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凌才不管,他带着云长乐往竹林外的小亭子走去,“走罢,去前面坐坐等江秋白。”
他刚才提到江秋白,当真不是找借口,而是他那位好友当真想要见云长乐,只是邬凌刚开始只想着喝酒去了,因此没有想起来。
云长乐也没想到他们两人要一同在此处等候,摔,那这样要让他怎么把玉佩给江秋白啊?
邬凌在就算了,这位孔雀盟主他真的不熟。
云长乐没辙,也只好跟着他们一道前往亭子里坐着等候,中途,邬凌给他泡了一壶茶,是先前在院中喝过的果茶。他没拒绝,捧着茶杯抿了口。
几人等待的间隙,江秋白来的很快,也不知江秋白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原本的一身白衣竟然能看见些许脏污。
匆匆赶来的江秋白神色略显疲惫,略带歉意道:“邬凌,我与长乐单独说些事,麻烦你了。”
邬凌没想到就连自己也要走,他挑了下眉朝着一旁的云长乐看去,云长乐接收到了邬凌的视线,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僵直地移开视线。
就连云长乐都这副默认的态度,邬凌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他轻啧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酒的原因,他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细细感受,又觉得没哪里不对。
其他人离开,云长乐抱着杯盏等着对面的人开口,谁知道对面的人垂眸站在亭子边缘,就那样看着他。
邬凌他们已经走了许久,云长乐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转过头,只看见江秋白定定瞧着他,那双眼眸深邃幽暗,熟悉极了。
云长乐一瞬间愣住,下一秒,江秋白收回视线,重新抬起头来后眉眼温润,他轻声道:“吓到你了。”
云长乐一时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就那样看着江秋白在他面前坐下来,明明他在梦境中的与这位江秋白并不相熟,可是刚才那一瞬的江秋白,当真与他梦境中遇见的江秋白完全不同。
索性,云长乐只是想要将一个东西还给他,他将杯盏放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江秋白,“江仙尊,我……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正巧这块玉佩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可以保平安,你……你别嫌弃。”
云长乐找了个借口将这块龙衔尾的玉佩送出去。
他就是没来由的觉得这块玉佩应该留在江秋白的手上。
江秋白眸光落在那块玉佩上,他眼眸温软,“不会嫌弃,我很喜欢。”
他说着,将云长乐手中的玉佩接过,佩带在了自己的腰间。
云长乐见他收下,松了口气,梦境中的事他不好对江秋白出口,见江秋白收下玉便装模作样的打哈欠,江秋白此人也的确是君子,见他开始犯困,很有眼色的告退。
云长乐自然是点头同意,江秋白起身的动作顿了片刻,这才告辞离开,江秋白着一身白衣,衣摆处点着些许泥点子,就连袖口也微微发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云长乐不知怎的,轻声唤了句。
“江敛”
霎时,离开的背影顿住了。
便是出声的云长乐心也沉到了谷底。
事实当真如他所想的那样。
江秋白背对着他,过了片刻轻笑一声,转身问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云长乐动作都不自然了,他指尖将自己的衣摆攥紧,原本才洗过澡,鼻尖便渗出细汗,“就、就刚才发现的。”
他甚至不敢对上江秋白的眼眸,刚才不过随口一个猜测,他甚至都不知道江秋白这个人竟然会狼人自曝。
他竟然真的承认自己是江敛,云长乐忽然抬起头,他从桌边站起,“那真的江秋白呢?”
那个在梦境中的温柔的江秋白,还是说,江敛变成江秋白这件事是在遇见他过后发生的?
江秋白回身,他眉眼温柔,可就是这般的温柔,看上去更是瘆人,这个带着江秋白面具的人。
云长乐在梦境中跟随江敛很久,江敛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想不到江敛为什么会篡夺了江秋白的身份,他只能把江敛往坏处想。
江敛倒是不大在意他的想法,他指尖微动,灵力从他的指尖泻出,最后朝着云长乐而来,圈住云长乐的手,云长乐挣了下,没挣动。
他动作不变,只看向江秋白。
江秋白见灵力缠绕在人的手腕上,轻笑了声,他开口,“你想让我怎么说?”
“说是我杀了江秋白,还是我利用鬼体的身份,抢夺了他的身份?”
江秋白轻笑,朝着他靠近,“还是……你希望听见什么别的答案?嗯?”
云长乐:“……”
他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没想到江秋白真的这样说出来,被江秋白猜中心中想法,云长乐有些难为情。
“你……不是这样的人。”
若说这些事是谢无咎干的,云长乐还要思考一番,毕竟谢无咎这个杀神什么做不出来?
可若是江敛的话……
云长乐立刻道歉,“对不起”
他只是和谢无咎呆在一起久了,便有些条件反射的往这个方向想,果然是近墨者黑。
听见他道歉,江秋白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一直是那副轻笑的表情,让云长乐都有些看不透。
“世人皆知江秋白大爱苍生,造福修真界,可江秋白的躯体里是江秋白还是江敛,真的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