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郁拽紧风泉的衣袖,撑着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母亲不要怪罪大师姐,我是为了帮苏师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体内,过段时间就会好转起来。
风泉帮风郁诊了脉,发现这种毒素只能有金灵蛊炼化可解,余毒还要压制在体内数载,可怜她的孩子本就体弱,怎就如此多灾多难。
她轻抚着女儿的鬓发,难过地长叹一口气:天下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妖呢,喜欢大师姐也就罢了,二师姐是龙你也喜欢,我们人族的姑娘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祝茯橘震惊地看向苏辞冰,怪不得苏辞冰对风郁在宗门里的一切都对答如流,原来两人竟然两情相悦!
渣小龙和风郁有情,还动不动就亲她的嘴巴,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苏辞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风郁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会赶她出去,留祝茯橘一个人在这里。
祝茯橘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装傻?!
祝茯橘读懂苏辞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风郁怕祝茯橘误会她的心意,着急地想要解释清楚,不料气血逆行,猛咳出了鲜血。
祝茯橘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风郁,用帕子帮她擦拭唇角。
风泉连忙用宽厚的大手,帮女儿顺了顺的后背: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千万别着急,娘听着呢。
风郁将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里,缓了一口气,眼底泪光盈盈,告诉风泉:我只爱慕大师姐一人,母亲,请不要拆散我和大师姐。
风郁想要坐起身,跪在风泉面前叩首,风泉哪舍得自己的女儿在她面前受伤,还要跪地求情。
风泉实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给她女儿灌了多少迷魂药,但是风郁都病成这样,还是痴情不改的样子。
她心里疼得紧,实在是不忍在这个时候再去为难女儿了。
风泉将风郁抱到怀里,叹气道:好了,母亲不拦着你了,你好好养身体,你要是喜欢你大师姐,就让她在风家多陪陪你,我让你娘去给你煮些药汤。
风郁看见母亲灰白的鬓发,心中亦是愧疚万分:不要告诉娘亲,我不想让她担心。
风泉摸了摸风郁的头:娘知道了。
风泉离开了风郁的房间,苏辞冰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祝茯橘本想问苏辞冰再要一些冰灵气,见苏辞冰走了,也只好默默忍耐了下来。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两颗丹药,担心风郁的身体,不敢离开,温声朝着风郁说道:要不要继续休息?
风郁经过方才那一遭,乌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湿的,同祝茯橘说道:大师姐,我想换身衣服。
祝茯橘连忙起身:你的衣物都在哪里?
风郁虚指了一个方向:在东边暖阁。
祝茯橘快步走了过去,找到了雕花缠枝的木柜,匆匆从木柜之中找出了一件衣服。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风郁的床边,背过身去:我拿来了,你快些换了吧。
风郁的侧脸靠在了祝茯橘的后背上,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低喘,无力地说道:师姐帮我换吧,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祝茯橘刚被风郁母亲训斥过,又知道风郁喜欢她,不好直接帮风郁换衣物:我去喊苏辞冰过来吧,她应该还没走远。
风郁方才都这样当着其他人的面前,向大师姐表达心意,可是大师姐还是在逃避。
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难过,酸涩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去:大师姐很讨厌我吗?
祝茯橘连忙否定道:不是。
风郁又问道:是我对大师姐还不够好吗?
祝茯橘继续摇头:不是,你很好。
风郁摘下了面具,轻捧着祝茯橘的脸颊,将她的额头同祝茯橘的额头轻抵:你之前是骗我的吗?你说过只要有人对你很好,你就会喜欢她,会和她一直在一起。
风郁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水光,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倒映着祝茯橘手足无措的样子。
祝茯橘之前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她每次心中所念所想都是师尊。
师尊救她性命,授她诗书道理,又将她从小养大,她自然是仰慕师尊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师尊还要好的人了,而且也不是那种要成为道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