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盯住那片红光,洛朗拼命回想脑海当中的这两天翻阅的《儿科学》和《诊断学》。
知识在脑海当中像是一团乱麻。
“坠落,双膝著地……外表无伤口……”
“你到底让不让?”左振兴不听洛朗的嘀咕。
现在的情况对医院来说毋庸置疑是严重的。
左振兴脸色铁青,方正的脸像是麻將反面的图纹,已经从口袋当中摸出了手机:“你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把安保和规培科叫过来!”
“老师,再给我一分钟。”
他是一名北方的律师,证据突袭对他来说都是喝白开水一样常见,第一次看见的证据,对峙起来都能够侃侃而谈。
但面对他不了解的知识,洛朗理不清楚任何思路,最后给出唯一能確定的结论:“我觉得孩子有可能……有內伤。”
“內伤?你的依据是什么?查体体徵在哪里?诊断標准是什么?”左振兴步步紧逼,走到老太太和男孩身前,做足保护后质问著: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要展示获得机会,但不能只靠臆想,现在离开,我给你机会。”
洛朗没有回应。
只有合適的理由才能说服別人。
他总不能给人说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外伤,所以判断是內伤的。
离开?不离开?
没时间选择。
洛朗余光撇过,確定方位,弯下腰迅速捡起起身时掉在地上的《诊断学》,快速翻页:“坠落,內伤……”
“內伤的话可以先看腹部。”忽然,一向不说话的方晴雪开口了。
洛朗抬眼感激地看了眼方晴雪,连忙翻动,眼睛骤然一亮,急促的说道:“是的!就这里,kehr征,脾臟破裂的体徵!在腹腔出血后,血液会刺激左侧膈肌,通过神经传道疼痛到左肩,形成牵涉痛。”
“老师,你能够给孩子的腹部做查体吗?或者捏一下他的左肩。
我刚看这孩子左肩有抽搐,有体徵了。”
左振兴皱起眉头,问道:“我重新查体完你就走吗?”
左振兴需要一个確定的保证。
洛朗当然不清楚这是否是正確的,但死马当活马医,能让孩子多接受一次检查,就多一份可能:“是的。”
左振兴闻言,回过头便和老太太说道:“查体不会收费的,可以让我给你孙子做个检查吗?对孩子也好。”
“你也看到了我学生……”
不需要左振兴多说,老太太连忙点头同意。
不过嘴里却还嘟嘟囔囔:“我之后肯定要投诉你们医院。”
但左振兴没有介意,只是让老太太把男孩平放到诊疗床上。
躺在床上,男孩的脸色和之前相比,似乎真的有些苍白。
“不要害怕,叔叔只是给你做个检查。”
左振兴走上前,手轻柔地按压男孩左上腹
“啊啊,疼!奶奶!”
原本查体时不哭不闹的孩子,忽然身子猛然一颤,发出尖锐的哭泣。
老太太瞬间慌了神,像是要护著自己孙子走上前,却被方晴雪一把拦住。
她可不是洛朗这种半吊子,病情不明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碰孩子一次。
左振兴也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眼中儘是凝重,朝老太太问道:“你孙子还碰到哪里了?老实说!只有膝盖吗?”
“没,没了呀!”
听左振兴的话,老太太吞吞吐吐:“好像,啊!掉下来的时候磕了一下沙发……我看也没事呀!”
左振兴一听没有多说,直接拿出听诊器,按压男孩腹部左侧。
男孩再次疼得大哭。
左振兴急忙抄起桌上的电话:“儿外科门诊左振兴,四岁患儿,高度怀疑延迟性脾破裂!准备fast(床边超声),十五诊室,现在送来!开绿色通道,急查腹部ct,血常规。”
“小雪,开门接fast。”
方晴雪忙不迭行动。
她要比洛朗更熟悉医院流程。
“洛朗……你照顾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顿时煞白:“我,我孙子是不是出事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