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税官。
池缺记得商人的笔记里提到过。
他们是女爵直属的徵税者,有著在城镇里执法,甚至於当场格杀抗税者的权力。
可以说,是城里最不好惹的势力之一。
但是,也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势力之一,因为你真的只要交税,他们就不会为难你。
池缺几步移到门前,侧身避开了门轴线,通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窥视著。
与此同时,蜜儿也悄悄摸到了门的另一侧,手里拿著小刀,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
她似乎打算,在池缺开门的瞬间,就给门外的血税官来上一刀。
池缺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蜜儿嘴唇无声动了几下,池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难道不是打算偷袭他吗?”
池缺赶紧摇头。
他还不想要那么早就跟女爵对上呢!
蜜儿悻悻放下了刀,似乎有些失望。
池缺透过猫眼,门外站著个穿暗红色制服的男人,胸前別著个滴血蝙蝠状的徽章。
身份符合描述,確实是血税官。
池缺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血税官像是个中年人,却眼神沧桑,像是已经活了很久。
他没有走进屋子,只是站在门外,照本宣科般念道:“奉女爵大人的命令,血月盛宴在即,全城居民需於今后六夜参与庆典,以示欢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参加,那就缴纳庆典税,今天是每人一百枚血幣,在日落之前,交付到內城税务厅,过时不候。”
池缺不由得一怔,参与庆典不交税,不参与庆典,反而要交税?
而且,一百枚...
他品出了些买命钱的味道。
“那如果没有钱,怎么办呢?”蜜儿问道,一幅天真烂漫的表情。
血税官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些:“庆典將近,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你们可以到处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的工作。”
说完,血税官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接著敲响了下一间住户的门。
“对於晚上的庆典,你是怎么看的?”目送著血税官远去,池缺转身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蜜儿伶牙俐齿地说道,那幅天真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个善变的女孩...池缺在暗暗想到,对她在心中多了份提防。
谁能保证,她现在跟自己的这种相处模式,不是另外一种偽装?
“我们去找工作吧。”表面上,池缺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主动发出了邀请。
“好啊好啊。”蜜儿点头。
两人结伴而行,池缺特意走在了稍后些的位置,观察著蜜儿的动作。
举手投足之间,都很自然,没有矫揉造作的跡象,但不排除表演的可能。
尚待观察。
他打出了这样的標籤。
经过一条售卖血液製品的街道,池缺停下了脚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