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不断变换著交战场地,从阔地打到更深处,又齐齐衝上水面。
水面之上,
大船在风浪中起伏,谢天和谢寧站在船头,目光紧紧盯著那片水面。
忽然水面炸开了。
一头庞然大物从水中衝出,带起漫天的水花。
那是一只巨大的老鱉,背甲黑沉沉的,足有三十丈方圆,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同时一名白衣道人也冲天而起,悬停半空,雨水落在他身上,自动滑开,狂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紧接著,水面又是一阵翻涌。
一条巨大的青蛇从水中衝出,身躯盘亘,足有二十余丈长,青色的鳞片在雨幕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大船上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著那骇人巨鱉,那盘亘如山的青蛇,悬空而立的白衣道人,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甚至忘记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雨更大了,如瀑般从天际倾泻而下,砸在河面上,落在船板上,发出密集如万马奔腾的声响。
天空中,乌云翻滚,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將昏暗的天地照得雪亮,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际,震得人心头髮颤。
巨鱉在河面上疯狂地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那些浪头足有十数丈高,像一堵堵水墙,朝著四周碾压过去。
大船不得不后退,退出了数里之外,才勉强避开了那些巨浪的衝击。
道真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让老鱉继续这样兴风作浪,黑河沿岸必定会被大水淹没,许多百姓將流离失所。
道真不再留手,双手在身前结印,十指翻飞,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而后道真浑身喷薄出五色霞光,一个个金色符文在虚空显化。
“上清真雷玄章。”
话音落下,天空骤然一亮。
一道紫色的天雷从九天之上直贯而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地落在了老鱉的背甲上。
“轰!”
雷光炸开,將整片河面都照得雪白。
老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背甲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暗红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但这只是开始,一道接一道的天雷从天空中劈落下来,每一道都带著至刚至阳的天地之威。
老鱉惊恐万分,它拼命地催动体內的妖力,將数百年积攒的香火愿力全部祭炼出来。
一道道霞光从它体內飞出,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层厚厚的保护罩,那是它这么多年从沿岸百姓那里获得的香火愿力,本是它最珍贵的积累,此刻却被它毫不犹豫地全部用来保命。
但天雷太过霸道,香火愿力的霞光在雷光中寸寸碎裂,如同琉璃被重锤砸中,碎片四溅。
老鱉的身上到处都有血液溅起,有的是从背甲的裂缝中涌出来的,有的是从四肢的关节处渗出来的,有的是从嘴角溢出来的。
它的惨叫一声比一声悽厉,那声音在雷声中迴荡,让人听了都觉得心头髮紧。
青蛇早就跑远了,它盘踞在数里之外的水面上,远远地望著那片被雷光笼罩的水域,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它见过道真的厉害,但它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白衣道人,发起怒来,竟然能引动天雷。
这哪里是它能够招惹的存在?
青蛇缩了缩脖子,將头埋进了盘曲的身躯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地看著。
雷光渐渐散去。
老鱉的身躯漂浮在水面上,浑身焦黑,到处是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將周围的水面都染成了红色。
它的背甲碎了大半,四肢无力地垂著,头颅低垂,碧绿的眼瞳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它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道真面色依然,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此刻却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缚。”
一个字,从其口中吐出,如同真言。
一道道金色的锁链自虚空浮现而出,缠绕上了老鱉的身躯。
那锁链由道文凝聚而成,散发著神圣而庄严的光芒。
锁链不断收缩,越缠越紧。老鱉的身躯也隨之不断缩小,它拼命地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
最终,老鱉变得不过巴掌大小。
那些金色的锁链化作一个个细小的道文,显化在它的周身上,每一个道文都在微微发光,將它的妖力牢牢地封印在了体內。
道真从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踩在水面上,將那只巴掌大的老鱉捞了起来。
老鱉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伸出来。
远处,青蛇终於敢游过来了。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看了看道真手中的老鱉,又看了看道真,目光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畏惧。
“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