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遍门规对于祝茯橘来说,只能算是小惩,但是也能让她吃些苦头。
有风郁在这里守着,祝茯橘昨晚应该会老实。
苏辞冰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的腿伤怎么样了?
风郁温声说道:走路迟缓了一些,应该还是疼的,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好。
苏辞冰放下心来,又为自己还担心祝茯橘生闷气。
本该恩怨已消,她还是做不到不在意祝茯橘。
祝茯橘那只坏猫,一向胆大包天,从未做过几件好事,照顾她是良心发作了吗?
苏辞冰攥紧了被子,朝着风郁问道:昨天多谢你照顾我,我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风郁观察着苏辞冰的神色,将同心蛊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我和大师姐计划七月十四去找山魈,到时候就可以解你二人身上的蛊,只是这段时间苏师姐要守住心神,不要被蛊虫左右,尽量多和大师姐见面,可以安抚蛊虫。
苏辞冰也听说过同心蛊是情蛊,但是她不认为这蛊有那么厉害,她永远不可能喜欢上祝茯橘。
苏辞冰微微点头:我这些日子会去后山练剑,祝茯橘上次摔伤了腿,应该也不敢再来了。
风郁放下心来,见苏辞冰眼眸之中依然有冰寒之色,不禁温声劝道:大师姐这次是诚心认错,昨晚她还帮你渡了一些灵气,我想她应该是一时糊涂而已。
苏辞冰眉梢紧锁:风郁,你怎么会突然为她说话?
风郁解释道:苏师姐,我只是觉得大师姐没什么坏心思,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祝茯橘是一只好猫,也只有风郁这种没有下过山的小姑娘会信吧。
祝茯橘将她压在床上,趁她意识朦胧,偷亲她的唇瓣,想继续对她行不轨之事。
就算她是喂补药给她,也是动机不纯在先,顶多算是犯案未遂。
苏辞冰冷呵一声,告诫风郁: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风郁想到大师姐昨晚给她披的那件外衣,也许没那么好,可是总没有那么坏。
师姐顶多性情顽劣了一些,变成小猫咪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风郁点了点头:好吧。
苏辞冰神色有几分冰冻:你帮我把鸡汤还给祝茯橘,让她自己慢慢喝。
风郁斟酌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苏辞冰对祝茯橘太了解了:没什么不好,原物奉还。
风郁将鸡汤都盛了起来,温了一整晚,只有一点浓缩的底汤了,炖得骨酥肉软,猫猫师姐应该是爱吃的。
她将疗伤药丸留下,提着篮子,从苏辞冰的房间走了出去。
苏辞冰独自抱起了被子,有些贪眠地轻阖眼眸。
她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兰草香中夹杂着一丝梨花清甜。
她已经好久没有做这么长的梦了,依稀记得是个美梦,醒来仍然无法忘记梦中舒适的感觉。
那样安心的感觉,就像是幼年时在龙蛋之中,像是被人抱在怀里呵护着一般。
深秋十月,应是桂花飘香,哪里会来得的梨花瓣呢。
祝茯橘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早上走得太急,吹着冷风,有点着凉了。
她揉了揉鼻尖,上下两个眼皮直打架,夜猫子也撑不住这么一天到晚地连轴转,快要累死了。
祝茯橘化成猫形,刨了刨树边的猫抓板,本想振作起来,头一歪瞬间睡着了过去。
风郁走到祝茯橘独住的小院时,单手推开木门,饱经风霜的门板吱呀一声,门轴被虫蛀了个洞,摇摇欲坠。
她走进来就看到梨花树下的小橘猫被写满字迹的宣纸淹没,只有一根猫尾巴在不安分地摇晃。
这一棵千年梨花树是师娘从下界移来的,一年四季都能开花结果,梨花瓣开得挨挨挤挤,淡黄色花蕊散发清甜香味,一簇簇地开得热烈又明媚。
一些花瓣许是被顽劣的猫儿抓过,散开坠落一地。
小院的主人懒得整理,枯枝败叶无人清扫,原本长满青苔的小石头路上都堆满了落叶。
贪睡的小橘猫就大咧咧地睡在路中间,挡住人的去路。
风郁弯身把压在小橘猫身上那些宣纸都拿开了,整理成整齐的一摞纸。
她用镇纸压住,免得被风吹跑,抬手掐起一道随风决,卷走了院子里中的残花败叶,院子立刻变得整齐明净。
风郁环顾了一眼,觉得这样差不多,才把挡路的猫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