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入细居,顾希安、夏至与小寒围坐在正厅。月荼挂念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先回房照看。顾希安将城东百姓成群发病、症状诡谲一事悉数告知。夏至听罢,清澈的眸子透出一抹忧虑,毫不迟疑地应下明日前往李宅诊治李三爷的请求。
然而,正事谈罢,夏至转头便对着小寒一顿严厉训诫。小寒因今日偷溜出门,被罚明日禁足宅内,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我今天可都没玩到,反倒在药行当了一整日苦力,累得半Si,回来还要领罚……」小寒噘着嘴,指尖无意识地摆弄着裙摆,一脸委屈地咕哝着:「真是不公平。」
夏至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小寒立刻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能低头继续玩着裙摆,那副无辜又俏皮的模样,倒让一旁的顾希安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隔日清晨,朝露未曦。李强纪与柳如霜早早便候在宅外,身旁停着那辆宽敞沈稳的青布大马车。随着朱红大门发出低沉且略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顾希安与月荼陪同着夏至缓缓走出。
夏至依旧穿着那一身柔和的藕粉sE长裙,腰间系着淡紫sE丝带,愈发显得清丽脱俗。她优雅地回过身,对着身後的柔依轻声嘱咐:「你就不必跟着了,在宅里守着小寒,别教她又趁机溜出去闯祸。」
柔依会心一笑,躬身领命:「好的,我定会看牢小小姐。」
马车一路行得极稳,不消片刻便抵达了李宅——此宅同样位处城东,与李氏药行相距不远。李强纪率先跃下马车,顾希安、月荼与柳如霜也紧接着俐落地跳了下来。轮到夏至要下车时,李强纪赶紧抢步上前,躬身伸出手,掌心向上充当支撑,好让夏至扶着借力。
月荼见状,双手cHa腰,斜眼睨着那殷懃的背影,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谄媚的李泥鳅。认识这麽久,也没看你这般照看过我和柳姑娘啊?」
李强纪小心翼翼地护送夏至站稳,夏至对他微微点头,柔声道了句:「多谢。」
下一秒,李强纪转头看向月荼,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换上一副嫌弃的嘴脸:「人家夏至姑娘是何等柔弱的nV子,自然得细心护着。哪像你?整天风风火火的,也就顾老弟受得了你这X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哪种X子!」月荼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俏脸腾地烧红,恼羞成怒地低喝:「李泥鳅,你莫以为我真打不着你!」说罢,她反手一掌便朝李强纪拍去。李强纪嘿嘿一笑,身子顺势一拧,还真像条泥鳅般轻巧地躲了开去。
「正事要紧。」顾希安赶紧侧身挡在两人中间,止住这场闹剧,无奈道:「我们先进李宅看看李三爷吧。」
李宅的朱红大门早已大敞,门前立着一名穿着灰sE朴素衣衫的家仆,正神sE焦灼地等候着。李强纪收起刚才的笑闹,换上一脸肃穆,上前问道:「陈管家呢?平时不都是他在门口迎着,怎不见他人?」
那家仆满面愁容,躬身哀叹道:「陈管家昨夜也病倒了。不只是他,现下宅子里除了小人与几名粗使下人,主子和其余仆从……大半都病倒了。」
夏至神sE一凛,清澈的双眸染上几分凝重,果断道:「救人要紧,麻请带路。」
「这位便是特地请来的夏至神医,还不快在前头引路!」李强纪在一旁急声补充。
「是、是!诸位请随小人来。」那家仆连声应道,随即躬身领着一行人踏入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