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见到的?”
“她回房的时候,每天都有按时回来呀,不然药谁喝的?”
“所以这几日白天你都没见过她。”上官若英皱眉道,“我告诉她多接触熟悉的东西有助于恢复记忆,还叮嘱她就在观云宗地界里走,可这几日都没见过她。”
“你不是说你们年少时经常出去游历吗,也许她想着去外头找找有没有熟悉的事情呢?她说过不会离开观云宗势力范围内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可她现在身体虚弱,不该到处乱跑。”
“她要是不乱跑,那就不是她了。她失忆了,身边这么多事情都变了,难免郁闷,出去走走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孤雁飞也叮嘱过观云越一旦不对劲,就通过鲛人泪联系自己。
上官若英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她失忆了,是二十多岁的心智,我才担心,这个年纪的她有主意得不行,哪有个准话?她说在这附近,就在这附近?”
“连你都不告诉?”
“……那我要是十来岁,她可能会告诉我。”
孤雁飞想,那听起来,观云越岂不是比自己还不省心。
上官若英说罢,又郁闷地摆摆手,“我今天听宗内人说,云疏影来过这附近。”
“她来做什么?”
“宗主失忆的这个时间段,正好是遇见云疏影不久以后。”
“所以是观云越叫她来的?”
“我不知道,这不是来问你的嘛?”上官若英什么都没打听到,有些郁闷地走了。
孤雁飞哪里了解这些?一开始观云越还同她亲近,后来也就不找她了。
算起来,因为忙于修炼都已经十多日没有见过对方了。
孤雁飞本身还能专心致志的修炼,被上官若英这么一提醒,难免心烦意乱漏洞百出,最后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顺便随处走走,兴许能碰见观云越。
没想到没走几步到后山,就看到对方。
“观云越!”孤雁飞尾音上扬,嘴角也很没出息地跟着上扬。
对方头也没抬,在地上摆着几个药材,道,“不该叫我师尊吗?”
“……我那天是骗你的,我们不是师徒,对外名义上如此。”孤雁飞好奇地凑近道,“你在做什么?”
“分拣药材,”观云越用手背拦住她伸出的手,“别碰,有毒,黄色的制成熏香,沁人心脾,一般修士佩戴不会有任何异常,三日之后心口会有一朵血花,彻底盛开之时那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这个黑色的,其实是蛊虫,中蛊之人若调用大量灵力,会经脉寸断,非下蛊者不可解。”
观云越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孤雁飞退了两步,“你弄这个干什么?”
“没见过我用吗?那师徒二字岂不是过于名不副实,能骗到人吗?”
孤雁飞到此刻还没和观云越解释清楚情况,而上官若英也对她俩的事情避之不谈,让她去亲自问,叫观云越好生好奇。
“当日,你是为了替我解围,对外谎称的我是你徒弟,你后来修剑道,别人也不怀疑。”孤雁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愧疚自己居然还没跟她说清楚。
孤雁飞之前没有急于告诉观云越她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特意去找对方,只是想习惯一下观云越不在的生活。若是两人真的命数相克,万一最后非要分开呢?
但她发现,一闲下来,自己还是会想起对方,一有机会呆在一起,便不想离开。
观云越抬眼凉凉地瞟了她一眼,“你很怕蛊术?你呆在观云宗这么久,难道没见人用过?”
“没有。我大部分时间和你待在一起,你平时不怎么用的。而且,蛊术看起来确实有点恐怖。”
之前见到那几次蛊术,都让孤雁飞有些暗暗心惊——无愧于“阴狠毒辣之道”的评价。
观云越对孤雁飞的反应并不意外,此术的确凶险,不仅效果看起来恐怖,下蛊者本人也容易遭受反噬,就连她母亲也差点着了道。
可她一向很喜欢钻研这些,哪有什么阴毒之术,术法都一般无二,只是下蛊的风险稍微大了一些。
她本身一起来对孤雁飞有些好感,但对方忙于修炼,这点好感便消失了。
此刻看她一来便是畏惧自己,心里一沉,并没有理会孤雁飞,反而自顾自地摆弄药材——才认识一年多的人罢了,兴许,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只是她做了一些让人误解的事情,孤雁飞和上官若英都误会了呢。
但孤雁飞却没离开,就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也什么都不问。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
“没有。我就呆在这里,不会打扰你的。”
“可我要走了。”观云越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人奇怪的很,将手一挥,将东西收入袖中,起身要走。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