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旨,皇帝巡边辛苦,稍作休息再至慈宁宫。
太后有疾,但不是急病,玩家小姐从善如流,先洗掉一身的沙土。在古代资料片赶路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哪怕安车再稳,有陆无谋的巧工加持,不会颠烂她的尊臀,但想要车内通风透气,就不可能完全阻拦沙尘进车,她觉得自己的脸上总蒙着一层细细的尘土面具,鼻腔里蓄满灰烬。
玩家小姐离京之前居住的宫殿一直空置,时常有人打扫。宫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时光在这里是凝滞的。
“江小姐,浴房地滑,小心脚下。”
玩家小姐回过神,微微一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没成功。抬起头,见芳芹和知葵站在不远处,红着俏脸,芳芹的脸上带着不忿,知葵扯着她的袖子,不让她上前打扰。
哦,安全无虞。
整个上京会叫她“江小姐”的只有一个人,玩家小姐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宫女,问道:“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眼前这张脸绝不算丑,但没有一分傅安的特征。
“为行事方便,我特地学了口技,”傅安特地恢复原本的男子声线,说道:“仅是上妆难以瞒过有心之人,于是我研习了易容术,小有所成。”
玩家小姐:“……”
玩家小姐挥挥手,让芳芹和知葵下去。
浴房里只剩下一对许久不见的男女,玩家小姐疲懒地靠在傅安身上,说道:“我累,不想要。”她体质也就刚及格,连日赶路腰酸背痛,有心无力。
傅安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如银铃响动,福身道:“安儿领公主懿旨。”
玩家小姐:“……”
说罢,傅安解开她的腰带,说道:“安儿为公主解乏。”
古代没有花洒,人均长发及腰,自己洗头发是一件特别费颈子的事,玩家小姐从小有人伺候,伺候她的人个顶个的精心、能干,宫里还有专门伺候沐浴的宫女,却都比不过一个傅安,他手指灵巧,每次加重力道,都让她舒服得几乎要叫出声音。
玩家小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身心放松。
一觉醒来,仍在浴房里,头发已经裹着吸水的细棉盘在头顶,身下是柔软的榻,薄毯搭在身上。玩家小姐抬头往上看,被一双手制止。
“公主别动,小心蚕丝膜移位。”
人类天生爱美,玩家小姐出身古代资料片的官员阶级,周围人均有条件保养自己,连祖母孙氏都会蛋清调玉肤粉,做涂抹式面膜。相比现代片状面膜方便,涂抹式面膜麻烦的状况,古代是完全反过来的,片状面膜在这儿更为高端,浸药的布、纸、丝帛和蚕丝皆价值不菲。
玩家小姐想说:“我无需保养。”
可刚想扫兴,傅安就揭开面膜,用上手法,她闭麦了。
现代人去美容院,肯定是想获得保养效果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催动一次次前往美容院的,其实是舒适和情绪价值。
现在,玩家小姐很舒服。
指压面部,然后采耳,清鼻。
烘干头发之后,身体spa。
傅安如同一个有着三十年经验的年轻女技师,既熟知人体的经脉穴位,又有用不完的劲儿,一套手法下来,玩家小姐从头到脚筋酥骨软,大呼“妈妈”。
从浴房转移到寝殿,玩家小姐像一只人形娃娃,连抬手的动作都不需要自己发力,等打扮妥当往镜前一站——初时,只看得见绝美的脸蛋,接着才渐渐看见衣饰搭配。以她的颜值,穿搭固然难以增色,披上麻袋也和难看扯不上关系,可色彩的和谐也并非毫无意义。
玩家小姐忍不住问:“我不在的这几年,你上哪进修的?”
“进修”二字巧妙,江小姐嘴里总能蹦出有趣的词。
傅安说:“没有刻意进修,东学一点、西学一点,政务不忙,用这些填补空闲时间……”
玩家小姐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不久前刚升职,现在任大理寺卿,位列九卿。”
他能这么快升职,就是因为执政勤勉,屡破大案要案。这次能打破“资历”的禁锢,成为大熙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大理寺卿,堪称前无古人,后面有没有来者不一定。
玩家小姐只是不在上京,并非完全和傅安断绝了联系,他在信中不提“繁忙”二字,但有关他的消息送到玩家小姐案头,“昏天黑地”四个字,不是开玩笑的。
傅安的精力到底是有多么充沛,才能在“昏天黑地”之余,继续进修。
玩家小姐关切地说:“这些事情有丫鬟做,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这一刻,她虚伪得像是一个男人。
傅安娇嗔道:“安儿本就是公主的丫鬟,服侍好您是应该的。”说着,她面露哀愁之色,拿出帕子擦拭眼泪,柔声说:“只盼公主看在我一心爱您的份上,来日娶了驸马爷不要把我抛在脑后,我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侧君位分,也够不着贵侍的格儿,只配做个通房,让您爽快一番。您就把我安置在书房里,遇到烦心事尽管拿我泻火……当然,要是驸马不嫉妒,我更愿意像现在一样贴身伺候您,跟进跟出。这样,您白日在马车想骑就骑,夜里要是哪一位伺候得不好,我还可以补救……”
女……女尊吗?
这次的扮演竟然是女尊背景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