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舒展筋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绡一大早上就去找你师尊了,说家里原先一直照顾她的老仆生病了,她要回去看看,要请至少半个月的假,不能参加内门大比了。
祝茯橘皱起眉头,魔女会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吗?
她立刻查探了一下自己分出来的那缕神识,曲绛绡居然真的离开了太玄宗!
曲绛绡明明安排了楚洵天,让他在内门大比上争锋,享受一下渔翁得利的快感,怎么会突然善罢甘休呢?
风郁发现祝茯橘脸上的黑眼圈:师姐,昨晚没休息好吗?
祝茯橘打了个哈欠,眼眸中水雾弥漫:做了个梦,你和师娘在练什么剑法?
风郁眉眼弯弯:方才师娘教了我落日剑法,刚练完了一遍,师姐就来了,晚些我给师姐熬些安神茶吧。
祝茯橘扬唇一笑:好,谢谢风师妹。
茯苓也打算考较一下祝茯橘:小橘,你将昨日新学的刀法,与你风师妹比试一番,我来为你们二人指点一二。
昨日虽然茯苓用的是逗猫棒,但是祝茯橘已对师娘演示出的剑法烂熟于心。
祝茯橘朝着师娘拱了拱手,拔出长刀,刀锋斜指地面,刀光在朝阳下下如长虹贯日。
长刀在手,祝茯橘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目露锋芒,新学的刀法有摧山镇海之势,刀锋破空发出尖锐啸声,直取风郁的咽喉。
风郁手中灵剑划出一道青影,直将祝茯橘劈开的八分刀势,卸去了七分,刀剑相撞,火花四射,周围纷然而下的落叶被剑气刀意激成了碎粉。
祝茯橘握紧长刀,一连进攻了二十余招,皆被风郁以看似绵柔的剑法,一一轻盈化解了。
她的眼眸中燃起战意,进攻速度并不停歇,时刻观察着风郁身上的弱点,她的刀法偏快,风郁虽防守周全,经不住她的重击,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长剑的虎口已经发颤。
她看向风郁受过伤的左肩,猛然攻去右肩的同时,又以肘臂击开风郁的侧身,让她无暇顾及,长刀一横回挡长剑,震开风郁的防守。
长刀快如闪电,刀刃在快要触及风郁伤口的同时,祝茯橘忽然收刀,转而攻向风郁的心口,却不料风郁与她错身,长剑直抵祝茯橘的咽喉。
两人同时停下比试,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承让了。
茯苓本在石桌边喝着茶水,见二人将她所教的刀剑之法,都融会贯通,不禁微微点头。
直到后半场比试,她的眉头越蹙越深,走到二人走至身前,一一指点道。
刀为百兵之胆,小橘,你有胆有谋,在关键时刻却优柔寡断,方才你明明进攻很快,可以直攻小郁的弱点,却退而不取,是何缘故?
祝茯橘低下了头:徒儿想到风郁身上受过伤,怕让她伤上加伤。
茯苓捏了捏眉心:你风师妹就算受了伤,她也不是个傻的,她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回防吗?
茯苓又看向风郁:小郁你明明有金丹期的修为,实力不输小橘,知道小橘擅攻,却不擅防守,而你攻防兼备,又心思细腻,明明可以趁小橘攻势稍弱时,反攻她的下盘,却处处让着她,这样并不会让小橘获得进步,你这是在害她!
风郁心中的隐秘之处被师娘看穿,有些羞愧难当:徒儿知错。
茯苓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赛场上,你们遇到的对手,不一定会是彼此,既然是师姐妹,就是最了解彼此弱点的人,不能心慈手软,你们都要朝着对方最防不胜防的地方攻去,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皆朝着茯苓拱手道:多谢师娘教诲。
茯苓微微颔首:继续,小橘全力攻你师妹,风郁不要偏袒你师姐。
祝茯橘再次同风郁过起了招,风郁的剑法瞬间比之前变得凌厉了,剑光如织,刀影诡谲,互不相让。
风郁比刚才难对付了许多,不再是一味地防守,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多次进攻,祝茯橘身上的法袍没多久就被她划破了很多上面的防御阵法,剑中劲气隔着法袍都震得疼痛起来。
祝茯橘也不再与她周旋过多,尽管风郁防守很强,祝茯橘以快取胜,又有上辈子的经验,刀诀越发滴水不漏,在用一招与方才不一样的刀法之后,出其不意地险胜了风郁半招。
风郁心悦诚服:我输了,师姐。
祝茯橘收刀入鞘,嘿嘿一笑:只是比试剑法,你没用你的修为,而且还有旧伤,若是你将金丹期的灵力灌入灵剑之中,我不一定能赢你。
风郁还是拱手道:话虽如此,师姐还是赢过了我,我这几日会加紧练剑,再同师姐在赛场再较量一番。
茯苓见两人这次都尽了全力,祝茯橘会赢了风郁也并不意外,世间招数,唯快不破,除了祝茯橘现在的灵根逊色于诸位师姐妹,在悟性上并不比其他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