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叔,裘总,冯总……”
伍建设拍拍他的肩膀,嗓门洪亮:“呦,小李今天真精神呀,不错不错,都能当明星了。”
“伍叔过奖了,您才是风采依旧,气场一点不减。”
伍建设还是老样子,一身江湖气,肩背挺直,见人便爽朗拱手,言语间气势十足。
裘毕正光头鋥亮,跟打了蜡似的,眼神滴溜溜乱转,话里话外都透著精明算计。
冯遇面色温和,脸上总掛著笑意,不多言不多语,是圈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一圈招呼打完,眾人各自寻位落座。没一会儿,许半夏也风风火火凑了过来,大波浪很有味道,红色套装很有感觉。呦呵,这是……厚黑?嘖嘖嘖,不错不错,明天给野猫也买一双。
又是一番寒暄,折腾半晌,正席终於开始。
“现在有请,省重工业发展委员会副会长,高跃进同志上台讲话。”
顷刻间,宴会厅掌声雷动,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主席台。
高跃进一身正装,步履沉稳,往台上一站,气场全开,言语简洁有力,字字透著庄重与威严。
看到“丈母娘”这气势,李红兵缩了缩脖子,心中暗自咂舌:还是让野猫藏在自己家吧,可別回去了,万一把母老虎招来……他寧愿去跟野氂牛拼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热络起来。
伍建设放下酒杯,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道:“跟大伙说个事,我战友的儿子在毛熊有一条废钢渠道,350一吨,足足五万吨货。”
“我呢,作为老大哥,不能吃独食是吧?就想著跟兄弟们联手把这批货吃下来。”
这话一出,眾人眼睛差点瞪出来。350一吨的废钢,这跟天上掉馅饼也没什么区別。根本没人多想,一个个爭著抢著应和,生怕少拿了配额。
许半夏最是积极,软磨硬泡的想多拿一些。上次她就听李红兵提过这事,心痒了大半年,如今终於等到机会,怎能白白错过。
李红兵眉头微蹙,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大舅。丁阳荣会意,起身跟眾人打了个招呼,藉口去趟洗手间。
走出宴会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李红兵先给大舅点上一根烟,自己也叼了一根。
“大舅,这回咱们就別参与了。”
丁阳荣眉头微蹙,满脸不解:“阿兵,这可是白捡钱的买卖,咱们这两年跟著伍总没少挣吧,你怎么就打起退堂鼓了?”
李红兵自然不能说什么金融危机,只能找了个合適的说辞:“钢价一直有波动,前几次去毛熊做生意,价格都是跟著国际行情走,公平合理。”
“可这次不一样,提前五个月订货,每吨比市场价还要低三十块,一订就是五万吨,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丁阳荣默默抽著烟,琢磨著外甥的话。
看大舅犹豫不决,李红兵赶紧趁热打铁:“大舅,这几次咱们是挣了不少,可哪次不是借钱周转?”
“每次都要拖欠员工工资和供货商的钱。伍叔、裘总、冯总都有自己的厂子,家底厚,就算赔了,还有翻身的机会。咱们赌不起,一旦出点岔子,公司就垮了。”
丁阳荣来回踱步,半晌才嘆了口气:“阿兵,这可是几百万的生意,丟了太可惜。再说了,就算咱们不参与,怎么跟老伍开口?总不能说信不过他吧,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们是战友,也是朋友,认识三十年了,他坑谁都不会坑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