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姐总是喜欢走在她的前面,现在她们可以走在一起了。
风郁望着茫茫的天地,一直走到了师姐的饮泉峰。
推开木门,庭院之中满是衰败的景象,遍地枯黄,没有师姐最爱的猫薄荷。
她小心翼翼地将师姐放下,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扶着师姐躺上去。
风郁陪着师姐躺在一起,她的头枕在师姐的肩膀上,如玉的脸颊也轻轻挨着师姐的脸颊。
她的一颗心早已变得平静,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柄短刀,划过手腕,看着殷红色的鲜血涓涓流出。
世人皆说,风家后人的血,可以医死人,生白骨,倘若我身上的血流干,可以换得师姐活过来,那就证明此言非虚。
滚烫的鲜血从她的腕间滚落,一滴滴地落在祝茯橘的唇上,惨白的唇色被鲜血浸得逐渐饱满红艳。
风郁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温柔地抚开师姐的唇瓣,将自己的鲜血都喂进师姐的口中。
她亲了亲师姐的侧脸,语气轻柔,似在呢喃:这里到处都很冷,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有太阳的地方,只能和师姐一起先睡在这里。
等春天到了,积雪就会融化,到那时候,我们都会看到太阳。
风郁身体中的血越来越少,她感觉到体温在逐渐降低,神识也无法维持了。
师姐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吗?她终于可以和师姐感受到同样的刺骨冰寒了。
她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只小橘猫,毛茸茸的一小团,尖尖的猫耳朵永远都在精神地耸立着。
小橘猫看到了她,朝着她欢快地跑了过来。
越来越近了,只要牢牢地接稳师姐,她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风郁彻底倒在了祝茯橘的身边,安详平和地闭上了眼眸。
金灵蛊从她的体内飞出来,蝶翼轻颤,金色光芒洒落在了风郁的身上。
祝茯橘的身影消失了,金灵蛊慢慢变得暗淡,变成了半透明的灵蝶,在风郁的身边翩飞。
灵蝶低低矮矮地飞了几圈之后,梨花树上的花瓣坠落得越来越多,如同一座无声的坟冢埋葬了风郁。
苏辞冰追逐和祝茯橘的虚影,走进漩涡之中,一眼看到风郁正躺在枝繁叶茂的梨树下。
风郁,你怎么了?
她一挥衣袖,拨开风郁身上的梨花瓣,见风郁面色不对,双眸始终紧闭,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辞冰四处查看之后,这里只有一株梨树,还有数不尽的花瓣坠落,并没有其他危险。
她的双掌运转龙族秘术,为风郁的身体续起生机。
见风郁的面色稍微和缓,苏辞冰才渐渐收了功法。
此处凶险异常,黑雾不断吞噬体内灵气,她因血脉强横,龙族气运护身,才能在体内留存一些灵气。
但是若是在此地久留,定然会不妙之事发生。
苏辞冰闭上眼眸,手掌放在心口,感知着自己放在祝茯橘身上的那片护心鳞。
明明就在这附近了,为什么会看不到祝茯橘?
身后忽然有一阵疾风从身后吹过,苏辞冰转身长剑斜刺而出,梨花花瓣瞬间碎落一地。
就当苏辞冰以为就此为止之时,花瓣顺着剑锋滑落,融化在她的手掌之中。
她微微摇头,四周的场景变成了太玄宗内的景象。
红烛摇影,兰香幽暗,苏辞冰发现自己身上正压着一个身形姣好的女人,那人的红唇凑近她的耳边,不停地吐出温热的呼吸。
我给你送了补药,你要答应以后和我双修,增强修为,不能向师尊告状。
苏辞冰蹙起秀眉,不由得抬眸望去。
祝茯橘不知为何端了一盏药碗,正在朝着她的唇边送去。
药汤苦涩,闻起来带着浓浓的苦味。
祝茯橘端着药碗的手指微颤,垂下眼眸,迟迟地不敢看她。
苏辞冰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这是不是重新回到了过去?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师姐?
祝茯橘低低应了她一声,将药汤一滴不剩地喂给了她。
发苦的药汤顺着喉咙进入体内,苏辞冰感觉到身体内瞬间升腾着一股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