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太子爷!”
李青说著,猛地转头呵斥朱標,声色俱厉。
“身为人子,目睹父皇崇佛误国、耗费民脂,非但不直言劝諫,反倒装聋作哑!
非要等我这个御史撕破脸皮,你才心安?你这储君,当得惭愧不惭愧?
难不成,你巴不得陛下沉迷佛事、荒废朝政,好让你早日登基坐殿?!”
李青连朱標也没放过,不然等会儿他要是又起了爱才之心,帮自己说话就不好了。
朱標满脸无语,心头腹誹。
这事我何尝不知?
你们御史素来直言敢諫,可你这疯批,上来就破口大骂、构陷储君,是半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连九族都不顾了吗?
“一派胡言!”
朱元璋怒拍龙案,青筋暴起。
“大明江山本就是標儿的!轮得到你这狂生挑拨离间?蒋瓛!把他拖下去,割了他的舌头,扔去餵狗!”
割舌头?不行,这个没强度啊!
李青急忙大声怒吼:
“陛下!你能割了臣的舌头,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吗?!”
暴怒中的朱元璋没搭理他,而是朝著蒋瓛一挥手,后者赶紧上前就要去抓住李青。
李青一愣,割舌不痛,系统能屏蔽,可万一死不了,岂不前功尽弃?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抬起手就要朝著蒋瓛的眼睛戳去。
怎么又是这招啊?
蒋瓛回忆起了上次被戳眼的痛苦,急忙一躲,却不料李青又扔来一个盘子,砸在他脑袋上。
“哎呀!”
蒋瓛没想到李青竟然还有后手,猝不及防间被打中,吃痛摔倒在地。
看著蒋瓛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如同煮熟的虾子,朱元璋与朱標对视一眼,双双懵了。
蒋瓛武功盖世,怎会被一个文弱御史一招重创?
他们哪里知道,蒋瓛轻敌大意,万万没料到一个文官,竟会偷袭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我不怕死!今日话不说完,誓不罢休!”
见其余锦衣卫蜂拥而上,李青在殿內来回奔走闪躲,打翻碗筷无数。
其他人被他这悍不畏死的疯癲模样,嚇得魂飞魄散。
“好!咱倒要听听,你这狂生,能吐出什么象牙!”
朱元璋抬手喝止锦衣卫,眼底杀气腾腾,却又带著几分赏识。
他起於微末、杀伐一生,最敬不怕死的硬骨头,倒要看看,这御史为何以命相搏。
“陛下口口声声敬畏天道,却纵容佛事泛滥!”
李青厉声怒斥。
“为礼佛建寺,搜刮民脂民膏,徵召万民劳役,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良田荒芜废弃!
陛下自己沉迷妖佛、无视民生,却用严刑峻法捆绑天下苍生,这般双標,可笑不可笑?卑劣不卑劣?”
“你说什么?”
朱元璋眉头紧锁,顿时又怒火中烧。
“佛事乃敬天祈福,护我大明国运!
军民当恪守本分,岂能与礼佛相提並论?
咱要的是安居乐业的百姓、保家卫国的將士,不是忤逆犯上的狂徒!”
李青心中冷笑,急了,这老朱果然急眼了!
“陛下!军民要的是体恤苍生的明君,不是沉迷虚妄、不辨是非的昏君!敢问陛下,你做到了吗?”
李青步步紧逼,全然不惧朱元璋的滔天杀意。
“昔日你灭元立国,靠的是民心军心,不是神佛庇佑!
如今你崇佛抑民,寒了天下人的心,大明江山,迟早重蹈隋末覆辙,二世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