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阵沉闷的崩裂异响从木人內部传出。
下一刻。
整尊木人像是被从內部引爆一般,躯干猛地一鼓,隨即轰然崩碎,上半身炸裂成漫天碎木,下半身桩架应声断折,散成一地狼藉。
陈风眼里顿时闪过精光,这等威力实在可怕,如果在与何虎交手之前他就已掌握这碎岳劲。
恐怕仅需一招,仅需与何虎肌肤相贴的一瞬间。
就能重创何虎。
从而將他快速斩杀。
接下来几日,陈风一直在研究如何在实战中运用体內的劲力,以实现收益最大化。
……
……
秋雨绵绵,细雨沾衣,平城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城门口锣鼓喧天,红绸漫天。
正是李家李书贤金榜题名,高中解元,返回平城。
李府內。
雕樑画栋的书房里熏著名贵的沉香,烟气裊裊,却驱不散主位上青年眼底的戾气。
李书贤一身簇新的锦缎儒衫,头戴玉冠,腰间繫著象徵举人身份的银带。
方才接受亲朋道贺时的温文尔雅早已褪去。
此刻他指尖摩挲著茶杯沿,眸色阴鷙,望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身旁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正掩面而泣,她正是林静姝,方才得知自己父母遭人毒手。
当林静姝知道她就此成为孤家寡人后,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书贤……呜呜……你要帮帮我……”林静姝抹著眼泪,低声呜咽。
李书贤並未说话,但握著茶杯的手隱隱泛白。
“陈风……你怎么敢的!……”
李书贤早已有所猜测,一回城他就听李管事上报来陈风的消息。
十七岁的淬腑。
好威风啊!风头都要盖过他李书贤了!
仇人陈风刚得势,林静姝这边就被灭了门,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其他人不知內幕,认为是帮派仇杀,他李书贤还能不清楚么?
这定是陈风所为。
就算不是,这黑锅也定要扣在陈风的身上,找机会把他彻底弄死。
李书贤眼里闪过狠辣,他来年春还要进京赶考,参加会试,时间不等人,要加紧想办法。
否则让陈风继续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书贤,一定是陈风,一定是陈风!你要帮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啊!”
林静姝哭红了眼,只恨当时没有彻底碾死陈风,让他苟延残喘才会导致如今局面。
“我知道。”
林静姝的哭声让李书贤心中不禁升起一阵烦躁:
“这事也怪你们林家,做事不做绝,偏偏留个尾巴,还要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李书贤眸子闪过异色,虽然知道是陈风做的,但他也不能大张旗鼓报復回去,只能暗中来。
他如今风头正盛,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
因为一个女人灭人满门这件事情,不可大肆张扬。这太过伤风败俗,会影响他的名声。
恰好陈风也要遮掩自己袭杀林府,对於这件事情,也不会刻意宣传。
听到李书贤的话,林静姝愣了一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书贤……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当初只是想嫁给你,不顾一切地嫁给你……”
沉默片刻。
李书贤把手轻轻搭在林静姝肩上,轻轻拍打著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別哭了,我娶你,我一定娶你……”
林静姝顺势倒下,把头贴在他的胸膛,泪水打湿衣襟。
恰好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府四夫人、李书贤的生母,漫步走进房內。
她一身絳色绣缠枝莲纹的褙子,头戴赤金镶珠抹额,面容保养得宜,虽已近不惑,依旧风姿绰约。
一进来,四夫人的目光扫过躺在儿子身前的林静姝,眉头一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