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甚至不能共情未来的自己。沉寂两秒,观云越忽然又起了心思,逗她道,“那按照你的说法,小花来找我,是因为喜欢我,那你来找我也是因为喜欢我了?”
“是啊。”孤雁飞这次没有否认,犹豫片刻便回答,起身凑近观云越那边,问道,“这些天都是我跟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要不也和我说说你的事情,我都从没听过。”
“就是喜欢四处逛逛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您当初说的可是,要带着我去挨个教训不顺眼的人哪。”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飘过来。
“上官若英!”
“抱歉,路过而已。”那人影从窗户另一边迅速飘过。
确定上官真的只是路过,孤雁飞蹲下来,仰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期待,“什么呀?可以和我讲讲吗!”
观云越佯装叹气,眼中却有按捺不住的兴奋,“那我和你讲讲。”
大概就是她去秘境之类的地方,因着自己的身份被那些修士合力排挤,然后这些人倒霉的故事。
哪怕是一开始对她有好感之人,见过她的手段以后,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她,甚至落井下石,月族受难,大快人心。
毕竟蛊术是上不得台面的阴诡之术。对于那些在背地里阴人的蛊师,有背景的修士又畏又恨,惹不起的敬而远之。
但观云越说得绘声绘色,不让人觉得乏味,反而妙趣横生。她不常说这些,若非失忆了,孤雁飞还见不到她如此生动的一面。
“其实没那么烦她们,只是平素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也罢了。可修炼,若是闭门造车只精通一道,与外界毫无交流,最后也难成大道。”
所以观云越后来拜入玄天宗学习剑道,行事张扬笼络人心,又将那些一直不为人知的蛊道修炼之法传扬出来,立观云宗入仙门,广收弟子,都是为此。
观云越见她若有所思,忽然又道,“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你还挺不容易的。”孤雁飞想,在此之前,月族内部本就四分五裂,其中艰险,旁人实在难以猜想。
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观云越挑了挑眉,“如今月族的情况我知晓了,要做到这步确实不简单。但要是我的话,也不算不容易吧。”
“还真是一点不谦虚。”
“实事求是罢了。”
“你说的大道是指什么?成仙吗?”
“成仙这种事不是天赋就能做到的,若以此为目的,岂非徒增烦恼。”
“那你想做什么?”
“下次告诉你吧。”
孤雁飞点点头,转身转到一半后知后觉道,“等下,你那天是认为,我同你遇见的那些普通修士一般,本质是害怕你的?”
害怕往往与厌恶密不可分。
“是。那日是我先入为主了,实在是——”观云越刚想道歉,就被孤雁飞打断。
“算了,你记住了,我这次不和你计较,以后也不会,所以不准说我小气了。”
观云越轻笑一声,心里想着这人果然记仇,道,“好啊。”
两人这么一插科打诨,关系拉近了不少,竟让孤雁飞觉得又回到了两人初见之时。
日光很盛,整个院子被看得一清二楚,小花也不是傻子,趁两人聊天早就爬上了屋檐,晒着太阳。
观云越仰头,忽然道,“这房檐的装饰,是不是换了?”
“不是早就换了吗?你住这些年,这里休整过好几次。”
观云越摇摇头,“我记得原先是只狮子来着。”
“是啊,五个月前还是狮子呢。”孤雁飞刚说出来就品出了不对,“五个月前?你想起来了?”
可对方仍旧眼神迷茫,“好奇怪,好像是想起来了,又没有办法想清楚。”
石桌的表层,一把拉住她,“观云越,手上不要用力,不要回忆。”
“头……好痛。”
“喵!!!”伴随着小花一声惨叫,两人周围几乎被夷为平地,这爆炸的来源是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
这是灵力暴走的迹象。
好在小花动作快,先一步逃开,被吓得躲了起来,孤雁飞没空顾着它受了惊吓,只是安抚着着观云越,身后吓出了一阵冷汗。
刚刚观云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恐惧和疯狂,就连看向孤雁飞也神情冷漠。
孤雁飞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这般失控的模样,若非刚刚压制住对方外泄的灵力,只怕破坏会更大。而她方才压制对方,用了八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