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周五,大雾天气,气温偏低。
这几天程明约一直在忙著处理失心综合症患者的事,走访那些失去联繫的失心综合症患者,期间遇见过好几次已经失控的患者,幸亏他们已经丧失了理智,当他敲门时,屋內就会先传出沙哑的嘶吼。
失心综合症患者力气大得出奇,失去理智后更是会不顾一切地撕咬身边的人,哪怕是冬不语,也难以在不藉助武器的情况下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只能打腿,然后联繫异调所的文职来处理。
但问题是,文职的数量似乎也在变少,往往要等好几个小时,才会有文职成员赶到。
再加之最近走向失控的网络和处於极度混乱的现实,有关末日的想法在程明约心中愈发真实。
他甚至一度萌生了现在就离开忻州市去找夏怡的想法。
杂誌社內,程明约和冬不语相对而坐,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明天……不会又要到处跑吧?”
“我想是的。”程明约揉著眉心,即便失心综合症患者这边已经確认完成,但这不意味著他们可以歇息,还有许许多多的事需要人来做,在以前至少还有志愿者帮忙,但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抢劫、偷窃乃至更严重的恶意伤人事件,这些都是志愿者难以协助的工作。
更何况,志愿者也有家人,在末日论日復一日出现的当下,除非身不由己,不然谁不想和家人待在一起呢?
也只有调查员们仍在继续奔波。
深夜的时候,穿著反光背心的余文乐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杂誌社,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市医院那边,相较於市区里时常发生的暴乱,医院里的问题才更加严重。
大雾刚开始时,就已有一定的预兆,只不过那时异调所还在掌控著网络舆论,不像现在,已经彻底撒手不管了。
哗哗哗、
用清水洗了把脸,余文乐刚走出厕所,就发现程明约和冬不语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正神色凝重地望著他这边。
“余主任,异调所不会出事了吧?”程明约十分担忧,他联繫过夏怡,隔壁市虽然也有混乱,但和忻州一样,地点多发生在医院、超市这类储存著物资的地方,夏怡所在的寄宿学校倒是没什么问题,甚至安稳得夏怡都怀疑网上的新闻是不是假的了。
“你已经两天没回杂誌社了。”冬不语也轻声提醒道。
比起他们,余文乐在异调所的职位可是要高上不少,自然会知道更多的內情。
余文乐走过来,躺在沙发上,缓缓地说:“末日论可能是真的。”
“你没开玩笑吧,余主任?”程明约面部的肌肉仿佛凝固,半点笑容都挤不出来。
冬不语也是。
“这只是我的猜测。”余文乐故作轻鬆地一笑,紧接著又恢復了往日里的严肃:“这几天,异调所正在秘密把人送出去,官员、科研工作者、各行各业的教授……”
“送哪去?”程明约不解,现在到处都是大雾,相比於荒郊野岭,城市不是更安全吗?难不成是送去站点?
余文乐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秦博士告诉我,我估计也和你们一样被蒙在鼓里……其实一无所知也挺好的。”
唉,我一直在医院里,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病人可比暴徒更难对付。”
“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了,对吧?就像我妹妹那样。”程明约不確定用强大来形容是否准確。
但身体素质肯定是远胜於普通成年人的,就像当初的夏怡一样,明明才十四岁,结果力气却比程明约都要大上不少,还有这几天抓捕的失控失心综合症患者……
疾病似乎成了恩赐,使人变得强大。
余文乐蹙眉说道:“没错,特別是那些快要死掉的人,呵,有个傢伙的皮肤硬得甚至连子弹都打不穿,我们之前在黑滩镇遇见的那些被縊王影响的镇民和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要让这些人配合接受监管可不容易。”
余文乐停顿片刻,又对著程明约说:“我们可能要一直留在市里,这是调查员的责任,但你放心,估计你妹妹明天就会被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