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德理有所动摇，余衍乾脆把一切都敞开了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德理，缓缓开口。
“德理，你知道现在咱们手里这三样东西，分別能干什么吗？”
德理愣了一下，摇摇头。
余衍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平静。
“第一，林拾的匕首。这把匕首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林拾是杀林盛的幕后主使吗？”
德理点点头。
余衍却摇了摇头。
“不能。”
德理愣住了。
余衍继续道：
“这把匕首只能证明林拾是这把匕首的主人，不能证明他用这把匕首杀了人。林拾完全可以推脱说，匕首是被人偷走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德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余衍看著他，缓缓道：
“所以，这把匕首的作用，只是让林玖从地牢里出来而已。有了它，林玖就可以证明林盛的死和他无关，那些长老会的人就没有理由继续关著他。”
“但也仅此而已。”
“出来之后的林玖，最多能和林拾平起平坐，扳一扳手腕。要想彻底扳倒林拾，这把匕首还不够。”
德理听完，沉默不语。
余衍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
“第二，你的证词。你亲口指认林拾指使你杀害林盛，陷害林玖。这个证词，比匕首更有力。因为你是活生生的人证，你可以当面指认他。”
德理抬起头，看著他。
余衍继续道：
“但你的证词也有问题。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林拾的书童，是他身边的人。你说的话，长老会的人会信几分？林拾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你是被人收买了，故意诬陷他。”
德理的脸色更加难看。
余衍看著他，声音平静每一句都在让对方认清现实。
“所以，匕首和证词加在一起，也只能让林玖出来，让林拾陷入被动。要想彻底扳倒林拾，还需要第三样东西。”
德理咽了口唾沫。
“林萧的证据。”
余衍点点头。
“对。林萧的证据。”
“林萧是什么人？他是林家大长老的嫡子。地位尊贵，身份重要。他的分量比你我重得多。”
“如果林萧刺杀林玖的证据被公开，那意味著什么？”
余衍转过身，看著德理。
“意味著林拾指使林萧杀人。意味著林拾不只要杀林玖，还要杀大长老的儿子。”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德理的瞳孔微微收缩。
余衍一字一句道。
“意味著林拾彻底完了。大长老不会放过他，长老会的人不会放过他，整个林家都不会放过他。”
“他不仅当不成少族长，还会被逐出林家，甚至被处死。”
德理听完，抿了抿嘴，神色变化。
余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理，你现在明白了吗？”
德理点点头。
余衍继续道：“这三样东西，匕首、你的证词、林萧的证据，每一件都有用，但每一件都不够。只有把它们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这三样东西，现在都在谁手里？”
德理看著他，张了张嘴。
余衍微微一笑。
“都在我们手里。”
“林玖想要这些东西，就得来找我们。他想要彻底扳倒林拾，想要坐上少族长的位置，就得靠我们手里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