紫出现，将眼中血一
样的红取代。
药师兜的那张脸失去了所有情绪，他冷漠抬起双手。
“神罗天征。”
巨大的斥力将卡卡西、鸣人、佐助和鼬同时掀翻，而空旷的地表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土流壁！”
从地面召唤而来的墙壁拦住了卡卡西的身形，他一手抓着佐助，一手捞着鸣人，身旁宇智波鼬没来得及反应，从卡卡西身边擦身而过。
佐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宇智波鼬双瞳溢出鲜血，他被那双奇怪的眼瞳吸引了注意，只是短短一瞬间，差一点就被拉进了一重令他直觉非常危险的幻境中。
为了挣开那幻境，他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操控权。
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向后飞去，佐助在与斥力对抗，他在这仿佛能将五脏六腑压碎的力量之下骤然觉察到了自己的弱小。
卡卡西挡在佐助和鸣人身前，双手结印：“水遁-水牢！”
削弱了攻击性的水流向宇智波鼬追去，在他即将毫无防备撞上身后树林之前拦住了他。
巨大的斥力消失，宇智波鼬终于从痉挛麻木中找回了身体的控制力，他挣脱水牢，半跪在地面，呛咳几声，吐出几口水。
卡卡西：“没事吧？”
宇智波鼬点头，他目光只盯着“药师兜”：“小心那双眼睛。”
“药师兜”身后，不知何时从原地消失的宇智波带土出现，他在药师兜那双眼睛上看了又看，而后笑了：“看来成功了。”
“药师兜”抬手，指尖张开又攥紧：“还差一点。”
还差什么不言而喻。
卡卡西和佐助两人同时在鸣人身上扫了一眼。
鸣人目光只在倒在地上的清水优纪身上停留，他神色焦急：“老师，老板状态不对。”
清水优纪本来还在幻术中挣扎着的神态已经放松了。
宇智波鼬蹙眉：“幻术已经解开了。”
佐助看他一眼，在当时那样的情况，宇智波鼬还有余力去解清水优纪身上的幻术。
鸣人不解：“那他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卡卡西同样有这样的疑惑。
鼬摇摇头，示意自己也对此一无所知。
宇智波带土和被别人占据了身体的“药师兜”对清水优纪只把他当成工具一样，清水优纪在被利用过以后便被丢在一旁，看上去非常可怜。
卡卡西不敢贸然动手，宇智波带土“复活”出现在木叶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药师兜不惜贡献出自己也要让占据他身体的佩恩获得的这双眼睛，是为达成他们让全忍界陷入幻术的目的而融合出来的，药师兜的身体吸收了外道魔像的多少量也未可知。
但就木叶所知，一尾守鹤、二尾、四尾，三只尾兽的力量以外，外道魔像中残存的能量……
佩恩仅独自一人就能抵抗整个木叶的战力，现在他身上的实力达到什么样的水平，难以想像。
这几乎是在造神……
“小优纪在哪里？”“啊，来晚了？”“……那双眼睛……”
密密麻麻的白绝出现，木叶众人也随之赶来。
“那是什么？！”
“那双眼睛？写轮眼？”
“叛忍宇智波鼬……”
局面已经进展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木叶众人看着“药师兜”身上各处插满的玄铁，心有余悸。
带土在白绝现身的同时将面具戴回脸上。
黑绝被封印，这是他们故意而为，不甩开这个宇智波斑的话权者，他没办法放心将计划进行下去。
白绝的失控对计划没什么影响，在将黑绝封印之后白绝反水是他们已经预料到的，所以白绝会跟木叶一同出现，他并不惊讶。
他眼中写轮眼转动，清水优纪已经到手，他们只还缺一只九尾而已。
鸣人和佐助只在战场中央匆匆看了一眼这群皮肤过分苍白的“人”，眼下无数只白绝再次出现，鸣人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宇智波鼬：“白绝。晓组织收集情报的家伙，精神网互相联通，能将看见的东西用术式记录下来，复制体没有独立人格。”
这样庞大的数量，还有这样如同作弊似的能力，卡卡西能够想象出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张信息网，实在匪夷所思。
这也是晓组织一直在暗处活动却并没有被发现的原因之一吧？
鼬冲卡卡西点点头，卡卡西立刻明白，不明原因的，白绝被策反的很彻底。
带土看着渐渐被围起来的方寸之地，明白自己不应该再耗下去了。
万花筒轮回眼对力量还不足够的佩恩其实是很大的负担，带土没有犹豫，他发动瞳力，将“药师兜”和清水优纪一同送走，下一步就是带走九尾。
面前的九尾人柱力并不安分，鸣人手掌中查克拉凝结，鸣人瞪着他：“你们对老板做了什么？！”
卡卡西捂住自己那一侧的左眼，他在知晓带土身份以后就在思考这件事了。
自己的眼睛是属于带土的，那么自己所使用的瞳术也就继承于带土。
神威既然能将人传送离开，那么一定能将人再送回来，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时空间忍术如果失误后果难以预料，没有准确的坐标，他没办法把清水优纪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鸣人身上的九尾非常躁动不安，鸣人一方面担心清水优纪，一方面又被九尾影响。
眼看着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外溢，卡卡西伸出一条胳膊，拦着鸣人防止他冲动：“别急。”
佐助也同样挡在他身前：“白痴，你被抓住了才会真的害了他！”
鸣人恼怒道：“我知道啦！可是就这样不管吗？连九尾都察觉老板不对劲了！”
白绝却不知为何不慌不忙，其中一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鸣人身后：“那是正常的啦。不知节制的向外道魔像索取力量，当然会被反噬。”
“反噬？”
白绝点点头：“对呀，不过没关系的，外道魔像不会伤害小优纪的啦！”
白绝是神树的产物，神树是外道魔像的前身，清水优纪通过白绝吸收的神树基因就代表了清水优纪是属于外道魔像的一部分，外道魔像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白绝没有将这些说出口，那是他们和小优纪之间的秘密。
第102章
清水优纪落入了一场不够真实的梦里。
遮天蔽日阴影从头顶投下来, 他看不清这棵树到底有多大。
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这棵树上垂下的柔软的枝条轻轻碰了碰自己耳畔垂下的发丝。
清水优纪仰起脸，有风迎面吹来,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而后藤条托住了他的双膝，清水优纪被裹着腰慢慢拉近。
他被困在树枝上，脚腕处的树枝抖动了两下,粗粝的树皮摩擦脚腕,他忍不住向下看。
几十年的光阴匆匆而过,人间四季更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遮天蔽日的树成为人们村落聚居地的核心。
有人虔诚叩拜着神树,有人将不能见天日的祭品偷偷送进了神树深扎大地的根系中，树根自发纠缠住“祭品”，将他们缠成一个个白色的茧。
风起, 白色的布掀起一角，露出一张人类的脸。
清水优纪扣着腰间藤蔓的指尖动了动,神树枝干抖动了一下,树叶从眼前划过。
一叶障目。
视线再次投向人间，有人破茧而出，重新变回人，有人永远留在树上。
白绝从神树根系悄悄探头，他们是人类残留的躯体和神树融合的产物,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神树的分身。
清水优纪身下的神树抖动着,它慢慢变化，有了外形,变成了个巨大的可怖怪物。
从它身上分出九个光源，飞向世界各地。
红色和棕色的光在清水优纪身边环绕一圈，恋恋不舍的离开。
清水优纪明白了什么，将头靠在巨大怪物的臂弯。
自己因为身上拥有白绝的基因，所以才能使用外道魔像的力量。
外道魔像的脸上做不出人类的表情，它弯腰低头，比清水优纪整个人还大的手指在他身上贴了贴，十足爱怜。
白绝先生们分享了自己的情感，外道魔像也得到了这份感情吗？
植物体的生命拥有了人类的情感，它也对曾经剥夺过的人类生命感到伤怀吧？
天变暗了，一轮红月出现，黑色的花纹显现。
身下的外道魔像突然躁动起来，它重新化身神树，根系从地面破土而出，急切的寻找它需要的养分。
就是在这时候，他的意识骤然回落。
意识被某处的力量牵引，身前属于神树刚成型的情感意识体推了他一把，将他送去了某个未知的空间。
鸣人抬眼，他心脏莫名的狂跳体内九尾在这时候突然安静下来。
他不明所以，手心在腹部灼热的封印上揉了揉。
宇智波带土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卡卡西左眼微妙的被带土牵引，他指尖微动。
带土的坐标，会出现在哪里？
自己……鼬……佐助……鸣人！
“鸣人！退开！”
宇智波带土上半身凭空出现，他手上掐着已经结完的印，而后五指成爪。
匆忙赶来的忍者们唯有大和最了解九尾的封印，那人结印的术是尸鬼尽封-解！
“前辈！八卦封印！”
卡卡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宇智波带土结印的手碰到了鸣人的腹部，他眼中写轮眼花纹旋转。
阴暗潮湿的封印空间，具象化的牢笼将邪恶的妖狐紧紧关在里面。
潮湿的地面传来水声，有人踏进了这个本不应出现外人的空间。
“又是你……”
九尾庞大的身体压低伏下：“十几年前强行把我拉出去，操控了我的身体，宇智波的小鬼……”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答，他是冲着封印去的。
牢笼上紧贴的封印出现的宇智波带土面前，他轻轻一跃，够到了那封印。
封印上黄色的光芒闪过，身后鸣人的意识体出现。
“你要做什么！”
本不应该出现的身影挡在宇智波带土面前，压住了碰到封印的手。
“抓住你了！”
宇智波带土抬眼，还没动作，眼前的人骤然消失，出现在身后，苦无抵在后心。
“当年解开九尾封印……你的目的是什么？”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答，他将意识体转移，下一刻出现在远离牢笼之处。
鸣人站在中间，第一眼就看见了和宇智波带土对峙之人身后的火影披风。
第四代火影！出现在自己身体里！
波风水门与强行侵入的外来者对峙，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被站在面前的鸣人吸引。
原来长大以后，跟自己这么像啊……玖辛奈看见了大概要骂自己了。
波风水门笑了笑。
不过应该是没机会再见了。
眼前的鸣人并不认识他，他的目光更多是被自己身后的火影披风吸引。
鸣人夸张的指着波风水门：“为什么！四代火影会在封印里！你不是死了吗？！”
波风水门被噎了一下，苦笑两声：“是死了没错啦……”
鸣人脑中“诈尸”“复活”等等词汇出现，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重要的是，他身体里居然住了个死人！
没有比这更惊悚的了，九尾虽然也在吧，但是九尾至少是活着的，但这一位那可是刻在火影岩上，村子里甚至为他立了碑的！
波风水门语气讪讪：“那个，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啊。”
“……啊？”
鸣人下意识向关着九尾的牢笼靠近，在场的几人给鸣人的安全感甚至比不上九尾。
不论九尾什么目的，它都在关键的时候借力量给鸣人，让鸣人有能力面对困境。
九尾从鼻腔里泻出一腔怨气，将鸣人推远。
鸣人踉跄几下，随后满腔茫然都找到了发泄口，他冲九尾跳脚道：“你这家伙为什么推我啦！”
“鸣人……”波风水门看了一眼九尾，九尾干脆转身，懒得理他们，波风水门攥了攥拳：“鸣人，对不起啊。”
鸣人动作一顿，他张了张嘴，嚅嗫道：“……为什么道歉啊。”
波风水门没能说出话来。
鸣人看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双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蓝色眼瞳里带着水光，他勉强笑着，眼底全是愧疚。
如果鸣人再长大一些，他觉得自己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他的父亲的人更加谨慎，至少要找三代老头、好色仙人或者卡卡西老师求证，他本来不是个被全村厌恶的孤儿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火影父亲？
是骗人的吧！
鸣人没能控制住自己，他刚要开口，就被眼泪哽住。
曾经制霸一方战场的火影大人脸上愧疚更深，他这短暂的一生在各方面都努力的做到最好，只除了鸣人，他没能做个好父亲，而是让他跟自己一样，做了一个战争孤儿。
他知道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要用多么强大的内心来熬过那一段敏感又脆弱的时光，正因为知道，所以更愧疚。
一定很努力吧？
健康的长大，努力从忍校毕业，成为忍者，还努力跟九尾交往。
那段孤独无助的岁月能熬过去真是辛苦了。
鸣人转头，手臂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有什么好哭的！他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父亲，他自己明明活的很好！
不许哭！
鸣人脑子突然轴了起来，他强破自己关注被忽略很久的宇智波带土，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波风水门出现以后突然老实下来，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什么用的父亲就先不管好了！他得先打败这个人，然后让他把老板弄回来！
波风水门一直没有对宇智波带土放松警惕，这人既然能侵入封印，一定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宇智波带土突然开口：“看来你们父子相认的把戏已经演完了。”
鸣人皱了皱鼻子，没能回答这句话。
波风水门看着他，语气也相当平静：“是，多谢你这么安静的等着。”
宇智波带土“哼”了一声，没做表示。
波风水门想了想，道：“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后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宇智波一族是归属木叶的村民，对九尾人柱力下手，宇智波是叛变了吗？或者，你是木叶的叛忍吗？啊，说起来之前还见到了另一个宇智波家的孩子。”
面前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颈间传来刀锋冰冷的触感，波风水门出现在宇智波带土身后，他语气骤然冰冷：“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波风水门的位置变化太快，鸣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宇智波带土却并不惊讶，他眼角余光看到了身后一柄特殊的苦无，那是波风水门用来标记时空间忍术坐标的工具。
他笑了一声：“真不愧是木叶的黄色闪光，当年在战场上对敌也是这样的英姿吧。”
波风水门不为所动，语气平静道：“多谢你的吹捧，英姿二字承担不起，不过我手下的确有不少敌人的命，所以我劝你老实点。”
“……真伟大，木叶的英雄，救木叶于水火。”宇智波带土吐出这的这句话莫名有埋怨。
波风水门不为所动，他只想听自己需要的情报。
宇智波带土眯了眯眼，他胸膛剧烈起伏，而后又慢慢平静，他故意道：“不过真可惜，你大概不知道，木叶现在可是乱成一团，应该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宇智波带土无视了颈间锋利的武器，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你甚至不惜付出自己孩子来保护的村子，正在走向毁灭。”
鸣人出声打断他：“还不都是你们这群家伙做的！”
他笑笑：“是啊，我做的。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我。”
波风水门还没能将这句话消化，宇智波带土突然从原地消失。
“小心！他能随意变换自己的位置！”
波风水门在宇智波带土出现在封印边上的同时使用飞雷神，苦无飞在半空中之时他就传送了过去，黄色的光芒闪过，他手中苦无倒转，从上向下刺向宇智波带土的身体。
手掌没有传来利器刺破血肉的触感，宇智波带土变成了一道虚影，让苦无刺空。
苦无的刀锋碰到了宇智波带土脸上没来得及虚化的面具，随着面具脱落，九尾的封印随之被撕下。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波风水门提膝在宇智波带土肩上顶了一下，在对方退开的同时，波风水门看清了对方的脸。
“……带土？”
第103章
“宇智波带土？”
九尾封印并不是简单撕下封印就能打开的, 他才是守护这条封印的最后一道防线。
波风水门飞快结印，在九尾查克拉泄漏之前将封印用自己的力量暂时堵住，他看着面前这个被摘掉面具的熟悉面孔,一时间愣住。
长大了很多，一半的脸布满伤疤，那伤疤一直向衣领里延伸，如果真是带土的话估计半边身子都是这样的伤疤。
当初卡卡西和琳完成任务回归的时候, 两人汇报给他的情况就是带土被压烂了半边身体, 死了。
他一直很自责。
他是他们的老师, 但是也不仅仅是他们的老师，当时战场上战力紧缺，不得以他才跟学生们分开执行任务。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在队伍里调节气氛,每次都把冷着脸的卡卡西烦到表情失控的孩子就这样死去了。
只留下了一只赠予卡卡西的眼睛。
卡卡西当时状态很差，他不敢多在这上面表达自己的难过，不过后来也没机会了。
琳在后来的一次任务中死去,卡卡西将自我封闭，他已经顾不过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难过了。
最后只能全压着,当做没事。
眼前之人目光不躲不闪, 右眼的写轮眼看向波风水门：“终于认出我了吗？老师。”
波风水门认出来了，但是他不想相信。
在他没有摘下面具的时候，波风水门已经认定了之前九尾从玖辛奈体内被释放也是这人做的了，但是现在他又有点怀疑。
玖辛奈一直对他的学生们很好，因为心疼带土和卡卡西两个人是没人照顾的孤儿, 总是要自己带他们回去一起吃饭。
木叶也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带土的事。
是什么让带土那样的一个好孩子即是假死也要这么做？
不是报复，不是仇恨……
“为什么？”
波风水门的身型已经维持不住了, 他需要更专心的修补封印的漏洞，九尾查克拉散逸可以收回, 但是九尾本体一旦离开，鸣人就危险了。
“因为我恨这个世界。”带土很平静：“老师，这个世界太虚伪，谎言、战争还有人们无休无止的互相憎恨，不容许弱小的人活下去。我要创造一个更完美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伤害，没有遗憾的完美世界，并且我马上就能做到了。”
波风水门看着他：“……听起来那会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
鸣人不明白为什么波风水门会被这样轻易说服，他顿时有点着急。
波风水门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鸣人逆反心更盛，当即嚷嚷起来：“什么完美的世界！我们要真实的世界！如果人生是被塑造出来的、假的，还不如不要！”
波风水门无奈叹气：“是啊，正如鸣人所说，你真的觉得那样的世界比较好吗？”
宇智波带土冷眼看着他们父子：“当然。”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身后的九尾在巨大的牢笼中起身，它站了起来，巨大的兽瞳恶狠狠的盯着外面的几人，凸出的长吻裂开，露出里面满口尖锐的齿，脚步躁动的徘徊。
波风水门深深看了一眼宇智波带土，而后不容鸣人拒绝，抬手在他金色的发顶揉了揉。
鸣人躲了躲：“干嘛？”
波风水门笑了笑：“爸爸走了哦。”
“走……”鸣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嗯，我只是死前留下的一段意识而已，之后应该就见不到了吧。要好好长大啊，鸣人。”
放弃了跟曾经的学生对峙，波风水门双手结印。
要先把宇智波带土清理出去，然后他才能安心赴身修补封印。
鸣人看着波风水门，他还没来的及消化自己还有一个父亲的事，就已经要接受父亲离开的事实了。
飞雷神坐标绕着宇智波带土的身形四散，一瞬间，波风水门就消失在原地。
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波风水门已经出现在宇智波带土身后，他掌中凝聚起查克拉，瞬发的螺旋丸逼近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早有准备，他很清楚波风水门有多快。
螺旋丸从一直没有离开虚化状态的身体中穿过，想伸手抓住波风水门的时刻他身影一闪，宇智波带土抓了个空。
而后黄色的身影不间断的在宇智波带土身前身后穿梭，快到只剩残影。
鸣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身体里打起来，他咬了咬牙，凝聚起已经使用到很熟练了的螺旋丸，冲了上去。
宇智波带土眸光一闪，当即放弃了跟波风水门纠缠，他连老师留下的一道意识残影都不敢对战，这是事实，正好他需要的突破口冲了上来。
宇智波带土冲鸣人而来的动作被波风水门察觉。
在封印空间受伤会伤及灵魂，没有人知道会造成多难以控制的后果。
他没来的及思考，当即挡在了鸣人面前。
宇智波带土没有强行上前，波风水门分神正和他意。
身影在原地消失，写轮眼对上妖狐那双兽瞳。
一瞬间九尾暴动，庞大的查克拉溢出，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震颤。
鸣人当即出了状况，九尾的查克拉蔓延，第一个被侵袭的就是鸣人。
他双眼血红，身上被九尾查克拉包裹，当即哀嚎出声。
“鸣人！”
波风水门双手结印，试图将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重新封印回去。
身后的宇智波带土笑了一声：“那么，就到此为止了，老师，再见。”
宇智波带土消失在封印空间的同时，封印空间片片崩裂。
波风水门手中封印按下，却已经难以控制暴走的九尾查克拉了。
痛啊，真的很痛。
鸣人身体匍匐在地，却仍然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九尾的查克拉从来没有这样暴躁过，鸣人接受的都是从封印中被清洗过一边的力量。
这样强大邪恶的力量，直一瞬间就差点将他全部的意识吞没了。
所以为什么啊！我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托付给我？你知道我因为这东西，在村子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
已经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痛苦而流泪了，鸣人将十指狠狠扣向地面，意识艰难的挣扎沉浮。
面前的邪恶黑暗引诱着他但他还有想问的话。
咬紧的牙冠死活分不开，耳边波风水门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即将崩溃的前一刻，被查克拉炙烤着的身体投入了一个怀抱里，火影披风在九尾查克拉的腐蚀下与眼前破碎成飞灰。
一缕红色的长发从眼前划过，耳边万籁俱寂，一切嘈杂褪去，清亮的女声响彻耳边。
“鸣人！”
九尾查克拉消解意识带来的痛苦消失了，鸣人从尾兽化的状态中脱身，明明封印空间还在消融，他却不痛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红发女人跟波风水门两个人一同挡在他身前，抵抗着九尾查克拉。
那是谁？
挡在身前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波风水门笑了起来，格外温柔：“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能再见你一面。”
“真是的，居然沦落到让人从你手下解开封印。”红发的女人语气埋怨，却也是笑着的。
两个人为鸣人隔出一道屏障将九尾查克拉完完全全挡住。
鸣人越过两人的身影看见了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清水优纪。
清水优纪站在九尾失控的查克拉狂潮中，却不受分毫影响。
九尾俯身在清水优纪脚下，神态清明。
清水优纪在面前仿佛化身乖巧宠物的九尾鼻尖摸了摸。
波风水门喃喃：“怎么会……”
清水优纪的意识从外道魔像处被送出来后就来了这里。
面前的九尾大概承袭了外道魔像赋予的情感，面对自己时很乖。
清水优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放弃了照顾状态不太好的九尾，向这边走来，他所经之地查克拉没能伤到他一点。
暴乱的查克拉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就被转移到外道魔像处了。
这里已经快碎了，他得先把鸣人送出去才行。
鸣人身前护着他的两个人清水优纪并不认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清水优纪冲鸣人伸出了手，示意他到自己这边来。
鸣人目光在身前两人脸上徘徊，红发女人看了看清水优纪又看看鸣人，语气温柔：“是你的同伴吗？”
鸣人点点头。
“真是强大的孩子。”
鸣人疑惑，强大？
红发女人笑了笑：“看来你的同伴来救你了。”
波风水门从背后拖起鸣人，红发的女人同时拉住他的手。
“去吧，鸣人。”
鸣人被交到清水优纪手上后忍不住频频望向红发女人：“你是……”
红发女人眼睛弯起：“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见面，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漩涡玖辛奈，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妻子，前一代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笑了一声，继续道，“也是鸣人的妈妈。”
鸣人忍不住复述：“……妈妈？”
漩涡玖辛奈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嗯，是妈妈。真抱歉啊，没能陪你长大……”
波风水门拉起漩涡玖辛奈的手，无奈的笑了笑：“是我太没用了，没办法保护你们。”
漩涡玖辛奈摇摇头，而后又看着鸣人认真道：“爸爸是为了村子牺牲的，鸣人不要怪爸爸呦。你是在爱里出生的宝宝，啊……虽然已经是个这么大的宝宝了，但是，我和爸爸一直爱着你哦。”
鸣人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两人的身影被九尾查克拉灼烧的已经很难维持了，波风水门看了一眼漩涡玖辛奈，对方点了点头，他才看向清水优纪：“你要带鸣人去什么地方？九尾失控，很快封印已经拦不住九尾逃脱了，很快鸣人就会陷入危险”
清水优纪想了想，指尖指向自己。
这样简单的指示波风水门当然没明白，他只是意识到对方有言语障碍无法沟通，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啊，鸣人就委托给你了，多谢。”
清水优纪摇头，示意没关系。
清水优纪拉着鸣人，他感受到从手掌处传来的细微颤抖，鸣人眼眶通红，嘴唇互相挤压，拼命的闭着嘴。
这对夫妇看着鸣人目光一直是温柔的带着难掩的遗憾和歉疚。
清水优纪犹豫了一下，在鸣人背上拍了拍。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鸣人紧闭的双唇张开。
嚎啕大哭起来。
第104章
漩涡玖辛奈忍不住跟着流泪,她回手在波风水门腹部锤了一下：“快说点什么啊！你儿子哭的那么难过！”
波风水门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眼里那点水光当即退了回去，他梗了半晌, 无奈道：“不也是你儿子吗？”
漩涡玖辛奈狠狠踩了他一脚。
鸣人本来被铺面而来的委屈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被这夫妻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互动打散了情绪。
他张了张嘴，又觉得空落落的，脚下是空的, 找不到落脚之处。
他忍不住去看清水优纪。
清水优纪低头看着鸣人,他摸了摸鸣人的脑袋。
鸣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这才鼓足了勇气，转向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没关系啦，没有你们我也生活的很好, 我现在是下忍，很快就能升到中忍了，我还有自己的同伴, 是曾经舍命救过我的那种。”
鸣人眼前闪过曾经早餐店里伊鲁卡老师坐在旁边，还不是老师的卡卡西和清水优纪两个人在后厨忙碌的场景, 第七班出任务的场景, 佐助挡在自己面前被千本刺穿身体的场景……
“没关系，我自己也过的很好！”
清水优纪忍不住扶额，鸣人想说的话，不应该是这样表达才对吧！
惴惴不安的看向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清水优纪却发现这两人笑了。
漩涡玖辛奈笑的很夸张, 她锤了身边的波风水门好几下，然后突然一把拉住鸣人, 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好样的鸣人！”
从见了自己老婆一直在挨揍的波风水门相当无奈，他咳了两声, 看向漩涡玖辛奈和被亲蒙了的鸣人：“好了，也差不多了。”
漩涡玖辛奈放开鸣人，回头跟他对视一眼，转向清水优纪：“那鸣人就拜托你了。”
清水优纪点头。
鸣人被清水优纪拉着，从清水优纪身上骤然涌现的力量将他包裹。
鸣人透过无色的漩涡看着靠在一起的那对夫妻，直到从封印空间消失，也没有转开视线。
清水优纪将鸣人送走，而后转向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两人愣了一下，而后波风水门无奈笑了笑：“我们只是残留的查克拉强行保存的意识片段而已。”
清水优纪想了想，还是固执的用外道魔像的力量包裹住这两人，用跟鸣人一样的方式将这对夫妻送走了。
离开前清水优纪还看到这对夫妻愕然的表情。
封印空间已经被九尾查克拉烧灼到只剩下空壳了，清水优纪看了一眼已经大半身体被抽出空间的九尾，也从这里离开了。
“遭了！九尾！”
“九尾被放出来了！”
“怎么办？”
“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不在？”
“火影大人在保护村民……”
九尾那阴鸷邪恶的力量是每个经历过九尾之乱的人的噩梦。
卡卡西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不能确定鸣人现在是什么状况，在场诸位没有人拥有能救下被抽出尾兽的人柱力的能力，唯一有这样能力的清水优纪却被对方挟持。
卡卡西几乎有点绝望了，一方面他无法分出精力猜测“死而复生”的朋友是否恨着自己，一方面他努力想保护的人们生死未明。
宇智波带土已经将九尾从鸣人身体里抽了出来，他达到了目的就将鸣人的身体随手一丢。
九尾在发狂，卡卡西压着木叶众人后退，将九尾面前的空地留出来。
佐助眼眶通红，他像是气急了，却被宇智波鼬拦下。
“别拦我，不管他那个家伙自己就死在那了！”
佐助和鼬对峙半晌，卡卡西没有力气劝阻，旁边的白绝却很没有眼色的插话道：“你现在过去也是送死。”
佐助当即甩出一枚苦无：“闭嘴。”
这是单纯的发泄而已，白绝轻松就躲开了：“好凶呦~”
卡卡西看了一眼鸣人的位置，宇智波带土只要九尾，所以在得到九尾以后鸣人的身体就被他放弃了。
九尾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兽，此刻无意义的咆哮着，查克拉在身边乱扫，掀起一地飞沙滚石。
白绝在清水优纪被送走以后就对这场战斗失去了兴趣，但是他一直没走，像是在等什么人。
宇智波带土似乎是想在离开前最后再给木叶补上一刀，九尾口中正在凝聚尾兽玉。
必须得想办法打断！
卡卡西闭了闭眼，此刻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步老师的后尘，但是这里没有第二个鸣人来承受九尾人柱力了。
木叶的人们都不敢走，他们身后就是木叶的地基。
正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突然有人穿过人群。
“忍法-通灵术。”
传说中残暴凶狠的八岐大蛇从地面钻了出来，挡在所有人面前，接了下了这一发尾兽玉。
九尾查克拉炙烤着这条传说中的神兽，八岐大蛇连只字片语都没留下就化成了飞灰，附着在八岐大蛇身上的一滩黑色液体尖叫着滑落下来，它目光仇恨的看着宇智波带土，带着再也没有办法实现的愿望一同被九尾查克拉吞噬，消失。
宇智波带土没有留恋，他一击未成，立刻选择离开。
等到宇智波带土和九尾消失在原地，救了众人一命的大蛇丸姗姗来迟。
他看了一眼八岐大蛇留下的灰烬，语气并不怎么惋惜道：“不愧是九尾，连八岐大蛇都当不下这样一击。”
木叶众人看着本是木叶叛忍的大蛇丸，一时间心情相当负责，身为叛忍的大蛇丸舍弃了自己的通灵兽救了他们！
那可是三忍成名后忍界闻名的通灵兽！
就这样毫不犹豫拿来挡尾兽玉了！
只有白绝上前，确认了黑绝是真的死透了以后，对大蛇丸点了点头。
大蛇丸勾起嘴角。
一石二鸟除了两个掣肘，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八岐大蛇的野心越来越重，离开战场以后他没办法找到人类的遗体献祭给它，它就不怎么肯出来了，它胃口越来越叼，后来甚至连失败的试验品也满足不了它了。
既然如此，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佐助和卡卡西在宇智波带土离开以后第一时间去看了眼鸣人，鸣人紧闭着眼，气息微弱。
佐助下意识想用医疗忍术，卡卡西摇摇头：“没用了，人柱力失去尾兽的同时灵魂就被撕裂了，就算是再强大，也不过是在临死前多撑一会。”
佐助胸膛剧烈的起伏：“那怎么办！就看着他死吗！”
卡卡西在鸣人垂下来的金发上摸了摸，没有说话，佐助从他眼底窥见了一丝难掩的悲伤。
佐助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清水优纪不是救过砂忍村的人柱力吗？我去找到他。”
卡卡西反问：“你怎么找？”
佐助：“我能感觉到。”
宇智波鼬上前，他看着佐助，认同了他的说法。
“清水优纪的能力能沟通接受过他查克拉的人，靠着这个，应该就能找到他。”
白绝的目光在另一个方向眺望，大蛇丸笑了笑：“也差不多了。”
清水优纪缓慢睁眼，他的意识骤然回落，坐起身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迷茫。
“你醒了。”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水优纪回头，看见了一个……一具骷髅？
那红发的男人完全可以跟骷髅媲美，他细的只有一层皮似的四肢被一个奇怪的仪器固定着，脸颊凹陷，一张脸上只有那双紫红色的眼珠子是饱满的，几乎要跳出来似的骇人。
清水优纪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见了真鬼，惊慌的后退两步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活的，还喘着气的。
长门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一时间啼笑皆非。
他计划了这么就久的“月之眼”，竟然真的依靠这么一个看起来弱小到可怜的少年实现了。
他忍不住叹息道：“弱小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的都太艰难了……放心，很快，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压迫，没有战争了，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清水优纪想反驳，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活的很难。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人经历过难以言说的痛苦。
大人的基地里收容的孩子们都是来自各个村子的叛忍，他们经受的一切清水优纪或多或多都有了解。
因为痛苦，所以会偏执，以为自己长了钢筋铁骨，能蒙着眼一条路闯到黑。
但不过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而已，怎么会不痛呢？
他很心疼。
所以总是希望这些孩子们至少能从他这里感受到一点点温暖，希望孩子们在他这里能碰到的不是拦路的高墙而是能够休息放松的柔软巢xue。
他做不到拉着每一个孩子，只能坐在原地，等待好奇的孩子闯入。
他的世界很小，从与世隔绝的小村到大人的基地，再到后来木叶的小小店铺，只是这样而已，孩子们也都很乖 ，不愿意把他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搬到他面前来，只是偶尔撒娇讨巧。
这是感受到痛苦的人在自救。
清水优纪看着形容枯槁的长门，他意识到，固执的希望创造虚假的世界来实现世界和平的假象，这或许也是一种自救。
或许在他绝望痛苦的时候，有人在他面前摆出了这样一条路，绝望之中的一点希望，慢慢就变成了毕生所求。
好吧，清水优纪看着长门的目光柔软下来，那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