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瞅准时机,抓住破绽,汇集四周树叶,化之为剑,从下方匍匐而上,正正指向对方右胸。
只是在快要成功的一瞬间,这树叶汇集成的剑,与一道剑光相撞,被斩成两半。
青鸾一见来人模样,惊讶道,“观云越,伤还没好就敢出来和我打吗?”
之前青鸾还有些顾忌,见观云越来,心中一动,不再遮掩。瞬间将灵气化作利刃,猛然朝观云越头上劈过去。
饶是观云越有防备,仍是削断了她的半边发髻,惊疑道,“你入玄清了?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没想到么?”青鸾微笑道。
这点她确实没想到。
上官若英觉得观云越来得太快了,便问道,“那边办妥了?”
“是。”
“这么快。”
青鸾听这话觉得不对劲,问道“那边是哪边?”
“你有在出手之前和敌人商量招式的习惯吗?”
青鸾无瑕顾及上官若英的调侃,暗暗思索,莫非那边是指云庐?
可观云越并没有给她留这点思考时间,剑气劈头盖脸而来。
青鸾在打斗过程中瞥见其招式上所附带的气韵,竟然有昨日孤雁飞所用引水诀一般的气息。
此刻,青鸾道心一乱,被观云越抓住破绽,转瞬之间,清霜剑便至了她的额头之前。
她面前是一个无形的灵气罩,堪堪挡住这一剑,已然出现了裂隙。
但青鸾却无暇顾及,问道,“你进了云庐?!”
刚才青鸾破绽露得蹊跷,观云越便答,“自然,此刻那里几乎只有孤雁飞一个人。”
“怎么可能?!”
“你没发现你们的人都在外面吗?”观云越有些困惑地看着她,这应该很好判断才对。
“你绝不可能破开禁制!”
观云越也觉得奇怪,本来她是做好了失败让上官撤走的准备,没想到这么轻松,便诚实道,“我去的时候,禁制就已经没了。”
“阁主她在——”青鸾大叫一声,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不对!”
她突然将灵力外放,挑起了观云越的剑,又往后退了几步,身子轻盈一纵,飞身而上,没入山间丛林,全然不顾身后情形。
“你去哪?”上官若英更是摸不到头脑。
“是孤雁飞,她有危险。”青鸾心急如焚,想道定然是孤雁飞自行破解了禁制,江和光迟迟不出现,想必就是为此,没与她们多说,甩开她们便走。
观云越转头看了上官若英一眼,刚想走,却被上官拦下。
“我去吧。你来处理这里。”
“好。肯定与江和光有关系,她以前从不出手,你要小心。”
孤雁飞此刻已然进入画中,而她每每与中心主楼更进一步,手上的“缚”便会脱离一步,楼是关着的,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有一个掌印。
她试着强行弄开,却无论如何都打开不了,突然想起那日初见,江和光曾经认过她的身份,便也将手按了上前。
果然,此时同样有千丝万缕生出来,正如当日情形,但此次却取了她的血。
她将手收回来,疑惑地看着指尖的伤口,下一秒大门洞开。
“你来了。”江和光站在整座楼的中心,欣慰地看着她。
这是孤雁飞第一次从她的脸上读到这么明显的情绪。
天光自上落下,整座阁楼金碧辉煌,孤雁飞却莫名觉得这里像一个笼子。
“你故意引我进来的。为什么?”
“我在等你。”江和光一抬手,孤雁飞便失了重心,被动地飞到她面前,“你疑心重,我若是直接让你进来,你恐怕不愿意像刚才那般急切地献出血来。”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我需要你的命格。”
“什么意思?”孤雁飞眼中流露出几分犹疑和困惑。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要夺走你的命格。”
“这世上还有人能做到这样?”
“你不担心你自己,却问我这个?”江和光像是觉得有意思,又点点头道,“这世上只有我能做到。我准备好了一切,还差一样东西,就是你自愿向千机阁献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