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想,我这个儿子可能没什么出息,”爷爷语气严肃起来,“但是他绝对最在意你。”
杨云昭心里酸溜溜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爷爷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书,递给杨云昭:
“快点睡,明天早上我教你这个,可別又起不来!”
杨云昭接过书,是一本相当陈旧的书,看上去被翻了很多遍,封面印著竖排的《七星螳螂拳》。
“啪!”有什么东西碎了,发出巨大的响声。
杨云昭的身子猛地一晃,隨即又被安全带拉回了座位上。
他从梦中惊醒,心口那种酸酸的情绪还没有散去。他本能地环顾著四周。
大巴车已经停了,停车的位置看起来很陌生,四周都是高耸的树,像是开进了森林。
太阳开始落山了,血红的余暉漫过树林的缝隙,流得遍地都是。
车厢里,大家都醒了过来,但没有人说话,车里一片安静。杨云昭看了看陆雅青,看了看身后的陈曜和赵一驰,又看了看身边的程靖,又看了看车里的其他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睡眼惺忪,脸上或掛著泪痕,或带著迷茫。
“有什么不对,大家先把安全带解开!”程靖首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严肃。
杨云昭下意识地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向前方。
大巴车的挡风玻璃已经碎裂,夹层玻璃缺了一大块,像是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块。司机仍然坐在驾驶位上,右手垂在一旁,座位下的地上有一大滩血。
杨云昭隱约听到一个幽幽的男声从森林深处传出,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依稀能听到类似“卡姆尔”的发音。
杨云昭回头看坐在后排的卡姆尔。卡姆尔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座位,正对著过道。此时他弯著腰,双手十指交叉,两根拇指托著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脸上掛著阴惻惻的笑容,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嗤——”大巴车的车门打开了。
副驾驶位置的王志站起来,转身面对车厢,他已经羽化,只保留了头部。他的脸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跡,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被溅上了血。
王志右手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男人肤色棕黑,四肢和下半身软塌塌地拖在地板上,脖子被王志的挖掘足牢牢钳住,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仰著,看起来已经死透了。
王志將手中的尸体丟在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大家赶紧下车,车里太挤,先不要羽化。”
杨云昭瞬间理解了王志的意思,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羽化,难免会因为彼此磕碰挤压造成伤害,前天那辆卡车货厢里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和程靖立刻站了起来,准备下车。
可是车里的大部分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坐著没有动。
“下车!都快下车!有敌人!”王志满脸焦急,悄悄提高了音量低吼,然后转身三步並作两步,撞开了残破的挡风玻璃,跳下了车。
车上的人都清醒过来,强压著內心的惊恐,开始排著队迅速下车。
这时,外面的树林开始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向大巴车的方向移动过来。
“吼——”车窗外忽然响起某种野兽的低吼声。杨云昭顺著声音望去,百来米外,几只黑熊衝出了树丛,向著大巴车的方向快速奔袭而来。黑熊的身上披著参差不齐的不完整外骨骼,看起来分外诡异。
一,二,三,四,五。
正好五头。
杨云昭一把摘下了掛在车窗边的红色安全锤,对准车窗上的红色圆点用力狠狠锤了下去!
“混蛋!”他咬著牙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