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说著说著目光落在谢寧腰间的金令上。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流寇之患需要调兵,族中之事需要令信。”
“你手中的那块兵符需要拿出来,有了它,一切才能名正言顺。”
兵符不只是调兵的凭证,它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匯聚军队的气血,加持於统帅之身。
有了它,统帅在战场上才能如臂使指,发挥出超乎常人的实力。
谢宗看著谢寧,目光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压力。
“侄女,兵符关係重大,不能一直留在你手上。”
谢齐也站了起来,语气比谢宗更直接:“侄女,你虽然天资卓绝,但你毕竟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带过兵。”
“兵符在你手里,就是个死物。交出来,让我们来用,才是对云梅城负责。”
谢成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说:“是啊,小寧,你一个女孩子家,拿著兵符做什么?”
“不如交出来,也省得大家操心。”
廊下的几个將领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那个昨夜守城的將领低著头,不敢看谢寧,但也没有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寧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逼迫,有期待,有算计,有贪婪,也有……轻视。
“把兵符交出来吧。”
“侄女,你扛不住的。”
“女孩子家,还是不要掺和这些事了。”
“......”
谢寧的手按在腰间的金令上,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但却如同惊雷炸响。
“怎么,我一不在,就有这么多事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太熟悉了,但正因为太熟悉了,所以不敢置信。
谢宗等人面色骤然一变。
廊下的几个將领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谢寧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厅门望去。
厅门大开,晨光涌进来,刺得人微微眯眼。
两个人从光里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穿著一件玄色长袍,头髮用一根玉簪束著,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目光沉稳,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噹噹。
谢天。
云梅城的城主,谢家的家主。
他身后跟著一个白衣道人,步履不紧不慢,神色平静如水,像是山间的一缕清风,又像是深潭中的一泓静水。
道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厅。
谢天的目光从厅內眾人身上扫过,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谢宗、谢齐、谢安、谢成、廊下的將领、旁支的族人、族中的长辈。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那些刚才还高谈阔论的人,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厅內安静得能听见沉水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谢天走到家主之位前坐下,面朝眾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沉地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诸位,有些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