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一缩，这下糟了。
手鞠和勘九郎伤的不重，他们像是被沙子埋过一样，全身上下都是干燥的砂砾。
手鞠最先醒过来，入目先是几个木叶忍者，她一惊，立刻爬起来：“什么人！”
“我们是木叶的救援，这里发生了什么？”
手鞠目光一扫，我爱罗不见了！
我爱罗和木叶的九尾向那两个叛忍扑过去之后，木叶的宇智波小鬼突然就倒下了，之后她和勘九郎被其中一个拿着大刀的叛忍吸走了全部查克拉，如果不是我爱罗的沙子，他们两个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会死在那叛忍手上。
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我爱罗用沙子将她和勘九郎紧紧包裹了起来。
然而此刻，那拥有查克拉能够在我爱罗受到伤害时保护他的沙子留在他们这里，在此刻变成了最普通的砂砾。
我爱罗……
“是两个叛忍！他们抓走了九尾和我弟弟！”
第66章
手鞠抬手,将掉在身侧的三星扇捡起来，她抬手一抖，将扇子收回背后。
卡卡西将佐助交给身后的忍者,同时站起。
手鞠面对着他，深吸一口气：“你看起来知道我是谁，没错，现在被掳走的人是我弟弟,现任风影的三子,也是一尾人柱力。”
卡卡西察觉她目光中不再迷茫无助, 手鞠站在他面前，身上终于带了砂忍村大公主的气势。
她一人站在木叶忍者之中，态度不卑不亢。
“我愿意以砂忍村风影长女的身份与木叶交好, 换取木叶尽力带回我爱罗。”
卡卡西眉头一挑，这样的口头承诺并没有效力，再怎么这也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手鞠大概也清楚,但眼下她无可依靠，她父亲——四代风影大人对待我爱罗的态度几乎是仇恨的,母亲在怀我爱罗之时因为种种原因早就虚弱了下去,生产的时候母亲几乎没有力气，难产并非意料之外。
可风影随着母亲去世愈发偏执，最后居然将母亲之死怪在我爱罗头上。
我爱罗以前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的。
之后某一日，舅舅也死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可从那之后，我爱罗就成了村子里人人惧怕的怪物,连她和勘九郎也被排斥。
手鞠一直很自责，她是大姐, 没有照顾好我爱罗是她的责任，就算我爱罗真变成个怪物，也应该由她站出来劝阻。
这么多年，她怎么就没有鼓起勇气！
而现在，她也只剩勇气了。
卡卡西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从来都对满腔勇气守护同伴的人不吝惜付诸自己的赞赏。
“你放心，木叶不会放任他人从村子里带走任何人。”
手鞠松了一口气，她抓紧自己的衣角：“……多谢。”
将昏迷的佐助和小樱托付给其他忍者，大和跟阿斯玛靠近卡卡西。
大和道：“我们追上去？”
“嗯，木叶守卫很多，应该来得及”然后他转向阿斯玛：“阿斯玛，我们分开，你去通知主考官红豆，先稳住其他村子，考试是否继续请她跟三代大人沟通。”
手鞠闻言有些心虚的偏转了视线，他们村子大概是这场考试唯一的异心人。
但愿风影大人还没有收到消息。
砂忍处，暗处的忍者们骚动着，这场意外，是激进派等待的绝佳时机。
四代风影被邀请前往圆形看台等候围观第三场考试。
三代火影那个老头子身边一个忍者正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三代火影的脸色不太好，他看了一眼木叶忍者，然后点了点头：“让月光多注意……”
四代风影看了一眼身边的砂忍忍者，那忍者隐蔽的冲他点点头。
第二场考试的死亡森林里，九尾和一尾人柱力都使用了尾兽了力量，木叶现在大概已经自乱阵脚了吧？
四代风影笑了笑，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木叶的战力全被尾兽吸引，而后釜底抽薪。
不论是杀死还是控制住三代火影，之后只需要一点木偶术，木叶就掌握在他们手里了。
至于那个能够让人复活的人，也就唾手可得。
加瑠罗……我会创造一个超越历代影的最伟大的砂忍村！然后复活你，向你证明我的决策是多么正确！
看着风影大人逐渐掩藏不住眼底的狂热，他身后的砂忍突然心口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支配了他的心脏，他没有来的心跳加速。
计划，是不是太顺利了。
卡卡西蹲在地面，上面留下了两行不明显的擦痕。
宇智波鼬是从他手下出身的，他清楚宇智波鼬的能力，这样明显的痕迹不可能是不小心留下的。
如果不是挑衅，就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卡卡西心里了然，有关宇智波鼬的立场三代大人一直持乐观态度，看来这次三代大人的信任也没有被辜负。
那个有关九尾的提示，也是宇智波鼬提前给木叶透露的消息。
而宇智波鼬这么急迫的向木叶传递信息，或许代表了那个组织正在做的事，正在威胁木叶。
而这也意味着这个组织马上就会暴露了。
卡卡西明白这样总好过无知无觉的一直等待威胁在暗处继续发酵膨胀，可他内心隐忧，推动这个组织提前行动的推力是什么？
宇智波鼬一直选择用隐蔽的方式传递信息，说明他身边一直都有人盯着他，不单单是他身边的那个同伴，肯定还有其他人。
会是清水优纪口中半黑半白的人形生物吗？
卡卡西眼底神色深了几分，他将这事禀报了火影大人，可惜木叶所存的资料中没有记载这样生物的资料，而清水优纪后来并不肯将与其有关的事说出口了。
“怎么了？”手鞠忍不住问道。
卡卡西突然蹲在地面上，随行的木叶忍者立刻停下，手鞠看着他对着一片空地盯着看了半晌，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焦躁才开口。
我爱罗正经受未知风险，勘九郎也被木叶带走，她静不下心，话问出口后才想到什么，立刻闭嘴。
卡卡西回神，对手鞠的催促没说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看向跟他们原本的方向稍微偏转一些的位置：“我们往这边走。”
大和和阿斯玛没有意见，立刻跟上。
手鞠忍不住回头，刚才卡卡西停留的位置，明明只有土地被风、树叶划过留下的痕迹而已。
等行至深处，手鞠突然一愣，这个方向……
宇智波鼬一只手抓着已经深陷幻术的鸣人，他脚步停住。
他身后干柿鬼鲛停在他身边，也察觉了异常：“嗯？是木叶的人？”
宇智波鼬摇摇头：“木叶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安排人守住出口。”
干柿鬼鲛笑了笑：“所以，是砂忍村？”他将手中同样陷入昏迷的我爱罗轻巧的提了提：“木叶还真是个好国家啊，砂忍这是终于忍不住了……也对，当年第三次忍战，砂忍和木叶还有仇呢。”
宇智波鼬没有为干柿鬼鲛的话产生一点情绪波动，他手一松，将鸣人当成个没用的物件似的丢在地上：“速战速决。”
干柿鬼鲛耸耸肩，同样抬手将我爱罗丢下。
隐藏在出口处的砂忍突然听见同伴的闷哼，他蹙眉，现在时间敏感，木叶村内风影大人的计划即将执行，他们虽然任务不同被派到村外，可一旦计划有失，他们将会是最后的后援。
为了村子，他们要坚守自己的战场。
第三次忍界大战让砂忍村失去了无数战力和资源，最后只能龟缩在那样的风沙之地。
如果得到木叶，砂忍村的一切将会不同。
他刚要训斥，眼前突然飞过一只乌鸦。
乌鸦？砂忍愣了愣。
这里是……
木叶村内，砂忍和木叶忍者战成一团，不断有人在他眼前死去，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上前去。
一时间惨叫和残肢断臂在他眼前不断飞舞，他杀红了眼，不知有多少性命断送在他手上。
为了村子……这都是为了村子……
苦无被血染红，他满脸粘腻的血，杀人越多他却越觉得恶心，苦无刺破肉、体的触感他明明很熟悉，此刻这重复不断的动作却越加让人反胃。
杀人，也是为了村子……
苦无再一次穿透木叶忍者，他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童音。
“不要！”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扑了过来，那死去的木叶忍者是她的父亲。
他突然手抖。
为了……村子……
下一刻，手中的苦无刺破孩童的腹部，柔软的皮肉没给苦无造成太大的阻力，他眼睛瞪大。
孩童抱着他的手臂，嘴角滴出鲜血：“……我，恨，你们！”
为了……
第一次，有孩子死在他手上。
无数孩子哭喊着站了出来，用带血的眼睛恨着他。
——像当年的自己。
“不杀了他们吗？”干柿鬼鲛挑了挑眉。
“没必要。”宇智波鼬将脱掉半边的长袍拉起，把那幅在宽大袍子下显得过于单薄的身体掩盖。
干柿鬼鲛将目光移开，他将鸣人和我爱罗拎在手中，跟在宇智波鼬身后。
“你的那个病……”宇智波鼬目光平静的看过来，干柿鬼鲛想了想，最后笑了一下：“鼬先生，你是个强大的忍者。”
宇智波鼬没回答，他眼中写轮眼消失，变回普通的深黑。
卡卡西察觉到手鞠神色有异，他道：“你知道什么？”
手鞠一愣，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场除了卡卡西，大和同样暗部出身，他在手鞠脸上扫过，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并不必急于逼迫手鞠承认砂忍村所为，卡卡西跟大和对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以后，卡卡西直接道：“继续追吧。”
手鞠咬紧下唇，那里是砂忍执行任务忍者驻守的临时基地。
一但木叶这几个人过去，砂忍村的目的立刻就会暴露，可是我爱罗……
她咬了咬牙，于等着被发现，不如她先提前想办法隐瞒。
“我……”
“那些是砂忍村包围木叶的忍者吧？没想到在这边。”
手鞠一愣，他们怎么知道。
才刚接近，横七竖八倒在各处了砂忍出现在他们眼前。
卡卡西他们三人上前，确认这些砂忍们还活着，卡卡西松了一口气。
……死在木叶村外，将来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免又结仇怨。
真是木叶出手也就罢了，白背黑锅这事实在要命，当年砂忍村就是认定三代风影死于木叶之手才导致两村结怨。
手鞠终于明白砂忍村的筹谋皆被木叶识破——连夺取木叶的目的之外的任务都被知晓，恐怕从他们进入木叶的那一刻就被完全监视了。
第67章
卡卡西没在这里纠结太久, 他看了一眼手鞠：“砂忍之后再安排，我们先走。”
手鞠轻轻点了点头。
路过几个砂忍时，突然有人醒过来。
“手鞠……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愣了一下,这么快就从幻术中清醒了？
手鞠走过去，她走到领队面前，稍微解释了一下：“我爱罗被叛忍带走，这次行动……”她看了一眼卡卡西, “就当做失败了吧。没必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了。”
砂忍领队一愣,身边的砂忍陆续从地面上爬起来,警惕的看着木叶的三人。
“失败是……”说到一半，砂忍领队反应过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并没有收到风影大人行动的通知，也没有接到求援的消息。
手鞠看着他：“木叶已经得到了消息，行动已经没有意义了。”
砂忍领队犹豫了一下：“手鞠小姐, 这是风影大人的命令吗？”
手鞠摇摇头：“不，风影大人还在木叶,现在大概是被木叶控制了,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这是我为村子考虑做出的判断，我们没有能力反抗将死局面了，不如干脆放弃,跟木叶求和。”
手鞠停顿了两秒，她在说服别人的同时也将自己说服,于是愈发坚定：“我们及时停手，木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村子。”
“您是要我们放弃任务投降吗？”砂忍领队蹙眉。
卡卡西挑眉,手鞠这话故意说给他们听的，是道德绑架啊……看着砂忍领队犹豫的模样，卡卡西突然开口：“不如想想你们背后的村子，砂忍大概精锐部队都派出来了吧？放手一搏或许还有机会？但是木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呦。啊，对了，三忍的大名诸位或许还没忘记，其中一位目前正潜伏在风影大人身边哦。”
砂忍领队被这明晃晃的威胁言论说的沉默了很久。
卡卡西看着他，这部分砂忍应该就是奉命拦截回村的清水优纪的，利用手鞠动摇他们也算是给清水优纪的安全加了一层保险。
砂忍们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恍惚了一瞬，半晌后砂忍领队才道：“……我明白了。”
手鞠舒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下，我们至少要保住我爱罗。这是我的……想法，砂忍村不能失去我爱罗，他是村子对外的强大威慑，是我们村子的底牌。”
没有人能否认手鞠所说的话，人柱力在任何村子都是强大的武器。
之后这群忍者们惊觉，这场行动力里，他们竟然是以放弃人柱力作为开战理由的！风影大人的意思是让人柱力制造混乱，然后砂忍趁虚而入。
一尾人柱力甚至是风影大人的儿子，风影大人这样理所当然的牺牲人柱力，他们只感慨风影的伟大，却忘记了人柱力对一个村子来说多么重要！
人柱力不应该是风影大人随意支配的工具才对。
手鞠顿了顿，给砂忍们一点时间，他们对我爱罗忽视太久了，连她和勘九郎也是，我爱罗一直以来给村子里的印象都是血腥的、弑杀的，但他们都忘记了，这都是来自风影大人的命令。
这样一个杀神，只听命于风影，就好像他是只有风影能支配的所属物一样。
于是牺牲人柱力来发动战役这样的粗陋的计划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我爱罗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村子。”手鞠低声道：“他听从所有于村子有利的命令，这次的任务他都知晓，但是他还是来了。”
我爱罗明明那么乖。
其他村子的政策木叶无权干涉，闻言卡卡西只觉得感慨。
砂忍村这样的不是例外。
尾兽是天灾级别的灾难，用人柱力的方式被忍村掌握在手里，那力量就仿佛唾手可得一样，怎么能不利用呢？
很多村子也将人柱力排除在村子之外，仿佛只要把人柱力当成一个非同类就可以放肆的使用人柱力。
砂忍村的一尾人柱力，和鸣人一样，现在都只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孩子而已啊。
鸣人和我爱罗那边等不起，大和忍不住咳嗦一声：“前辈，咱们该走了。”
这一声也提醒了手鞠和砂忍领队，砂忍领队攥紧了拳头：“手鞠小姐，我们跟你一起去。”
宇智波鼬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他目光想旁边一瞥，干柿鬼鲛突然出声。
“啧，真烦人啊。鼬先生，这小子醒了。”
鸣人只觉得浑身剧痛，愣了半晌，蓦然反应过来什么，来不及多想，他抬手：“螺旋丸！”
干柿鬼鲛当即松手，避开这一击，鸣人立即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手里的螺旋丸也因为查克拉耗尽而消散。
那个鲨鱼脸的武器不知是什么，能吸收查克拉，连九尾的查克拉也被它吸走了一部分。
两个人停下脚步，看着鸣人摔在地上扑腾了半晌，最后踉跄着站起来。
鸣人刚想逃，一抬眼看见了还在干柿鬼鲛手上的我爱罗。
“哦？不逃吗？”
鸣人看着这两人，吞了下口水。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是显而易见的，刚刚那个砂忍村的人完全被他体内的尾兽侵占，也不过是让这两个人多废了点功夫，他们连尾兽都能轻而易举打败。
可是……
“我不会逃的！我跟他约好了要打一场，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鸣人压低身形，不顾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压制九尾，又借了九尾的查克拉。
失控的查克拉在体外肆虐，四条尾巴在身后摇摆扫荡，所过之处连泥沙也被侵蚀，意识慢慢涣散。
不可以……他得救人……
第一次露出四尾，鸣人身上的皮肤片片碎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袒露全身的血肉。
“这小子不要命了吧？”干柿鬼鲛看了眼宇智波鼬，他没有出手的意思：“木叶的人追来应该会很麻烦？”
宇智波鼬不答，他慢慢抬起双眼，露出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关押着九尾的封印笼子里，九尾将自己的查克拉裹挟着他的意志从封印的缝隙中送出。
“没错，就这样，用我的力量吧……”
禁锢他多年的封印，正在被慢慢侵蚀。
黑暗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突破封印看过来，熟悉的气息让九尾蓦的睁眼。
“这熟悉的力量……！”
没错，就是当年那个人使用的力量！一言不发闯进封印，将他强行拉出，操控了他的意志。
这比被封印还让他觉得愤怒。
“又是宇智波！”
宇智波鼬在九尾这充满威慑的怒喝中现身，他立在巨大的铁门前，身形被衬得格外渺小。
宇智波鼬望着九尾那双邪恶阴鸷的眼，手向笼子上被九尾力量慢慢侵蚀的封印伸去。
下一刻，两只手拉住了他。
鸣人一愣，他和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同时攥住宇智波鼬的手臂，两人的双手几乎交叠，那人的身影一闪即逝，鸣人只来得及看清那人一头金色的短发。
他不知做了什么，鸣人手里一空，被擒住的宇智波鼬化成乌鸦，在原地消融，与此同时九尾泄露的查克拉也被某种力量牵引吞噬，消失了。
那是谁？
鸣人茫然的在只剩他和九尾的封印空间里愣着，直到九尾突然“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封印空间里回荡，下一刻，鸣人就被九尾“请”出去了。
意识回笼，失去尾兽外衣支撑的鸣人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而他眼前的宇智波鼬也没好到哪里去。
宇智波鼬眼角流出血泪，鸣人看过去的时候，他闷咳了一声，嘴角有星点血丝溢出。
这好像个引子，宇智波鼬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身形摇晃，一只手捂住口鼻，指缝间有淋漓鲜血涌出，看上去非常狼狈。
宇智波鼬突然发病在意料之外，干柿鬼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撑了一把宇智波鼬。
木叶的人已经赶过来了，宇智波鼬勉强压下咳嗽，声音沙哑：“我们走。”
干柿鬼鲛没犹豫，撑着宇智波鼬半边身体，转身离开。
“把他还回来！”鸣人看着被带走的我爱罗，他急切的追了两步，然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鸣人！”
卡卡西看见了狼狈倒在地面的鸣人，急切的冲过来，他身后手鞠被鸣人的惨状吓了一跳，他几乎成了个血人！
随后她注意到我爱罗并不在鸣人身边，她非常焦躁，立刻逼问道：“我爱罗呢！为什么只有你？！我爱罗被带走了吗？”
鸣人终于见到了卡卡西，他被卡卡西抱起，却还挣扎着要起来：“卡卡西老师！他们把我爱罗带走了！”
卡卡西找到鸣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听见他的话，转头看了眼手鞠，没怎么犹豫，立刻道：“放心，我们去追。”
大和攥着手心里发烫的封印，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提。
卡卡西回头：“大和，你先回去把鸣人送回去，我跟阿斯玛继续去追。”
鸣人闻言立刻出声：“我不能回去！我答应他要跟他打一场！是他主动跳出来帮了我们，卡卡西老师，我——”
卡卡西看着他，鸣人眼神坚定，他问了一句：“你还可以？”
鸣人从他手上挣脱，落地的时候虽然绊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他看向手鞠：“你放心，我一定救回他！”
手鞠看着鸣人，神色复杂。
卡卡西伸手在鸣人满是血迹的脸上蹭了蹭，他看到这里失去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好，但是不要勉强自己。”
鸣人认真点头。
第68章
“那我们……”卡卡西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从木叶方向赶来的人打断了他的话。
“卡卡西大人，”狐狸面具的暗部匆忙赶来：“风影挟持了火影大人，自来也大人听说了您这边的情况, 要您控制住村外的砂忍，一旦出现意外，就拿砂忍村的大小姐交换。”
“什么？风影不是被严密监控着的吗？”阿斯玛愕然道。
“……抱歉，阿斯玛大人, 我们的判断失误了。”
鸣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嚷了起来：“等一下,为什么？！卡卡西老师，这是怎么回事，风影不是来参观中忍考试的吗？！”
“这些之后再解释, ”卡卡西按住了焦躁的鸣人，然后转而问道：“村子里其他人呢？”
“您是指……？”
“奈良鹿久。”
“鹿久大人在处理……”
话音未落，卡卡西身边的大和突然发难, 对方则早有准备的退远。
几枚苦无扎在暗部脚边，他哼笑一声：“哎呀被发现了。”
鸣人跟不明真相的砂忍们全都愣住。
卡卡西看着对方：“你的伪装骗过木叶一次,还妄图用第二次吗？兜。”
鸣人瞪大眼睛：“啊！你不是大蛇丸的人吗！”
“哎,被发现了。”隔着面具，兜承认了身份：“我知道写轮眼的厉害，但是你并没使用哪个力量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对上忍及以上级别忍者发布更改计划的命令时不会仅仅口头指示，”大和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其实偶有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 但刚刚卡卡西前辈给了他一个眼神提示。
兜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兜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否与砂忍村有联系,卡卡西留意着这群砂忍的表情，果不其然,他看见那位砂忍领队在听见鸣人那句话以后脸色变了。
“我们一直觉得奇怪，砂忍村本不应对清水优纪的事知道的那么全面，连那种木叶都不完全清楚的能力砂忍村都能探听到，背后原来是你在搞鬼。”卡卡西说着，神色却并不意外：“只是我好奇一件事，你就这么相信砂忍对清水优纪完全造不成威胁？”
兜看起来仍旧从容，他淡淡答道：“或许我并不在意他，随手将他抛给砂忍做诱饵呢。”
“哦——是吗？”卡卡西拉长声音，语气一点也不真诚，意思很明显，他不信。
“喂，等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计划背后是你故意引导的！”手鞠比鸣人还先忍不住，看着两人来回打机锋，她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兜看了过去，他并不介意未手鞠解惑：“是这样，可惜你们还不够强啊，对木叶甚至造不成威胁，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中。”说着，他像是突然生气了似的，语气急转直下：“也难怪，知道优纪身上那样的力量，却只想培养无限复活的士兵这样可笑的计划，有一个不懂得利用力量的影，看来砂忍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吧。”
手鞠蹙起眉，有那位入侵木叶目的之外的任务目标她并不了解，但这人处处贬低砂忍，她一时间火气上头，正要从背后拿出三星扇，却被鸣人打断。
鸣人什么都没听明白，但这人意图对木叶和清水优纪不利他还是能听明白的:“老板还把你当朋友！你居然利用老板！”
“鸣人，”卡卡西伸手拦了他一下，而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兜看上去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兜对清水优纪寄托的感情并不简单，及时他背叛了大蛇丸，应该也不会轻易拿清水优纪做诱饵。
他一定做了什么，能保证清水优纪不会踏入砂忍设下的陷阱。
——宇智波鼬的那个组织！
卡卡西目光一凛：“你把他卖给了背叛大蛇丸后加入的那个组织？！”
“看来你猜到了，”兜笑了笑：“不过恐怕晚了点。”
清水优纪于混沌中睁眼，猎猎狂风在他脸上扑过来，一时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被人扔去堵风口了。
“醒了？那就老实点，掉下去我可不管。”
身底下躺着的“地面”突然摇晃了几下，清水优纪下意识寻找能帮助他稳定身体的东西，手掌划拉两下，只摸到一手柔软富有弹性的毛发。
这是什么？ ！
扑腾着坐起来，忍过身上空虚无力的感觉后，他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正坐在一只白色的大鸟背上，身处高空！
难怪扑过来的风凉飕飕的！
生平第一次俯瞰大地，他全身一僵，双手都抓紧了身下的羽毛。
惊骇之后短暂离家出走的记忆找了回来，他想起来了。
重吾带他离开，他们却遇见了两个不认识的人，这两人身上还穿着和佐助的哥哥一样的外袍。
这两人太强了，重吾身上被污染的程度本就严重，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带自己走，于是他就主动离开了重吾的保护。
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自觉不是真的头脑一热就跟着走了，佐助的哥哥看着还挺好说话的，看在佐助的面子上，应该不会不管自己吧！
就算不管……那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那样状态下的重吾为自己拼命。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然后看向了“绑架犯”。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似乎比自己还小一点的样子，留着黄色的马尾，很青春洋溢……？
清水优纪忍不住感慨，又是一个天才忍者啊！
大概是被看的烦，迪达拉本来站在清水优纪面前背对着他，却突然拧身：“不老实就还打晕你好了。”
清水优纪缩了缩脖子，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对方，努力告诉他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嘛！
迪达拉“啧”了一声：“闭眼，不许看我。”
“……”清水优纪觉得这人非常不可理喻，他一个哑巴，本来就不能说话，这下连看都不让看了，忒过分！
“……”迪达拉从他那张脸上看见了很明显的不服气。
他——他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人这样看过来，实在显得太弱小无助，他总觉得这趟任务有种以为是点了个炸弹，其实最后被塞了一手烟花的感觉。
他又“啧”一声，干脆坐了下来。
粘土做的鸟只要用查克拉操纵就可以自己飞向想要去的地方。
“你……”他面对清水优纪，上下打量了他许久，然后开口：“有什么用？”
清水优纪茫然的看着他，这是在骂人吗？
迪达拉想了想，改口再次问道：“你能干什么？说实话我有点好奇组织要你这样一个没什么用的人做什么，听说之前是朱雀和南斗做的这项任务，但是失败了，你……怎么做到的？”
他看着清水优纪这幅身板，他几乎瘦成薄薄一片，身上肌肉看着软绵绵的，连岩忍村的下忍都不如的样子，实在不能相信那个轻易打败自己的朱雀连这人都带不回去。
不是招招手威胁一下就乖乖跟着走了嘛？
清水优纪则更加茫然，什么“朱雀”“南斗”？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在说佐助的哥哥和他的队友吧？
清水优纪稍微松开紧攥着小鸟羽毛的手，想比划给他看，但是……
“……算了。”忘了这人不能说话了，问了半天算是白问。
反正整天老神在在的蝎大哥没在身边，迪达拉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放松了一点，他翻了个白眼，扭头转身背对清水优纪。
清水优纪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少年怄气的样子有点可爱，水月知道的话恐怕会数落自己了。
少年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清水优纪壮着胆子往下面看了几眼，两人一次也没经过有标志性的建筑物，一路往森林深处而去。
又是这样……
重吾踉跄的前行，他身上拉扯着意识沦陷的咒印被清水优纪压制了，他发了狠，存心不让自己有机会使用那个力量，用查克拉将咒印压的死死的。
他眼看着清水优纪耗空力量，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他的错，重吾闭了闭眼，他总是想离开自己。
自己明明把他藏好了。
“你就呆在这里，别动。”重吾将清水优纪安置在隐蔽的洞窟了，身后尾随的两个人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清水优纪被强行塞进去，他看上去有点难过：对不起啊，我又变成一个麻烦了。
重吾蹙起眉头：“别这么说。”
清水优纪勉强笑笑，他还没从那份愧疚中回过神，很快又给重吾带来了麻烦。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累赘。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身上的那个力量却被人争抢。
——不如不要好了。
他自暴自弃的想着。
藏身之地很快就被找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被扫荡似的爆炸逼出来的时候，重吾还挡在自己面前。
清水优纪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他又安慰自己，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哪怕是拿他做研究也得花点时间不是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于是他从背后伸出手，压制了重吾。
第69章
迪达拉不肯理他, 清水优纪为了分散注意力，研究起了他们的坐具。
这鸟好奇怪啊！明明爆炸的威力那么大，但是坐在上面软软弹弹的,像充气橡胶球一样。
“别，乱，动。”
迪达拉明明没有回头，但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清水优纪讪笑两声,收回了偷偷揪鸟毛的手。
迪达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搞不明白这人了。明明之前跟那个小鬼分开的时候看着还很忐忑，结果转脸就自洽了起来，他都快怀疑这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带他去度假吧？
“跟我走你会死掉哦~”
清水优纪一愣,然后无奈的笑了笑，他当然有做最坏的打算，但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嘛。
这时候后悔没有好好学习防身的忍术也来不及了, 在这些又有天份又努力的忍者面前，他能做的反抗太弱小了。
如果挣扎了, 大概会被一根手指头就碾死吧！
这可不会是什么美妙的画面,清水优纪不是很想去设想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反正他现在不是还很好嘛。
长久没有得到回复，迪达拉才反应过来什么，他泄气似的长叹一声：“啊——真不方便啊！”
清水优纪看着他的背影,几乎能从高高扬起的马尾摇摇晃晃摆动的频率上看出他的不耐烦。
清水优纪弯了弯眼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迪达拉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清水优纪,一副面对小孩子当众无理取闹时有点尴尬又很无奈的表情。
迪达拉莫名不爽。
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很不爽这个人。
明明弱的要死，但这幅身板明显是没有好好锻炼过,用这种懒怠的态度混迹在忍者们中间，实在不像样。
弱小也就算了，还用那点少的可怜的查克拉照顾跟他一起的小鬼，之后一离开那小鬼的视线就倒下去了。脆弱的风一吹就会倒下的人居然主动站出来保护别人本身就已经很让人觉得微妙了。
然后还这么迟钝，对将要面对的危险一笑而过，如果他很强的话，还能称之为从容，他这算什么，认命吗？
清水优纪被看太久，他觉得奇怪，忍不住歪了歪头，这是最方便传达疑惑的动作了。
“啧，脑袋！”
“……唔？”
迪达拉终于忍不住伸手，心想着反正这人如此从容，大概迟钝的要死吧。于是他一点也不客气的扣住清水优纪的脑壳，把他歪着的脑袋摆正。
清水优纪愣住。
“对，就这样。”迪达拉终于满意，被挟持的人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用被吓到目瞪口呆一样的表情面对自己才对。
清水优纪不能理解对方在做什么，但是算啦，也不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那就这样吧。
于是清水优纪一路上就绷着脑袋，铺面而来的狂风吹过来他也只是眯着眼，一动不动。
“哦！来了。”
原本高高飞在天上黏土座驾缓慢降落，清水优纪随着迪达拉的视线向下看过去。
那是一个山谷，从上往下看能看到那里有几个小黑点大小的人影。
离地面还有段距离的时候迪达拉已经跳了下去，清水优纪下意识伸手想拦住他，但连他的一片衣角也没抓住。
清水优纪趴在边缘处向下看，迪达拉稳稳的落在地上。
……好吧，虽然看着年龄比自己小一些，但还是很稳重的。
黏土的小鸟落地以后慢慢变小，清水优纪也就跟着落到地上。
还没站稳，他听见有人开口。
“迪达拉，你对任务目标太友善了。”
清水优纪闻言看过去，那是一个外形很矮的男人，他看上去像是佝偻在宽松的黑袍之下一样。
迪达拉摊了摊手：“没必要，他又跑不掉。”
清水优纪讪讪的笑了两声。
有人走近，向清水优纪的方向探头，满脸好奇：“哎——是这样的人啊，落水的小猫一样，看着真可怜。”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性，清水优纪打量着她，对方看起来很友善的样子对他笑了笑，清水优纪没多想，也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等在这里的第三个人冷眼看着，他冷淡的开口：“小南，别耽误时间。”
“好的好的，”小南对清水优纪的好奇也只有一瞬间，“那么，你就被交给我和佩恩喽，啊，最好还是这么乖乖的跟着比较好。”
清水优纪正要点头，他目光突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抬眼去看，只见几张白色的纸片正绕着他打转，衣角处的拉链被这纸片擦了一下，立刻断裂。
清水优纪表情呆了呆，只用纸片就——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迪达拉，迪达拉被他看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
清水优纪收回视线，心里感叹，忍者的世界真是神奇啊！大家的技能一个比一个精彩。
被带走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南小姐身边的人，这人脸上插了很多看着就很痛的黑色金属，大概也是什么技能？
被他打量的人突然开口，却不是对清水优纪说话：“朱雀和南斗的任务需要接应，你们去吧。”
清水优纪才听见这话的尾巴，他眼前一黑，暂时失去了意识。
迪达拉眉头一挑：“没必要吧。”
佩恩单手拎起软倒下去的清水优纪，连目光也没投过去，只是冷漠道：“以防外一。”
迪达拉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一直没开口的蝎抬步：“我们走。”
“……好吧。”
清水优纪短暂的失去意识，又很快睁开了眼。
他似乎正在慢慢接近某个东西，有什么力量冥冥之中牵引着他的意识体，吸引他过去。
而这吸引越来越强了。
那是……什么？
清水优纪想要看清，意识却被另一方拉扯了一下。
啊！是白绝先生们！
然而内心的呼唤并没得到回应，白绝先生们的意识如同包裹在外壳里的章鱼，只是伸出触角勾了自己一下就缩了回去。
为什么呢？
清水优纪忍耐着越来越强大的吸引力，而后恍然，是不让自己过去的意识，是这样吗？
脑海里传来微弱的波动，清水优纪猜测大概是肯定的意思。
白绝先生们发什么什么了呢，一直没有出现，现在连精神网也拒绝他的加入。
清水优纪有点担心他们了。
某处黑暗的地下空间，有人突然抬眸，他看向身后立着的那个庞大的东西，那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壳还是某种遮天蔽日的植物的东西突然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波动。
他蹙起眉，外道魔像本应只剩躯壳，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召唤出外道魔像的宇智波斑已经永眠，他是摸索着那人留下的“二重身”——绝——才能继续这场谋划。
然而最近绝也不可靠了。
绝有黑白两面，黑绝能够依附在白绝身上行动，他继承宇智波斑的意志，指引着自己的行动，而白绝则是强大的信息网、能够无限复制补充的战斗力。
绝本来应该是令行禁止的生物，但白绝却逐渐出格。
他们虽然部分性格迥异，但归根结底每个白绝之间情报和思维都处于共享状态，因此从底层逻辑上来说，白绝是一个整体的分身。
这事是黑绝发现的，它附在白绝身上，却差点被白绝反侵蚀了意识。
黑绝说已经控制住了白绝，但他并不相信绝——或许说，他本来也没给过绝多少信任。
宇智波斑在利用自己，这事他早就清楚了，不过他的目的跟自己也算契合，所以他没有拒绝宇智波斑留下的东西。
人类是可悲又可憎的生物，他们想要和平却不断的发动战争，愚蠢至极。
然而没有人能宣布停止战争。
只要还有人类活着，只要还有人存在于这个星球上，土地、资源等等就会成为争斗的引线，最终造成无数的悲剧。
太卑劣了。
他绝不认同战争，他也在战争中失去过很多。
所以，他会继承宇智波斑的意志，用那个计划让世界和平成为可能——“月之眼”，真是个贴切的名字。
知晓这场计划的只有他、绝以及晓的首领佩恩，因此他们的计划本应更谨慎，用更长时间来准备。
但那个兜，给了他新的思路。
他带来的那份基因样本，里面拥有让他更惊喜的东西。
他并不需要将那个传说中的尾兽复活，只要能让它短暂的苏醒就足够了。
卡卡西觉得知道这回麻烦了。
眼前的兜不过是一个用来拖延时间的影分身，抓不住，又问不出其他情报。
而一尾已经被那个组织带走，清水优纪也被其威胁——或许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对方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看起来似乎要做的事已经胸有成竹，已经不屑于隐瞒。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们甚至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
他们要尾兽干什么？发动战争吗？清水优纪又在其中被填在哪处……
都是一头雾水。
卡卡西不想让自己当众失态，他压下隐忧，冷静了的看着眼前的兜轻蔑的笑着消失。
鸣人忍不住开口：“卡卡西老师，他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叹气，推测的、直觉猜的，意思太多了，他挑挑拣拣，选了最直接易懂的部分：“意思是，我们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不止鸣人，手鞠也忍不住发问，她心急于带回我爱罗。
卡卡西跟大和相对而视，清水优纪大概暂时不会出事，但那位一尾人柱力难说。
大和想了想：“如果对方在两边都有行动，或许那边的线索更多。”
卡卡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们走。”
第70章
影分身不能离开本体附近太久, 失去了不断供给的查克拉，影分身立刻就消散了。
兜回头望了一眼木叶的方向：“真可惜。”
身侧的绝看了他一眼：“你的表情里没有可惜。”
兜勾唇笑了笑：“是这样吗。”
“是这样。”
他不再回应，转而问道：“你们已经把优纪拦下了？”
“嗯, 很顺利，他自己跑出基地，省了很多事，”绝的声音顿了顿, “木叶这边用尾兽和砂忍拖住了消息, 他们大概会跟大蛇丸基地的人先汇合吧。”
“那就好。”
“啊,不过，我有问题。”绝看了兜一眼，他那张半黑半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用尾兽做诱饵,将来捕捉其他村子的尾兽会更困难哦。”
“嗯，我知道，”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 不是都出动了吗？”
“……首先九尾就”
话音未落，兜就打断他：“九尾是最不用担心的, 他会自己找过来。”
毕竟被那孩子关照过嘛。
绝看了他半晌,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月亮、长街。
反复看过无数次的场景又被想起，佐助逡巡在这条仿佛永远走不尽的长街上，觉得自己更像一只游魂。
他知道自己还在梦里，但找不到出口。
唯有一处能短暂容纳他, 那个房间。
那里本应是自己的噩梦之地，但现在全变了样。
一扇小小的门,将门内和门外隔绝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他忍不住在这扇门前驻足。
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寻找能支撑自己的力量,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那个梦里出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他下意识撑起了这场片幻境。
然后与他才发现，原来那个刻意不去回想的画面，一直在自己脑中如此清晰，目光所视的每一处都非常清晰，就好像他曾仔仔细细将梦里的这间小屋全部纳入脑海。
佐助站在门边，不想承认自己的软弱。
但是，那个人也看见了吧？
躲得那么远，是心虚愧疚，还是别的……
既然不敢面对，当初下手的时候，面对族人们的目光之时，他有过后悔吗？
幻术里每一处细节都很完善，从前他脑子里都是恨，因此从没在意过。
记得这么清楚，你也在痛苦吧？鼬。
褪去偏执，他终于从细枝末节里捕捉到一点情绪的投影，你在加诸憎恨于我之时，也憎恨着什么……
对吧？
身处幻术之时身后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注视，那是什么人？那一晚，在你背后的人，是谁？
什么人引诱你做下灭族的决定？
佐助定了定神，没关系，你不肯说，我就去寻找。
我会找到全部真相，直到刨出缩在壳子里的胆小鬼。
梦境像是循环的录像带，一次又一次播放，佐助沉浸其中，忘记了恐惧与仇恨，抽身成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这场梦，一定要再久一点……
还不醒过来吗？优纪长成大懒虫啦！
清水优纪被人轻轻呼唤着，那声音轻飘飘又很柔软，带着股让人眷恋的温柔。
我没有赖床啦，是昏过去了，被什么人弄晕的……大概？
这样啊，那优纪醒过来一定要教训他才行。
我不行啦。
为什么？
问为什么的话，我不是一直都做不到嘛，忍术也学的很烂、想要延续家里的事业开店现在也不得不搁置了，然后……然后……
在学忍术？好厉害，有见过忍者吗？ ……店铺怎么样？一个人会很辛苦吧？可以偶尔歇一歇啦！ ……啊，看来做了很多事呢，优纪的生活相当精彩呢……
好温柔啊……轻柔的话吐出来，像是喃喃细语，如同三月暖阳，柔软……柔和……带着让人忍不住想依偎的关切……
清水优纪忍不住想追着声音的来源而去，结果却只看满目的黑。
清水优纪睁开眼，面前的一片漆黑让他有点混沌。
刚才是梦吗？梦里有人在叫醒他？真是奇怪的梦。
他愣了一会，撑起身子，眼睛花了点时间才适应这片黑暗。
这是哪里？
身后似乎有一扇门，有人轻轻推开，清水优纪听见声音回头，见到了熟悉的人。
“优纪，好久不见。”
是兜！
清水优纪一时间又惊喜又担忧。
自从那次拒绝跟兜一起离开，清水优纪就再没见过他了，听说之前那次袭击木叶有兜的参与来着，但是也没见到他问问清楚。
水月也并不知为什么一直闭口不谈，他还以为兜出什么事了呢！
清水优纪那张脸上藏不住情绪，兜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笑了笑：“不先给久别重逢的朋友一个拥抱吗？”
清水优纪被他提醒，终于站起来，他也笑了笑：我很担心你。
虽然还有很多隐忧，但是能在这里看到熟悉的人，清水优纪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兜眼看着他像棵久旱的小草被浇了水似的鲜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迎风招展了，他觉得好笑，所以就笑了。
清水优纪看着他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不明所以。
清水优纪迎向他的方向走去，忽然一愣。
他抬手比划：你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
黑底红云的纹样，清水优纪这阵子看过很多次了。
啊……所以兜离开了大人的基地，是进入这个组织了……
他心里有了答案，兜也没有回避：“没错，我现在是晓的一员。”
清水优纪不能理解：为什么兜要离开基地，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兜看着他：“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些话吗？”
什么？清水优纪一愣。
看他一脸茫然，兜其实也没多在意，但还是假装伤心：“啊，居然忘记了么……”
清水优纪闻言突然愧疚了起来，他又走近了两步，面对兜，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的。你能再告诉我一遍吗？这次我一定……
“真好骗啊。”兜笑眯眯的打断他。
清水优纪眼睛睁大，满脸不可置信：你故意逗我嘛？
兜心情很好的点头：“是啊。”
清水优纪忍不住抚了抚额，兜怎么学坏了！
兜心情愉悦，他也知道自己行为有些异样，但是无所谓，他期待的事正在慢慢推进就够了。
兜看着清水优纪，这个宝贝，很快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曾经从这张脸上看见了自我——他是个没有心的人，一直麻木的活了很久，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玩意。
但并不是这样的。
只有仍在痛苦挣扎的人才会死命抓着什么东西不放，从前是大蛇丸给的任务，现在是他想拥有的“镜子”。
那双眼睛，真干净啊。
大蛇丸花了很多心思保护起来的孩子，果然澄澈透明到底，只需要向他投下阴影，他就能反射镜像。
所以才吸引拥有执念的人。
疲惫污浊的灵魂投射在镜子上，光就从中照过来。
越看清自己的同时，越能发觉这人的纯白。
让人忍不住想看着我吧，只看着我吧……
清水优纪看着他：如论如何，恭喜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对吧？
兜目光并不从他眼中错开，盯着他点了点头。
清水优纪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
忍不住向他的“镜子”伸出了手：“不觉得我可恶吗？背叛了你喜欢的大蛇丸大人？”
清水优纪愣了一下，背叛……兜做了什么吗？大蛇丸大人提起兜的时候，没有有生气呢？不如说大人提起过兜吗……
犹豫了很久，清水优纪终于还是摇摇头：我不觉得兜可恶哦。
清水优纪凑近了一点，又犹犹豫豫的抬手比划给他看：不过如果兜对大人做了什么，我会很困扰的。
“当然，没有。”兜笑了笑，他并不觉得自己撒谎有什么错。
如果运气好的话，大蛇丸现在应该进入轮回了？不会被拆穿的谎言，就是真相嘛。
清水优纪放心了，那这样就只是普通的离开而已嘛！
他乐观的拍了拍兜的肩膀：放心吧，我们都有权利追逐自己喜欢的事哦。我的愿望是有一处落脚地，开一家店，已经实现了！我也希望兜想做的事也实现！
兜没有再回答，他看着清水优纪的目光让他有些发毛，片刻后，他又勾起嘴角：“好了，过来的路上很劳累了吧？要歇一歇吗？”
这话说的仿佛清水优纪只是被带过来玩似的，他目光呆滞，一直被带出这个房间才反应过来。
“唔！”
“嗯？怎么？”
清水优纪看着他：我不是被抓过来的吗？就这样离开是不是……
有点太不尊重这个组织了。
兜看着他，笑眯眯的：“啊，我可没说要放你离开哦。”
清水优纪呆呆的看着他。
“跟我来吧。”兜带着他离开这间屋子。
空气相当潮湿，清水优纪闻到了铺面而来的土腥味，这是下过雨吗？
这是一个雾蒙蒙的城市，似乎刚下过大雨，又好像雨并没有停，空气接触到皮肤仿佛会凝结成水一样，又湿又黏，还很沉重。
这是什么地方啊……
仿佛听到了他的疑问，兜笑了笑：“雨之国哦。”
用“雨”命名的国家啊……真贴切。
他本以为自己仍在地下，可从屋子里出来才发现，他们正在某处高耸的建筑顶端。
这里像是某处已经废弃了的建筑，到处是残垣断臂，如果是出现在城市中心的话，大概会很显眼。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建筑群，全都被这水雾一样的空气包裹着，仅仅看着就让人觉得压抑。
清水优纪抬头，这里好像，看不见太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