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副军將军。”寇尊领命而去。
军令既下。蜀汉大军便立时如精密机械运转,士卒伐木扎营,生火做饭,哨探巡逻,井然有序。
傍晚,刘封与隨从在已搭建雏形的营寨中巡视。此次他未曾骑马,却是信步在营寨中閒逛。
遥见数十名兵士正以绳索綑扎木材,构建出一条条长梯。刘封好奇心起,朝著士卒群中走去。
一名老卒正教授营中新兵,如何將梯子綑扎得结实可靠,忽见刘封带人走到近前,那老卒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躬身拜倒道:“拜见副军將军!”
其余士卒见状,也跟著行礼。刘封走上前去,將那老卒拉起,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器械准备得如何?”
“回將军的话,俺叫赖大眼,俺正带著兄弟们搭建云梯。兄弟们都肯卖力,已搭好云梯七架,定不会耽误攻城之用!”
刘封拍了拍赖大眼肩膀,以示嘉许,高声道:“诸位兄弟辛苦。待我军拿下穰县,本將请大伙吃肉喝酒!”
眾士卒齐声应好,刘封旋即又將赖大眼拉到一旁,隨意寻了截木桩坐下,笑道:“大眼,你都会做哪些攻城器械啊?”
“回將军的话,小人从军追隨汉中王和將军近十年了,咱们营中製造攻城器械,便以云梯、衝车、巢车和井阑等为主。但眼下时间紧急,咱们却没时间造井阑这样的大傢伙了。”
刘封依照原主记忆,知晓所谓井阑便是用木材和牛皮等搭建的移动箭楼,有些井阑的高度甚至能超过城墙,士卒立在井阑上朝下射箭,起到杀伤敌军的效果。而所谓衝车,便是后世电视剧中常见的撞城槌了。
“那投石车呢,能造出几架?”刘封问道。
那赖大眼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訕笑著问道:“將军说得莫不是霹雳车嘛?那可是大傢伙,据说能远远地就將大石头扔出去砸城墙,那声音,大得像是打雷似的……”
“正是霹雳车!营中现能造几架霹雳车?”
赖大眼面露尷尬神色,说道:“却是一架也造不出来。”
“为何连一架都造不出来?”刘封不禁奇道。
赖大眼蹲在地上,搓了搓手,说道:“將军,非是小的们不肯出力,实在是这营里头,从上到下,没人见过霹雳车长什么样。小的有个同乡,当年是在曹营中领粮,也只是远远看见过一回,那东西都是用牛车拉著,蒙著厚油布,周围全是曹营的督战队,谁敢靠近一步就砍头。”
刘封默然不语。
赖大眼续道:“约莫是在官渡打仗的时候,霹雳车头一回露面,就是在那儿。小的那个同乡,当年跟著曹操打官渡,他说那东西厉害得很,袁绍的箭楼搭得比城墙还高,结果霹雳车一来,石头从天上往下砸,楼塌人亡,袁军直接被打懵了。”
赖大眼咽了口唾沫,“从那以后,曹营就把造法捂得严严实实。匠人全是签了死契的,一家老小都住在军营里头,进出都要搜身。我那个同乡说,他亲眼见过一个匠人想往外传图纸,被当场拿了,当著全营之面活活打死。”
刘封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曹操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要封锁霹雳车的造法。“大眼兄弟,你那个同乡呢?”
“死了。”赖大眼声音低下去,“前年在汉中的一场小仗,流矢射穿了喉咙。”
刘封不禁暗自摇头,这蜀汉军跟曹兵差距,原来比想像中还要巨大。不仅兵马粮草、疆域人才,甚至於战爭兵器、攻城器械都远远落后於曹兵,也难怪诸葛丞相呕心沥血,耗竭才智也未能撼动曹魏根基。
只是现在,情况变了。身为穿越者的刘封自然知晓所谓“霹雳车”的原理,再简单不过的槓桿……
刘封站起身,又拍了拍赖大眼的肩头,说道:“分出二十名军士,去替本將找几样东西。三根手臂粗的木棍,长短不一样,长得需五尺,短得则得有三尺。要结实,枣木或者槐木,一捆麻绳,越粗越好。再找一块二十来斤的石头,圆的。天亮前带到本將军帐前。”
赖大眼愣了楞,脱口而出道:“將军,您这是要……”
“让你去就去。”
赖大眼不敢再问,爬起身来,隨即点了二十名军士去按照刘封的要求拣选木材绳索和石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