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日记2
日期:X月X日
天气:Y天,帐篷外下了一场小雨
我看着小清那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莫名地cH0U紧了一下。那些扭曲的笔画,像是在纸上挣扎的小虫子,怎麽也爬不出困境。
我想起了妹妹。
她也是这样的。明明聪明伶俐,会跳芭蕾,会画画,却怎麽也学不会。那些字母在她眼中会跳舞,会翻转,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医生说那叫障碍。
妈妈请了最好的老师,买了最贵的教材,但妹妹还是哭着说:「哥哥,为什麽我这麽笨?」
我当时十三岁,我们会在客厅里,一起「跳」出每一个汉字,妈妈在厨房看见了,会笑着说我们像两个傻瓜。
我想打电话给她。想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现在怎麽样,字有没有写得更好一点,有没有人欺负她。但我不能。我知道他们在找我,知道任何联系都可能暴露我的位置。
小清看着我,眼神和妹妹一模一样——困惑、挫败、渴望被理解。
我坐下来,拿起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好了。」
我在空中画出「沈」字的结构,然後让他用身T模仿。他笨拙地跟着我的动作,手脚不协调,像只刚学走路的小熊。但他很努力,一遍又一遍,直到能流畅地做出那个动作。
然後他写下了第一个工整的「沈」字。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妹妹那时候一样。
「我写出来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喉咙有点紧。
妹妹,哥哥在这里也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虽然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但至少,至少我还能做点什麽。
---
阿沈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和小清写字。
他没有cHa嘴,没有指手画脚,只是安静地靠在化妆台边,双手环x,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不是舞台上那种扭曲的、夸张的笑,而是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
我偷偷观察他。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麽样子——疤痕会随着嘴角的弧度轻微牵动,让那张脸显得有些歪斜,但那双眼睛却因为笑意而变得极其温柔。深棕sE的瞳仁里映着化妆间昏h的灯光,像两盏被风吹不灭的烛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脸上带着可怕伤痕的人,这个每天把自己画成恶魔的人,这个在舞台上被踩踏、被羞辱的人——他看小清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竟然能笑成这样。
小清写完「沈」字,兴奋地举起本子:「哥哥你看!」
阿沈接过本子,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像在监赏一幅名画。然後他蹲下身,和小清平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赞许。
「写得真好,」他轻声说,伸手帮小清擦掉脸上沾到的铅笔灰,动作b他化妆时还要轻柔,「b哥哥小时候写得好多了。」
小清咯咯笑起来,一头扑进阿沈怀里。阿沈稳稳地接住他,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後脑勺,下巴轻轻抵在小清的头顶上。
那个画面让我移不开眼。
我见过很多大人。那些西装革履的教练,那些珠光宝气的赞助商太太,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他们说Ai孩子,说关心孩子,但眼神里只有计算——这孩子能拿多少奖牌?能赚多少钱?能带来多少荣耀?
但阿沈不是。他看小清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企图,只有纯粹的、不求回报的疼惜。
後来小清睡着了,阿沈把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把被角仔细地掖了一圈。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专注而温柔,像在完成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
他站起身,转过头,发现我在看他。
那一瞬间,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睛——我又看见了那双眼睛。没有油彩遮盖,没有有sE隐形眼镜的伪装,那是他整张脸上唯一没有被命运毁坏的部分。深棕sE的,清澈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却依然温润如水。
他大概以为我在发呆,只是朝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後走到化妆台前开始收拾东西。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逃亡以来,我见过形形sEsE的人。有的冷漠,有的多疑,有的想从我身上捞点什麽。我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不对任何人卸下防备。每到一个地方都不敢停留太久,每见一张脸都在计算对方的威胁值。
可是阿沈——他不问我的过去,不问我为什麽戴口罩,不问我从哪里来。他只是让我待在化妆间看他工作,让小清拉着我的手写字。这种不追问的善意,b任何关怀都让人无处躲藏。
逃亡的这些日子,我睡过公园的长椅,睡过废弃的工地,睡过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每一个夜晚都是煎熬,每一个陌生的声响都让我惊醒。
但在这个破旧的化妆间里,听着小清均匀的呼x1声,看着阿沈在昏h灯光下整理瓶瓶罐罐的背影——我竟然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我知道。一个逃亡者不该对任何地方产生归属感,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赖。
可是阿沈的存在,像黑暗汪洋中一截漂浮的木头。我溺水太久,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就再也不想松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光日记3
日期:X月X日
天气:晴,闷热
彩排我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那种「努力做好却总是Ga0砸」的节奏已经刻进肌r0U记忆里。翻跟斗时故意落地不稳,走钢丝时刻意摇晃,抛球时假装接不住——每一个「失误」都要看起来真实,又要确保不会真的受伤。
阿沈说我学得很快。
「你的身T控制力太好了,」他说,「普通人要练半年才能做到的事,你很快就学会了。」
这bTCb赛简单多了。TC要求的是绝对的完美,每一个动作都要JiNg准到毫米,每一次落地都要稳如磐石。而这里,我只需要「假装」失败。
讽刺的是,我花了十年学习如何完美,现在却要学习如何「完美地失败」。
但今天,舞台导演提出了新的要求。
「阿光,你不能一直戴着口罩彩排。」他说,「彩排时必须看清楚你的脸。」
我的手指蜷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包括阿沈。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血Ye在耳边轰鸣。但我的脸上不能露出一丝慌乱。绝对不能。
「除非化了妆,否则我不会摘口罩。」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冷静得可怕。
导演表情严肃,命令说:「好。明天开始,你带妆彩排。阿沈,你负责给他化妆。」
「明白。」阿沈应道。
我转身离开舞台,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
回到化妆室,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怎麽办?
摘下口罩,意味着暴露。即使只是在化妆室里,即使只有阿沈一个人看见,那也是一种巨大的风险。
万一他认出我怎麽办?
我必须赌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沈的妆很厚,厚到连他自己的疤痕都能完全变成妆容的一部分。如果我也画上那层厚重的白sE,涂上那些夸张的线条,或许……或许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对。就这样。
化了妆之後再说。先看看效果。如果真的不安全,我可以离开。我可以消失。
我睁开眼,看着镜中戴着口罩的自己。
「撑住,」我轻声对镜中人说,「就快结束了。」
但我知道,这是谎言。
这场逃亡,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真正结束。
----------
当天晚场後我去化妆间找阿沈,想问他明天化妆的安排。
他已经卸完妆,素着脸坐在镜前。面前摊着一本发h的簿子,手里握着铅笔,正在随手涂画。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一个人独处时的习惯——笔尖在纸上慢慢游走,漫无目的。
我走进去。「明天几点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点,」他头也没抬,「化妆要时间。」
我点点头,本该走了。但我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簿子上。
他画的不是骷髅,不是恶魔。是一些柔和的面孔——有的嘴角上扬,带着孩子气的天真;有的眼尾细长,像在微风里眯起眼睛晒太yAn;还有一个只画了一半的侧脸,线条乾净,下巴微抬,像在仰望什麽。
很难想像这些是从他手里画出来的。一个光头、无眉、满脸疤痕的人,笔下的世界竟然这麽安静。
「你画得很好。」我说。不是客套,是真心话。
阿沈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动作很快地合上簿子。「随便画的。」语气很淡。
「不像随便画的。」
他没接话。我本该就此打住,但不知道为什麽多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画别的东西?不只是在纸上。」
我说的是他的脸。他听懂了。
沉默了几秒。
「以前想过,」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然後他用笔杆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边的烧伤疤痕,「但长了这张脸,台上演什麽温柔的、可Ai的,观众不会信的。他们看见这些疤,只想看怪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是很会化妆吗?」我问,「遮掉不就好了?」
阿沈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嘴角只动了一边。「每个故事都需要一个坏人,我刚好演得不错。」他m0了m0右边嘴角的刀疤,像一个无意识的习惯。「演着演着,习惯了。」他耸了耸肩。
「习惯了,」把所有的事情都盖过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的故事。但那双眼睛——前几天我第一次留意到它们,深棕sE的,映着灯光像两盏烛火——此刻暗了一瞬,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
只是一瞬。然後他把簿子塞进cH0U屉里,换了话题。
「明天的妆,你什麽都不用准备,来就行。」语气随意,像在交代一件小事。
他甚至没有问我为什麽坚持要化妆才肯彩排,没有问我在藏什麽。他只是接下了这件事,像接下所有落在他身上的东西一样——不问,不怨。
我忽然想起TC队里的师兄。他b我大四岁,我六岁入队,什麽都怕,是他一直护着我。他常说四个字:「别怕,有我在。」
阿沈从没说过这种话。但他做的事b这四个字更安静,也更重。他替一个刚认识不久、满身秘密的人承担了一件麻烦事,不问原因,不求回报。就像师兄当年陪我跑圈,不是因为他也被罚了,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一个人。
师兄後来膝盖撑不住了,退役那天连再见都没说就走了。从那以後我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阿沈不一样。他哪里都不会去。我说不清为什麽这麽肯定,大概是因为见过他看小清的眼神——那种眼神的人,是走不掉的。
我说了句「明天见」,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帐篷顶。脑海里是阿沈合上簿子时的动作——迅速的,不想被人看见的,像藏起一封写了没寄出的信。
还有他用笔杆点着自己的疤痕说「观众看见这些,只想看怪物」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暗。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就要摘下口罩了。
我会故作镇静,会面无表情,会像往常一样冷漠地坐在化妆椅上。
然後,让阿沈把我也埋进油彩里。
就像他每天埋葬自己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光日记4-1
日期:X月X日
天气:Y沉,像我的心情
今天早上,阿沈为我化妆。
我坐在那张破旧的化妆椅上,深x1一口气,然後——摘下了口罩。
阿沈的手顿了一下。我看见他眼中闪过震惊——又是这种表情。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厌烦。每一个第一次见到我真面目的人,都是这副德X。那种瞬间的愣怔,那种不自觉的凝视,彷佛我的脸是什麽稀世珍宝。
好在阿沈什麽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拿起胶水,开始处理我的眉毛。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胶水涂上去时有点凉,带着一GU刺鼻的化学气味,他用手指慢慢地将每一根眉毛压平,就像在抚平一张皱巴巴的纸。
「放轻松,」他说,「脸部肌r0U太紧绷,油彩会容易裂。」
我试着放松,但做不到。下颚紧绷,太yAnx突突跳动,连呼x1都变得刻意。
白sE的油彩覆盖上来。冰冷、黏腻,像是有什麽活物贴在皮肤上慢慢蠕动。阿沈的手指在我脸上游走,推开那些白sE,一寸一寸地吞噬我原本的样子。我闻到油彩特有的蜡质气味,混着胶水的酸涩,那是属於小丑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渐渐消失——眉毛被压平了,眼睛被画大了,嘴角被拉下了。那滴蓝sE的泪珠落在我的颧骨上,像一个永恒的印记。
阿沈放下画笔,後退一步。
镜中的陌生人回望着我。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丑,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哭的傻瓜,一个让人想欺负的弱者。
我试着动了动眉毛——那两道画上去的八字眉跟着颤动,悲伤瞬间放大了十倍。试着笑——嘴角艰难地上扬,但脸上画出来的哀愁让笑容显得更加可悲。
我认不出自己了。
完全认不出。
那张被全国媒T报导过的脸,那张印在TC杂志封面上的脸,那张让我成为「国家TC队明日之星」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丑。
「来,」阿沈说,「练习你的笑容。」
我照着他之前教的,闭上眼睛,吐出舌头,嘴角用力上扬。
镜中的小丑做出了一个白痴般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用力地笑,笑到脸部肌r0U痉挛,笑到颧骨发酸。
然後,我看见了。
在鼻翼两侧,那层厚重的白sE油彩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沿着法令纹的走向,一丝一丝地蔓延。
「别太用力,」阿沈提醒道,「油彩会裂。」
他拿起粉扑,在那些裂纹处轻轻按压,再涂上一层白sE。裂纹消失了,但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藏在表面之下。
就像我一样。
「现在试试悲伤,」阿沈说,「想一件让你真正难过的事。」
我不需要想。那些事情一直在那里,像钉子一样,从未拔出。
我想起父亲的葬礼。那个Y雨连绵的下午,棺木缓缓降入地下,泥土打在木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母亲哭得几乎昏厥,妹妹躲在我身後,小手SiSi攥着我的衣角。而我,必须站在那里,挺直腰杆,不能哭。
「男子汉不能哭,」TC队的教练在葬礼前对我说,「你是国家的希望,要坚强。」
所以我没哭。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泥土一铲一铲地落下,掩埋棺木,掩埋父亲,掩埋我的童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我看着镜中的小丑,眉毛下垂,嘴角下弯,那滴蓝sE的泪彷佛真的要流下来。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TC选手,不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而是一个躲在油彩後面的逃犯。
「很好,」阿沈说,「这个表情很到位。记住这种感觉。」
我点点头,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吧,」阿沈说,「去习惯别人的目光。」
我站起来,穿着那身滑稽的小丑服,跟着他走出化妆室。
走廊里,几个杂技演员正在聊天。他们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後笑声像炸开的爆竹。
「哈哈哈!看这个新来的!」
「画得真丑!哈哈哈!」
「来来来,小丑,给我们表演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围过来,指指点点,毫不掩饰。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认不出我。
他们看着这张画满油彩的脸,看了又看,却完全认不出我是谁。
我成功了。
我终於……安全了。
但为什麽,心里却空荡荡的?
「喂,小丑,你聋了吗?笑一个啊!」一个年轻的杂技演员推了我一把。
我想起了什麽。
三年前,学校的T育馆。
那个胖胖的转学生站在角落,笨拙地试着做引T向上。他的身T太重了,双臂颤抖着,脸涨得通红,连一个都拉不上去。他咬着嘴唇,指节发白,拼了命地想把自己撑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队友们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看他那个肥肚子!」
「猪八戒投胎吧哈哈哈!」
我也笑了。我记得我笑得很大声,甚至还模仿他那种费力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双臂假装发抖——引来更多的哄笑。
那个胖子松开了手,落在地上。他低着头,肩膀在抖,最後哭着跑出了T育馆。
我当时没有一丝愧疚。他确实很可笑啊。他确实很笨啊。笑他有什麽错?
而现在,我站在这里。
我成了那个被笑的人。
那些杂技演员的眼神,和当年我看那个胖子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优越感的、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轻蔑。
因果报应,就是这麽回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小丑,你会说话吗?」
「还是真的是傻子?」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然後,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阿沈教我的那个表情——
闭眼、吐舌、咧嘴。
那个白痴般的笑容。
我的身Tb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我眯起眼睛,舌头从嘴角伸出来,嘴角用力上扬,整张脸扭曲成一个滑稽的鬼脸。
「嘿嘿……嘿嘿嘿……」我喉咙里发出那种傻呼呼的笑声,还歪着头。
笑声爆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他真的是傻子!」
「太好笑了!再来一个!」
他们笑得更大声了,有人甚至笑得弯下了腰。
而我站在那里,维持着那个丑陋的表情,感受着那些嘲笑像雨点般落在身上。
奇怪的是——
我没有感到羞辱。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悲伤。
我只是觉得……轻松。
彷佛有什麽沉重的东西,从我肩上滑落了。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十六年的杠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笑我,但他们笑的不是阿光。他们笑的是这张小丑脸,这个傻瓜,这个与我毫无关系的角sE。
真正的我,藏在这层油彩之下,安全而隐秘。
我忽然想起那个胖子。
他松手落地的那一刻,也是这样被笑声包围的吧。
对不起。
我在心里轻声说。
对不起,我现在才明白,被嘲笑是什麽滋味。
对不起,我当年也是这样伤害过你。
如果这是报应,那我接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光日记4-2
下午的彩排。
舞台导演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拿着笔记本。「今天重点练表情!阿光,我要看到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灯光亮起。我走上舞台,那身宽大的小丑服在我身上晃荡,K脚拖在地板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音乐响起。
我开始表演——翻跟斗、走钢丝、抛接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完美无瑕,但每次成功後,都会因为一些蠢事而摔倒。
阿沈在旁边,扮演那个坏心眼的捣蛋鬼。他穿着普通的练功服,脸上没有化妆,但那种恶魔小丑的气质依然存在。
他走过来,夸张地指着我,发出刺耳的怪笑:「哈哈哈!笨蛋!连走路都不会!」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