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就是喝酒后,被人敲了闷棍。
意外下一命呜呼。
他才得以活出第二世。
想到此处,陈风把钱袋子收进怀里,小心捂好,加快脚步往家赶去。
……
回到家,已然是半小时后。
陈风家位於平城的贫民窟,巷道阴暗逼仄,角落阴潮发霉,人刚进去就能闻到一股臭味,那是麻木、腐朽的气息。
这里生活著平城最底层的人,都在生与死的边界挣扎著,苟延残喘。
夏税的日子快到了,这里的人会有一大部分交不上税,最后被拉去充军,女的去干活,男的上前线。北方战事吃紧,各地也有叛军起义,军队缺口大的很。
然而,即便挺过了夏税,还有秋税、冬税。各种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也在这王朝动盪之际,一齐冒出。
这还不算帮派每月一收的管理费,若是不交,那便会被强拉去卖身,沦为奴隶。
陈风一到家,便见一位凶神恶煞的壮汉,带著几名小弟,在巷子內晃悠。壮汉满脸横肉,看到陈风,就扯著嗓子喊。
“小子!麻溜点滚过来!”
此人名叫刘大彪,乃是本地帮派黑虎帮的一个头目,负责收取这一片区域的“管理费”。
陈风装作一副惶恐模样,快步上前,低头陪笑,“彪爷您怎么来了?这个月的管理费不是刚交过么……”
刘大彪不耐烦地打断,“帮主父亲他老人家过寿,这是交的孝敬钱,一人二十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二十文!这么黑!
陈风顿时一惊,他才刚拿到二十文工钱,就上门討要了,不会是专门奔著他来的吧?
用余光瞄了一眼家附近的其他住户,要么大门紧闭,里头传出阵阵哭声,要么连门都被砸烂……
陈风思绪飞转,那些邻居,多半是交不上钱,遭了殃。
二十文,他一个年轻苦力一天的收入。
住在贫民窟里的人,哪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彪爷,您看……我这是真没什么钱啊,您能不能宽限我几天,后面一定补上。”
陈风装作一副穷鬼模样,可怜巴巴地说。
在陈风哭穷后,那刘大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没这规矩!现在要是不交,给你腿都打断!”
陈风这才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系好的小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將其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二十二文铜钱。
他无比痛心地数出二十文递给刘大彪。
刘大彪接过,在手上掂量了两下,问道,“你不是在码头做脚夫么,怎么就这么点钱?”
“都是那天杀的新工头,私吞了我的工钱!”
陈风愤愤不平。
刘大彪瞥了一眼陈风稍微鼓起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怀里怎么鼓鼓的?装了什么好东西,不懂得分我一点?”
陈风只得从怀里掏出……刚买的粗饼。
他无比心痛地说道:“彪爷,这是我刚买的晚饭,要不我分您一口。”
“……”
“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刘大彪上下打量了陈风几眼,似乎是看他確实没什么钱了,才开口说道:“行,算你过了。”
然后大吼道,“还活著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別忘了下个月的管理费!我们走。”
吼完话,刘大彪扯著衣服,往道上吐了口痰,便领著小弟离开。
几人走后,小巷里一片哀嚎——都是穷苦人家,平白交了二十文的孝敬钱,接下来恐怕要饿好几天了。
不过,陈风並不会可怜他的这些邻居。
他曾亲眼见过,一户人家的男丁全部被带去充军后,剩下的女子,被同为底层的这些人,羞辱、打压、抢劫,沦为眾人情绪的宣泄口……最后被逼得自杀。
原主因为年轻力壮,又是独自一人没甚牵掛,被他们所忌惮,不然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不是猎人,就是猎物。
……
“看来得早点成为武者,才能稍微安定。明天就去武馆报导!”
陈风摸了摸自己藏好的钱袋子,思绪飘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