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当值的弟子不知去哪里了,多半又是去后山偷闲了。我今日要授课需要查阅资料,方才撞见左护法。”
“这么巧,若英偏偏挑了当值弟子不在的时候来。”
上官若英的手指交叠着,道,“是我一时昏头了。藏书阁大大小小的书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上次您所用那本讲结界的书,我记得您上次好像把那本书拿到了顶层,情急之下,这才想闯进去。”
“那你随我来吧。”说罢,她又对另一人道,“您请便。”
观云越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却对这些长辈颇讲礼节,另一人还想说什么,见观云越已经领着左护法往楼上走,只好把在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
“您之前不是让我去调查张家姐妹的事情么?”
“嗯。”观云越轻轻点了头。
“我们发现她们似乎勾结的外面的势力,做月族的买卖。”
“什么买卖?”
“灵巫血脉。而且还和劫走水镜的人有关。”
观云越顿了脚步,上官若英不知在想什么差点撞了上去,还好在观云越转身之前稳住了身形。
“还有这种事情,我之前还以为……”观云越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张家人一向特立独行,当初观岚掌门在的时候,就不听管教。如今更是猖狂,她们在山中险要处设了一个结界,不知里面是做什么的,外人只能见到那结界周边方圆五里花草全都枯萎了,夜间也隐隐有哭声。之前蔺老为此事前去,现下也不知所踪。”
“她之前不是说今日便回来吗?”
“原计划是三天前,不过三日之前她曾传讯,要推迟回宗时间到今日,之后再无消息,我昨夜曾试着联系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觉得不对,就算是走也该走回来了。”
“蔺老不是这样办事不周全的人。”
“是,所以我今日边想着闯一闯那处,心中又没有把握。不过,您既然回来了,不如您亲自去看看。”
上官若英试探性地说道,然后仰头不小心对上观云越那双冷冷的、闪着寒光的眸子,立刻移开了眼神。
她的动作正被对方尽收眼底。
观云越思索一番,才道,“可以。”
“那我先同您讲讲那里的状况,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嗯。”观云越语气平平,似乎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上官若英也不知怎么的,讲话居然也不分主次起来,要观云越反复问,她才像回过神一般补充情况,这一讲就是半个时辰。
“若英是今日太过疲惫了吗?”观云越拉住上官若英的手腕,上官若英一看,自己方才差点将面前的杯子打翻。
“我最近的确有些心神不宁。”
“什么事情也值得你如此操心,你未免对张家的事情太过紧张。”
“张家一事,盘根错节,积弊已久,我难免忧心是否会影响到宗门。”
“你说,这件事要追溯起来,能到多久以前?”
“一百年前,不,真要论起来,得是几百年前了。”
“既然如此,你不忧心,问题早已在那里,你忧心,问题也还在那里。当年我建立观云宗时,你便陪在我身边,我们做过许多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为种事情忧心仲仲。”
上官若英转头对上观云越的眼睛,此刻那双常年冰冷的眸子竟然也流露出些许柔情,满含着安抚意味,看得她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她与观云越幼时便相识,而且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拜她所赐,无论好坏。
“嗯?”观云越看着上官若英呆呆的,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宗主,我突然想到您昨夜才回来又没有休息好,要不然还是由我去探探虚实。”
“你不是说蔺老也失踪了吗?此事还须我亲自去。”
“或许,再等等,她便回来了呢?”
观云越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何前后矛盾。
“我……”
“看来若英是真的累了,我倒真想看看是什么事情把你难成这样。”观云越起身道,“你回去稍作休息,我们等到中午若再没有消息,便带我去吧。”
“是。”上官若英点点头,在观云越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衣角,似乎下定了决心。
观云越这几日的确是累了,所以上官若英回去时,自己也抓紧时间在寝殿中歇息了一会儿。
不巧的是,又有不速之客,而这人更是大胆,不走正门,竟然翻窗,引得她所养的那只猫直直扑了上去。
“哎呦!”一声猫叫之后,又是一声惨叫。
“蔺老。”观云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道,“也就只有您敢这么进我的寝殿了。”
“宗主。”窗前那人满头鹤发脸确是年轻的,一边回应着,一边撑着自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