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郁看向苏辞冰说道:我和大师姐一起将灵植洗一洗。
苏辞冰微微点头。
风郁身上还受着伤,假装无事,跟着祝茯橘一起去了溪边。
新挖出来的野山参上沾了许多黄土,清澈的水流冲过去,带走了许多泥沙,根须和芦头上附着的黄土还牢牢扒在上面。
祝茯橘用指尖轻轻搓了搓,又怕搓破皮了,破坏药效,小心翼翼地将水撩在上面,慢慢地撚去上面的泥沙。
风郁将其他药材摆放在溪边的石头上,见祝茯橘洗得认真又努力,递了一团绿色的地肤草给她:师姐,用这个当刷子试试。
祝茯橘第一次见到这种像毛茸茸圆球的草,就连颜色也是脆嫩脆嫩的,捏在手里,手感软软的:好可爱。
风郁闻言笑了笑:这是地肤,会结一种红色的小果子,称之为地肤子,可以当药材用。
祝茯橘好奇问道:用来当刷子会不会太浪费了?
风郁温声说道:我刚刚经过的地方,长了很多这种地肤草,师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移植一些到院子里。
祝茯橘有些心动:可是我不会种地。
风郁:这个很好养的,只要草种洒落的地方,可以很快长成一片,师姐要是懒得浇水,撒在池塘边就好了。
祝茯橘:过会儿你告诉我地方,我去摘几丛放到储物袋里带走。
风郁点头:好。
她拿起地肤草在野山参上刷了刷,那些原本很能清洁的泥沙很快就刷干净了。
风郁在祝茯橘身边洗着新采摘的灵植,却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她看到苏师姐靠在祝茯橘的肩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密起来。
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和,苏师姐也说过祝茯橘不是什么好猫,经常同祝茯橘生气,原来都是假的吗?
但是苏师姐救了她的命,一直都是让她仰望的存在,如果没有苏师姐,她也活不到现在。
等祝茯橘洗完了野山参,风郁见她要回到山崖下面,同祝茯橘说道:我一个人给苏师姐上药就好了,若是大师姐在那里,苏师姐的身子被我们二人都看见了,恐怕会不自在。
祝茯橘觉得风郁说的有些道理,苏辞冰本来就很好强,要是自己看到她脆弱不堪的一面,肯定会生闷气的。
祝茯橘将野山参交给了风郁:那我去摘地肤草,晚一些再回来。
风郁指了方向:师姐顺着这条小溪,往前走个几百米,会看到一个野蜂窝,沿着野蜂窝右转再走几十米,就能看到了。
祝茯橘听到野蜂窝,眼睛亮了起来,点了点头:好。
见祝茯橘转头要走,风郁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师姐不要去捅野蜂窝,野蜂窝没有多少蜂蜜,要是被野蜂蜇到了就不值当了。
祝茯橘的小心思被一下子揭穿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去偷蜂蜜,我走了,你给苏辞冰上药吧,等好了我再回来。
风郁莞尔一笑:嗯,师姐小心。
风郁捧着清洗好的灵植到山崖下面,发现苏辞冰一直在看着祝茯橘。
她温声说道:大师姐去采地肤草了,想要移栽回宗门小院里,要晚一些才能回来,苏师姐坐着等我一下,我现在将这些药材处理一下,就来给你上药。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贪玩,没有放在心上,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风郁。
风郁炮制药材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将疗伤用的灵植,放进捣药的药臼,鞣制出了药汁。
当风郁将药汁端过来的时候,苏辞冰也不用她多说,自己解开了衣带。
她和风郁既是同门,又是好友,与祝茯橘的关系并不相同。
没有祝茯橘在这里,反而不用避讳那么多,免得那只好色的猫又做出轻薄之举。
苏辞冰衣衫半裸,露出冷白纤弱的肩胛骨,受伤的蓝色龙鳞若隐若现,纵横交错的伤痕看起来让人心惊。
风郁饶是见过这么多伤患,也不由得皱紧眉头。
她用绵帕蘸取药汁,轻轻落在苏辞冰后伤的后背上。
一些扎入血肉深处的碎鳞,已经血肉模糊,只能用镊子一点点地夹出来,没过多久,两人脚边的石板上就晕开了一团团殷红的龙血。
风郁的额头沁满了汗珠,想到苏辞冰应该很疼,清理碎鳞的速度加快了起来。
祝茯橘采完了地肤草,本来想过去看一下苏辞冰的情况,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