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事事操心着别人,什么时候操心过自己?”叶瑜之话中带着几分疼惜,却又不舍得说她。
几人正说着,院门口一阵吵吵嚷嚷走进来一群人。
宋瑶看过去,脸上多了一抹笑。
几人走进来,非整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烧鸡,毫不客气的扯了个鸡腿吃了起来。
三娘是被人推进来的,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一样。
“死丫头,怎么那么不懂事,街上那么危险,你跑那干什么!”
“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三娘。”知道三娘是担心自己,宋瑶心里一暖,一看见她哭,心里也不是味儿,“我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
“你知道就好。”三娘戳了一下宋瑶的脑门,“瑜之,她最听你的话,你以后可得好好管着她。”
“知道。”叶瑜之回眸,宋瑶心虚的不去看他。
“救人是好事,但是要量力而行,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话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哼哼。”威震天发出声音,众人看过去。
威震天吃了个鸡腿,心情极好,“你这丫头,到时跟老夫的脾气很像,老夫也不喜欢人说教,没曾想找了个徒弟竟然是个碎嘴子。”
对此宋瑶深有同感,正要点头,触到叶瑜之的目光,立刻嘿嘿笑了起来,“我可没有这样说你。”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
宋瑶笑着吐了吐舌头,这时才发现,房中少了驰烬和甘辰彦两个人。
“驰烬大哥和三哥呢?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太子身边需要人手,驰烬过去帮忙了,辰彦出去找粮食了。”
说起粮食,宋瑶又开始发愁,怎么把空间里面囤积的那些粮食,找个合理的办法拿出来,毕竟不是小数目,也没有足够的院子,能够容纳哪些东西。
她微微凝眉,耳边传来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争执。
“又来了,他们估计又打起来了。”青莺叹了一口气。
宋瑶诧异地问,“怎么了?”
青莺说道,“这些人下了雨了也不肯走,一直赖在咱们这里,等着朝廷过来给他们送饭,天南海北的人都在这儿,浑身上下的力气都用来吵架了,我这耳朵没有一刻是清静的。”
“现在在咱们院子的还有多少人?”宋瑶沉声问。
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打开大门让这些人进来,是为了救他们一命,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的。
“估计还得有百十个人,一些年轻力壮的,早早被官府的人赶出去了,现在留在咱们府中,赖着不走的,大多是些年迈的老者和孩子。”
宋瑶朝叶瑜之看了一眼,“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没有可去的地方,应该不会走,咱们就先收留他们一阵子吧。”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叶瑜之点头答应下来。
“收留是一回事,没饭吃又是另一回事,我托了朋友去给我捎回一头猪来,结果他说城里的生肉都给卖光了,现在莫说是这些人了,就连咱们想吃口饭都得寻个法子了。”三娘重重叹了口气。
宋瑶闻言,才知道京城如今的处境竟如此困难。
她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烧鸡,有些怀疑的问顾锦飞,“那这个烧鸡你是哪里来的?”
顾锦飞眼神躲闪,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换来的。”
“拿什么换来的,你又没有银子。”
“我,我帮那户人家扛沙袋,扛了三十个沙袋,他们给了我一个烧鸡。”
宋瑶闻言,心里又感动又有些难受,鼻头一酸,红了眼睛,“粮食的事情你们别担心,我来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总不能把咱们都给饿死。”
“对,反正现在也下雨了,我这就在地里种点菜,人活着还能饿死不成。”三娘也说道。
“小东西们,老夫倒是有一计。”威震天吃饱喝足,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威震天咧嘴一笑,“那蛮夷人喜吃牛羊,他们此次前来京城必是带足了粮草,眼下才在京城外驻守两日,想必粮草还有大半。”
“臭老头,你是想劫粮草?”宋瑶心思一动,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既然师父说起了,那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师父来办。”
威震天嘴角抽了抽,瞪了叶瑜之一眼,“你这小子,净坑师父。”
“师父,去不去,我跟你一块!”顾锦飞气势汹汹,“蛮夷人伤了我妹,此仇不报,天理难容!咱们去把他们的粮草偷回来,没了粮草,饿死他们,将他们饿的打道回府。”
“对!去吧,我支持你们。”宋瑶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不顾肩上的伤口,“臭老头,要不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