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漾紧跟在身后,面色难看的很,语气透着几分不悦,“他又不是没有人照顾,需要你过去做什么?”
“吴漾,你一直说这话有意思吗?”
宋瑶听不下去,突然停了下来,“顾锦飞是我哥,他受伤了,我这个做妹妹的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吗?”
“你哥?”吴漾顿时握紧了双拳,“又不是你亲哥,你至于这么上杆子过去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了?不是亲哥又怎么了?我们在外面逃难这两年,要不是他们三个保护我,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是亲的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的关系早就比亲哥哥还要亲了。”
宋瑶对着吴漾吼出来后,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城门走去。
也不管身后吴漾有没有追上来,盏茶的功夫,就走到城楼底下。
只见入目之处,尽是伤员,伤的轻的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伤的严重的,被抬到了担架上,有的血流不止,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宋瑶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看向城楼,那双腿却怎么也迈不上去了。
“怎么不走了?”吴漾突然出现在身后。
宋瑶无助地回头看他,“你带我上去。”
吴漾抿了抿唇,无奈还是点头答应,一手揽住宋瑶的腰,足尖轻点,两人的身影瞬间腾空而起,眨眼便落在了城楼上。
“进去吧。”吴漾把宋瑶放下。
宋瑶看着那间紧闭着的房门,一步步走过去,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看向床上躺着的人,顿时鼻头一酸。
“宋姑娘?”
许纥手上端着药,急忙从外面走进来。
“顾……顾锦飞他……”宋瑶不敢上前,无助地看着许纥。
“别担心。”许纥转身把药放下,拍了拍宋瑶的肩膀,“他被蛮夷人砍伤了胳膊,方才我已经给他包扎过了。”
“伤的很严重?”宋瑶看着那被血染红的床畔,心中隐隐猜到了。
许纥无奈点头,拉着他走到窗前,顾锦飞已经睡去了,眉心紧紧皱褶,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
明明一早还站在她面前与她笑着说话的人,现在突然就躺在了床上。
“以后他还能不能练武了?”宋瑶问。
许纥抿了抿唇,轻叹了声,拉着宋瑶走出去。
房门关上,宋瑶紧盯着许纥看。
许纥轻声说,“他胳膊伤的很严重,等不及你来了,所以我便直接给他包扎了,将来若是想要练武,只怕很难。”
宋瑶的心猛地一沉,顿时感觉头皮发紧,喉咙压抑的说不出话。
顾锦飞最为自豪的就是他那一身无处可用的力气,进了军营原以为如鱼得水,不曾想竟被伤到了胳膊。
许纥看宋瑶难受的很,轻声安慰道,“凡事无绝对,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其实还是要看他日后恢复如何,这段时间让他好生歇着,这样恢复的好,将来再拿刀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知道了,谢谢。”
宋瑶倍感无力,缓缓的扭过头看向屋子。
顾锦飞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眼前似乎浮现起了他在自己面前咋咋呼呼的模样。
不多时,便有人上来把许纥叫走了。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京中太医也都赶了过来。
从城楼上往下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伤痛。
宋瑶无力的收回视线,转身,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叶瑜之,那一刻,眼泪难以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叶瑜之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走上前,将她拉进了怀里,耐心又温柔的哄着,“知道你会难受,所以他受伤的时候就没有让人把你叫过来。”
宋瑶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那你也不能瞒着我呀。”
叶瑜之无奈,牵着她的手走回房中,“今天夜里,是他带着一小队人突袭蛮夷,攻打的很顺利,却在回城的途中遇到了埋伏,与他一同出去的无一幸免,最后是师父把他救回来的。”
“顾锦飞的武功可不低,而且他天生力大无穷,蛮夷人就算是骁勇善战,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埋伏的这些人怎么会把他们伤的如此厉害?”
叶瑜之道,“他们出去骑的马被人下了药,回程的路上,马儿就出了问题,也正是因为如此,打起仗来才没有还手之力。”
宋瑶眉心紧蹙,“那就是城里出了叛徒了,莫非是八王爷身边的人?”
“此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殿下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所为,太子殿下也不好出手。”
──新任务,调查给马儿下毒的凶手。
宋瑶正有此意,任务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