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会大肆宣扬我跟林晏的恩怨......”
“所以呢?”
“所以您別无选择。”
姚行之有些没听懂。周秉忠倒是笑笑,开口道:“你为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別无选择?”
“第一,林家不过二流势力,您因林家捨弃记名弟子,相当於对一个二流势力低头,这对於武馆,是完全不能接受的,龙行武馆的声望,將急转直下。”
“若您是因为利益,捨弃弟子,那么今日,您能捨弃我,明日便也能为了利益捨弃其他弟子,从此武馆將再无凝聚力,眾多弟子对於武馆,也不会有忠诚一说。”
“第二,圣朝以孝治天下,我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於习武之人眼中,更是理所应当。”
“民心所向皆於我身,如果您不认我做弟子,便是在告诉百姓,堂堂周馆主,也不过一不明道理,助紂为虐的小人而已。”
陈风每说一句话,周秉忠的眼角就弯起一分,似是喜悦,而姚行之的眼神就会冰冷一点,似是愤怒。
“所以......您一定会收下我做徒弟。”
“放肆!“姚行之拍案而起,瞪著眼睛看向陈风,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你怎的说出这种话!亏我以为你是个快意恩仇、寧死不屈之人!怎么,怎么能……”
......道德绑架。
陈风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这番话字里行间,就是在道德绑架周秉忠。
这是他之前仔细想过的方案,对於武馆,確实有些无耻了。
不过,以上假设都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林晏確实是陈风杀死的。
陈风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他自认为处理得很好,杀死林晏时,五行拳法、甚至是太极拳都没用,就是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只要没有证据,那一切假设就都不会成立,他不是凶手,自然也就不存在用计谋去道德绑架馆主求得自保。
“师父,恕罪。”
陈风认真地看著周秉忠,眼神坚毅。
一旁的姚行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他心中,陈风的手段简直太脏了。
什么脏水都往师父身上泼,泼完了还要扣一口大黑锅。
並且按照陈风这么说,龙行武馆还真必须收下他。
此般阳谋,让姚行之鬱闷无比,心中升起躁意,恨不得抄起手边的棍子,把眼前的陈风乱棍打死。
这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反观周秉忠,却笑呵呵地点头,恰如几分钟前,姚行之的態度——欣赏、肯定。
“你在如此年纪,就能想到藉助他人,把问题想得如此透彻,这点我不如你。”
“有悟性,有谋略,有毅力,陈风,我找不出把你推走的理由。”
陈风认真的脸上骤浮现出喜色。
“师父,您的意思是?”
周秉忠笑著点点头。
“你以后便入我门下吧。”
“不必等晋升武者,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如何?”
陈风毫不犹豫,立马起身撩起衣摆,跪地行磕头大礼。
他今日所说,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几乎是把自己的秘密都暴露给了周秉忠,就是想以诚待人。
他在赌。
赌周秉忠会选择他。
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陈风拜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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