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日记6
日期:X月X日
天气:闷热
弄臣服送到了。阿沈穿上那套绿紫sE的连帽服,照了照镜子——然後笑了。
他说:「以後不用在头皮上涂油彩了,有点高兴。」
就这麽简单一件事,他就能笑成那样。疤痕被嘴角带着动,脸歪歪的,不好看——不对,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只有他才会笑成那样。
但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变。
平时那双眼睛是安静的,深棕sE,像一潭不见底的水。什麽都看在眼里,什麽都不说。可他一笑,那潭水就活了——底下有光透上来,暖的,软的,整张脸上只有那双眼睛没有被命运碰坏。疤痕碎了嘴角,碎了左半张脸,唯独绕过了那双眼睛,像是老天爷最後留的一点良心。
我盯着看了太久。转过头去假装整理铃铛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晚上又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双眼睛。不是化了妆以後戴着有sE隐形眼镜的蛇瞳,是卸了妆以後的、乾乾净净的深棕sE。
师兄的眼睛我也记得。很亮,像小鹿,睫毛很长。好看是好看的,可是我现在闭上眼,怎麽想都想不起具T的样子了。
七年的记忆,居然被两个月盖过去了。
师兄笑起来不是这样的。师兄的笑很乾净,一口白牙,眼睛弯成月牙。是那种教科书里的好看,谁见了都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沈的笑是歪的,被刀疤和烧伤扯着,怎麽看都不对称。可那双眼睛一亮起来,那些疤全不重要了。我甚至觉得那些疤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你没地方看,只能看进他的眼睛里。
师兄的笑是天生的。阿沈的笑是从碎片里拼出来的。
我忽然觉得很难受。不是心疼他——虽然也心疼——而是意识到一件事:
对师兄,我花了七年才Ga0清楚自己的感觉。
对阿沈,才两个月。
两个月。
这次来得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筑墙,来不及假装,来不及告诉自己「只是太久没人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