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辽阔,路况极差,眾人轮流开车、休息,从白天追到深夜,又从深夜追到白天。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想让这群丧心病狂的盗猎者付出代价。
有白菊和夏然在,肯定是以逮捕为主,但李红兵已经打定主意,这次最少要击毙一半以上的人,方解心头之恨。
可天不遂人愿,次日深夜,气温骤降,突然下起雨夹雪。
短短半个多小时,雨水冲平车辙,积雪覆盖痕跡,盗猎者的踪跡,就这样消失在茫茫雨夜。
眾人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博拉木拉太大了,天气变幻莫测,一旦失去踪跡,再想找到简直堪比登天。
沉默笼罩著整个车队,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雨雪拍打的声音。
多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沉声开口:“调头!按预定计划,去库赛湖。”
眾人默默点头,调转车头,在雨夹雪中,朝著库赛湖的方向前行。
半小时后,车队不得不停下。现在已经不是雨夹雪了,而是冰雹夹暴雪,砸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本就坑洼的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车轮直打滑,视线受阻,能见距离不足十米,根本没法前行。
多杰当机立断,指挥三辆车驶向一处背风、相对平坦的地带。
吉普密封性太差,十三名队员全都挤在皮卡和陆巡中。裹紧衣物,又把睡袋、毛毯盖在身上,暖风开到最大。
为避免一氧化碳中毒,车辆不能长时间怠速开暖风,必须间歇点火取暖,车窗还得留出小缝透气。
更要命的是,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度,一旦陷入深眠,极容易失温冻死。
李红兵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担子。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把人挨个叫醒。他还不放心多杰所在的皮卡,经常下车去隔壁敲敲车窗,確认情况。
每次打开车门,好不容易攒下的热气就要被风雪捲走,可没人抱怨,大家都清楚,这就是最好的保命方式。
一次、两次、五次、六次……
李红兵的脚步越来越沉,眼球爬满血丝。两天不间断的追踪,总共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又赶上这场暴雪,饶是他体质过人,也有点扛不住了。
高辛夷和白菊挤在副驾驶,看著男友疲惫的样子,心疼得眼眶发红。
“红兵,你休息会吧,我帮你盯著。”
李红兵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刚才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还是我把你叫醒的。”
“这次绝对……”
保证的话还没说完,李红兵就摆摆手,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少说话,保留体力。”
跟他挤在驾驶位的冬智巴开口打趣:“李哥,要不我跟野猫换一下吧?省得你俩说话费劲。”
李红兵笑著调侃:“怎么?你这小子,想搂阿佳白菊了吗?”
冬智巴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菊轻啐一口:“冬智巴是我弟,又不是没抱过,你別瞎说啊。”
说笑了两句,气氛轻快不少,但很快,车厢里又恢復沉默,只剩冰雹砸车的噼啪声响。
半小时后,李红兵看看手錶,强撑起身,挨个叫醒车里的人,又顶著风雪下车,去敲隔壁皮卡的车窗。
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照常升起,可新的麻烦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