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至正午。
鏢队行进途中,偶尔会路过一些村庄。
陈风注意到。
有的破败不堪,死气沉沉,看上去已经荒废多年。而有的仍存人烟,不过村民也都一脸麻木。
如城里的贫民窟那般。
这里离平城还不远。
陈风知道,这些村民,要么属於城內的那些“老爷”们。
要么属於某个大山贼。
唯独不属於他们自己。
眾人快马加鞭,將近傍晚才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村庄。
唤作张家村。
与一路上看到的村庄稍显不同的是,这里的人看起来较为健康。
而不是面黄肌瘦。
他们这里有为鏢队提供食宿,陈风一眾也就在此休息,同时补给物资。
运鏢忌讳走夜路。
寧愿多耗费些时间,也万万不可摸著黑翻山越岭。
章鏢头看起来与这里的村民相当熟悉,跟不少人打过招呼。
花了一些银子后。
一眾人在此休整一晚。
第一天,平安度过。
第二日清晨,眾人也是天刚微亮就爬起床,收拾一番趁早出发。
继续赶路。
平城到南潯镇这一段路,章鏢头走过很多次,早已轻车熟路。
如果没碰上坏天气。
约莫四天就能到达。
但若是下雨,就不知道会耽误多久了。
接下来,他们便是赶路、到达村子、补给休息,如此循环。
一连三日。
没有劫匪,没有凶兽。
毫无波澜,一切都风平浪静。
就连运鏢增加的阅歷值,都变得稀少,寥寥无几。
即將抵达目的地,眾人紧绷的心渐渐放鬆。
陈风也在每夜的閒聊,以及赶路途中的交流配合中,与眾人熟络起来。
最后一日。
虽然离南潯镇已经不远。
但太阳已经快落山,章鏢头仍决定停下车队,休息整顿。
坚决不走夜路。
这也是这四日里,唯一住在野外的一晚。
找了块空地,眾人升起篝火,拴好马匹,隨便找些草料当作床垫。
冷风呼呼吹著。
山里头昼夜温差有些大。
篝火提供的热量有限。
但好在眾人都是武者,气血旺盛,就算离篝火远些,也不会觉得寒冷。
大家围在篝火旁,几个外向的鏢师在互相吹牛打屁。
而內敛些的,像是陈风。
就一边笑一边听著他们讲话。
时不时拨弄火堆里的树枝干草,让底下的氧气更足些。
陈风的眼睛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鏢车后头。
那里坐著一个沉默的身影,独自隱藏在阴影中。
似乎与眾人格格不入。
正是那位来自程家的锻骨境武者。
这几日,陈风见他沉默寡言。
偶尔也只是跟章鏢头交谈几句,一有人靠近,就闭上了嘴,再不说话。
很是奇怪。
著实令人怀疑。
......
夜色渐晚。
章鏢头逐渐升起困意。
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转念一想。
或许是这几日神经一直紧绷著,怕出了意外,才有些精神疲惫。
於是准备养足精神,免得明日状態萎靡,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章鏢头点了两位实力较强的炼血境鏢师,让他们轮流负责守夜。
陈风虽然实力足够,但由於是新人,不在章鏢头的考虑范围內。
交代完他就匆匆睡下。
眾人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理了理草垫,也纷纷躺下。
仅剩篝火独自在夜色中,摇曳著,时不时传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不知过去多久。
在眾人沉睡之时。
一道身影躡手躡脚,只发出极小的动静,借著火苗微弱的光芒。
朝陈风所在的位置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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