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瞧着不对劲,缓缓放下包子,隐约猜到了什么,“这孩子不是昌丘的?”
赵阔点头,怒不可遏的道,“他从别人手里把孩子偷走,沿街乞讨了一路,赚了不少的银子,最后孩子病了还不舍得给孩子治病,活生生的把人家的孩子给害死了,关键是这孩子是大户人家的,他原本可以活得好好的。生生的被这人给害死了!”
“联系到这孩子的家人了吗?”
宋瑶没了食欲,缓缓的把筷子放下。
“已经找到了,他们现在就在衙门里,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跟他们解释清楚,不过你放心,这户人家都是好说话的,也是当地有名的豪绅,这孩子之所以丢失,是因为他们在施粥的时候,人群发生暴乱,昌丘趁乱把孩子抱走了,他们也走了一路,这才赶到京城里,正好知道这件事情,慌张的赶过来。”
“咱们快过去吧。”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朝着县衙门赶去。
一路上,几人无话。
在得知真相之后,宋瑶心中更加的懊恼,如果当初她再多用一些心思,如果当初没有昌丘把孩子抱走,或许这个孩子就可以活下来。
“不怪你。”
叶瑜之的手忽然搭过来,宋瑶抬眸,红着眼眶看着他。
“你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就像叶瑜之所说,人这一生总会遇到许多无力的时刻,也会遇到许多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时间总会过去,这些事情也终究会被时间磨灭。
马车缓缓停下来,赵阔走下马车,宋瑶和叶瑜之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县衙门,越靠近衙门,宋瑶的心里就越紧张,她有些害怕看见这孩子的爹娘。
“来了,来了。”
前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宋瑶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哭红了双眼,她双脚像是被粘在地上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出这最后一步。
“你就是宋瑶吧?”女人声音哽咽,停在宋瑶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我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着她。女人哭的伤心,前厅里一个男人紧随其后走出来,男人面带疲惫之色,伸手把女人从地上拉起来,理智的问道,“我听赵大人说你起初把我家小宝带去治病了,我家小宝的事情,希望你能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
“好。”
宋瑶缓缓的点点头,眸光一一的扫过眼前的两人,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昌丘身上,磨了磨牙,沉声道,“那日,我们本是要去街上,却在路上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孩子的哭声,就看见他抱着小宝,起初以为他们两人吃不起饭,小宝又发了高热,我便把他们两人都带回了家,当时小宝病的严重,哭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给他喂了药,眼看着他的病好了,只要在我家中休养几日就好,结果他非要把孩子带走,还说要我们给他一百两银子才愿意离开!”
“当真如此?”男人愣了一下,怒不可遏的瞪着昌丘,“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跟我们说的!”
宋瑶猜到了昌丘不会跟他们说实话,继续说道,“当时我们不愿意给他,最后,只给了他几十两银子,他才乐意离开。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可谁知道他又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孩子给偷偷抱走了,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急忙去找,可是找到孩子的时候,这孩子着了凉气,脚底板又被划了一刀被他抹了鸡屎,孩子就是这么没的,我带回家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
“康泽,宋姑娘说的千真万确,我昨日派了仵作给孩子检查了一下,的确是因为脚上的伤,才没了命,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去把京城最有名望的大夫找来,可以重新给孩子检查一下。”
“不用查了。”康泽沉沉的叹了一声,蹲在地上痛哭。
“康宝儿被抱走的时候才一岁半,我们找了一路,听人家说有个老头抱着一个孩子往京城走了,我们就急急忙忙的追到了京城,眼瞧着找到孩子了,却被这人给害死了,是我们跟着孩子的缘分浅!”
“赵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康泽狠狠的瞪着昌丘。
昌丘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宋瑶的眼底闪过一抹鄙夷,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当初害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按照我朝律法,理应处斩!”
听到这个结果,宋瑶大为爽快。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昌丘听到这个结果,连忙跪地求饶。
赵阔却不给他机会了,挥了挥手,让侍卫把他拉了下去。
康宝儿的娘哭晕了过去,康泽急忙把她抱了起来。
宋瑶走过去,给她检查了一下,连忙道,“她伤心过度才会晕倒的,你们在京城有落脚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先去我的院子。”
“不用了,我们先走了。”康泽说完,抱着康宝儿的娘一步步走了出去。
宋瑶目送着两个人离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瑶心里正难受,叶瑜之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宋瑶看了看他,没有言语,乖乖的被他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