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主角睡觉,云长乐也是很开心,小猫喜欢睡床,更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有暖暖的东西把自己怀抱起来。
就像是睡在火炉周围的感觉一样。
于是,江秋白还没能盖上被子,一只小猫就先行挤进了他的怀中。
“喵呜~”小猫使出撒娇功能,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江秋白更加手足无措。
“你和我睡……我晚上不小心压到你怎么办?”
江秋白很担心小猫的生命安全,抱着小猫把它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上,只把自己的被角分给了小猫一半。
他问小猫的意见,“睡这里好不好?这里安全一些。”
云长乐摇晃着尾巴在他枕头边躺下来,它倒是没反驳江秋白的话,反正他可以趁着江秋白睡着的时候再混进他的怀里嘛!
江秋白完全不知道小猫在想什么,见小猫愿意待着,他起身吹灭蜡烛,将被子拉上躺在了被褥里。
白白嫩嫩的小孩蜷缩在被子里,一双眼睛眨巴着,“那、晚安。”
云长乐觉得面前的小主角看起来也很乖的样子,它似模似样的也喵了一声算是回答江秋白。
“喵嗷~”江秋白也晚安!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却并不平静。
月亮从窗棂正中的位置爬上房顶,微凉的气息让它不由得更加靠近身边的热源。
下一秒,原本的热源消失,无数的冷风从被子里灌进来,云长乐霎时被风吹醒。
“?!”
它迷茫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江秋白半跪在地上,在他面前还站了一个漆黑的影子。
不是看不清,它就是漆黑的!
这是什么东西?!
让云长乐更加奇怪的是,江秋白手中的剑对准了黑影,却是一点都不敢下手。
“你怎么敢……”江秋白语气悲愤,即便是这样的境地下也压抑着声响。
“怎么敢?”黑影微微俯身,更加的凑近江秋白,“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
黑影的语气带着恶劣,“苟活在世上的,唯一一个江家人。”
云长乐的眼睛微微睁大,它夜晚甚少醒来,这是它第一次见到这个黑影。
它终于听出这个黑影是谁的声音了,这个声音就是江秋白的!
怎么回事?
猫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让它有些糊涂。
索性那边站着的黑影也看见了它,那道漆黑的影子转瞬消失在江秋白面前,化作一滩浓浓的黑雾。
黑影消失了,半跪在地上的江秋白撑着剑站起身。
明明黑雾没有对江秋白动手,可云长乐看见江秋白的脸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云长乐从床上站起身,小心地跳下床,蹲坐在江秋白身边,先是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
江秋白……哭了。
云长乐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孩哭,它不由得愣住,原本要去拍江秋白衣摆的毛爪子都收了回来。
坐在地上的小猫一时间没敢动作,不知过了多久,蹲在面前的江秋白低低地呜咽出声。
很小一声,可猫还是听见了。云长乐瞌睡都没了,他抬起头,江秋白眼泪滴答着落下,直接落到了云长乐的爪子边边。
主角好像在哭。
猫坐在主角身边,安静地沉默着。
听闻宗主曾经说过,江秋白是江家的少爷,在几个月前江家灭绝,而刚才的黑影说……
江秋白是唯一一个活着的江家人。
这也就说明,江秋白的家人都死了。
和小段的家人一样,都灭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云长乐竟然有些为江秋白伤心。
他见过小段失落的样子,刚把小段捡回去的那段时间,小段似乎并不想活着,要不是他在旁看顾着,世界上或许早就没有段应逢这个人了。
可是,江秋白和小段伤心的情绪不一样。
小段更倾向于自毁,而这个小江秋白似乎都将自己的情绪藏在了心间,就连云长乐都无法轻易发觉。
不多时,殿门传来敲门声。
“睡了吗?”
是宗主。
云长乐愣愣抬头,只看见江秋白慌乱地擦拭眼泪,然后将手中长剑收起,“禀宗主,还、还没。”
宗主语气带着些笑意,“我听长乐说,小落峰的殿中有人正在伤心,正巧今日月圆,若是睡不着的话,可愿与我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