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距离和密度下,弓弩射速太慢,远不如钢管和长矛来得直接。
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有些溅到护目镜上,顺著边缘往下淌,像发臭的污水。
底下很快就堆满了尸体。
但尸群仍在往里涌。
“左边!左边顶上来了!”
“捅它脖子!”
“別退!別乱!”
有人因为手抖,钢矛一下刺偏,下一秒就被尸群里伸上来的手抓住裤腿,整个人尖叫著往下栽。
旁边两个人下意识去拉,却只拽到半截衣角。
那人掉进夹道的一瞬间就被尸群按住,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还有人因为挥砸太猛,脚下一滑,半个身体探出了脚手架外,被感染者抓住手腕。
旁边人一脚踹开下面扑咬的怪物,硬把他拖了回来,可那人躺在钢架上,脸已经白得像纸。
“拖走!隔离!”魏城吼得喉咙都哑了。
没人有空回头看。
眼前那一条夹道,已经彻底变成了屠宰场,里边还有很多丧尸在挣扎。
黎明时分,战斗结束。
幸好,这一波正面衝击的尸群只有一百多只。
其他三面的感染者並没有形成聚集冲墙,只是在围墙周围打转游荡。
夹道里堆满了残肢断臂,黑血凝在地面上,厚得像一层被踩烂的浓墨。
营地伤亡十二人。有人因恐惧退缩,阵型散乱,被抓伤拖走。
有人在劈砍时受伤;也有人用力过猛失足掉下脚手架,被尸群当场分食。
活下来的人靠在脚手架上,手抖得连武器都快拿不稳,很多人吐得一塌糊涂。
安排完伤者隔离后,陈鐲站在尸堆前,只说了一句:
“在战场上退缩,连累队友,死得更快。“
汽油泼洒而下,冲天火光吞没了尸堆。
空气里满是焦臭味。
也正是在这种死亡近在咫尺的威胁下,全员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基建状態。
气温骤降,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要將整座太行河谷压垮。
“矮墙大门只开小门!排好队,检查后安排隔离,谁敢往前挤,直接击毙!“魏城站在高墙上,手里举著喇叭,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劈裂。
门外,三四十个面色惊惧、神情灰白的倖存者正哆嗦著往夹墙里挪。
大都是早期出城被连环车祸堵在高速上,隨后弃车在荒野里躲避尸潮,硬生生靠著双腿走向四面八方,而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了这里。
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消息:大型避难所正在相继覆灭。
失去目標的尸潮,开始像打翻的墨水瓶一样,向荒野无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