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氂牛哼哧两声,鼻孔再次喷出白气,烦躁地刨了刨地。
李红兵猛吸一口烟,把菸头摔在地上,眼神越发明亮,战意盎然。
“再来!”
一声暴喝响彻山间,他迈开大长腿,主动发起衝锋。
第二轮决斗,一触即发。
刚才的僵持让他认清了现实:光靠蛮力,根本顶不住这头巨兽。在不绊腿的前提下,想贏,不能硬顶,得借力、用巧劲。
一人一牛再次撞在一起。
李红兵双手如钳,死死攥住牛角,大腿肌肉绷紧,背部、腰腹、手臂骤然发力,向左侧拧转,猛地一甩、一推!
“轰隆——!”
巨响声中,庞然大物失去平衡,轰然侧翻,重重砸在地上,草屑纷飞,尘土漫天。
没等眾人喝彩,野氂牛四蹄狂蹬,挣扎著起身。它眼睛通红,被彻底激怒,低著头,发疯似的撞了上来!
李红兵一下被顶飞,幸亏他反应快到极致,右手撑在牛头上,不然肚子都得被戳穿。
他顺势翻了个跟头,在空中转身,双腿分开,竟然一屁股坐在了牛背上。
两脚兽突然从眼前消失,野氂牛僵在原地,大脑袋晃了晃,有点宕机。
两秒后,它终於反应过来——背上有异物!
紧接著,野氂牛彻底疯狂!
前后蹄疯狂蹬地、上下蹦跳,身躯左摇右甩,拼尽全力也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李红兵死死拽住牛背上的长毛,双腿夹紧,隨著牛身大幅度摇摆,任它如何狂甩蹦跳,他就像钉在牛背上一样,怎么甩都不掉。
“咚咚!踏踏!咚咚!踏踏!”
四蹄翻飞,左右横甩,地面都在发颤,尘土、草屑漫天飞扬。
这一幕过于震撼,巡山队员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就算再过十几二十年,网际网路上的国外骑牛比赛,也没有眼前的场景来得刺激、来得狂野。
因为这是野氂牛,肩高足有两米,体长超过三米,体重接近一吨。比北非公牛、斗牛的体型还要大上一圈,是高原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李红兵渐渐掌握了骑牛技巧,一手拽牛毛保持平衡,一手挥舞耍帅,一边放声大笑:“哈!爽!哈哈哈哈!”
疯甩、狂跳、横衝直撞……
两分钟过去,野氂牛没了力气,眼神逐渐清澈,再也折腾不动了。
李红兵见它服软,单手一按牛背,纵身跃下,稳稳落地。
他刚站稳,野氂牛便耷拉著脑袋,朝著荒原深处逃去,根本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好!!”
“小李牛逼!”
“尕娃威武!”
“骑牛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兄弟们再也按捺不住,怪叫著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架起李红兵。就连一向沉稳的多杰,都激动地冲了上来,跟眾人一起发力,把他一次次拋向天空。
白菊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看著闹腾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高辛夷拍了两张照片,跑来问邵云飞:“邵记者,录下来了吗?”
“录,录下来了,”邵云飞木訥地点头,“这是我见过最狂野、最热血的场面,简直难以置信。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人类早期驯服野氂牛的珍贵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