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兰洲城的张家,也参与了当年的围剿?”
谢无咎没开口,就连眼神都欠奉。
江秋白见他不答,换了个话题,“猫儿状态怎么样?”
谈到猫儿,谢无咎总算是能够聊天,他道:“融合很好”
坐在马车里的云长乐抓心挠肺,两个人说什么悄悄话需要背着他啊。
小猫不爽小猫生气。
小猫一口咬掉半个桃花糕,就像咬掉谢无咎半个脑袋。
门帘被人拉开,谢无咎从外走了进来。
矮桌上的糕点被解决了两块,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怎么不吃了。”
等真的谢无咎到自己面前,云长乐捏着手里的糕点又下不去口了。
他犹豫了下将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然后端起盘子送到了谢无咎的面前。
“你还没吃。”
小猫说,“给你留着。”
江秋白一进马车便听见这句话。
他开口玩笑般开口,“那猫儿,我呢?”
“谢无咎有,我没有吗?”
这……
云长乐倒是没料到江秋白会说这句话,谢无咎则是接过他手中的碟子,“别管他。”
云长乐自然不打算听谢无咎的,他将手里的果子塞到江秋白手中,“江仙尊,可不要嫌弃。”
江秋白接过,手中放着一颗雪白的果子。
他抬头便看见了云长乐头顶一双毛绒绒的耳朵。
那双耳朵雪白,看得他心间都痒了起来。
马车很快启动,江秋白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云长乐缩在角落里,他左看看谢无咎,右看看江秋白。
三人行,必有一单身。
自云长乐不说话,马车里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以为是自己在场引得谢无咎不好意思开口,云长乐很快便成了一只猫猫蹲坐在板凳上。
猫脑袋上有四只耳朵,伴随着马车行进一抖一抖,看着格外可爱。
江秋白拿了一卷书出来,谢无咎则是在小猫身边朝着小猫伸手。
坐在原地的云长乐摇了摇尾巴,讨好主子不如讨好主子的老婆,深深记着这句话的云长乐朝着谢无咎露出一个屁股然后蹲坐到了江秋白的身边。
江秋白身旁有很大一个空位,正正好放下一只猫猫,云长乐跳的动作很是轻盈,江秋白只感觉自己腿上被什么软软的的东西倚靠,他抬起书籍便看见一个雪白的脑袋。
云长乐刚窝下没有半分钟就被人一把捞起来,然后被迫窝回了一个冰冰凉的怀里。
抱着他的人还有些不愉,“跑过去做什么?”
云长乐:“……”
既然谢无咎都把它抱回来了,云长乐也没有打算反抗,在谢无咎的怀里翻个身然后蜷成一团睡过去。
它用爪子拍了拍谢无咎的手,既然抱了猫猫,那就要把猫猫抱好。
它窝在人的怀里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竖耳朵。
两个人在一个车厢,他就不相信两个人一点进度都不长。
事实证明,这种可能当真存在。
云长乐等着等着,睡了过去。
直到他睡过去的前一秒都没有听见两人说上过一句话,只听见江秋白翻书的声响以及谢无咎摸他脑袋的感觉,那只大手一直盖在他脑袋上就没有移开过。
云长乐睡去,距离秋郡还有不到十里的路程,谢无咎掀开帘子,窗外白日烈阳,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小猫的身上,小猫不适地翻了个身。
谢无咎连忙将那缕阳光遮住,随后江秋白便听见面前的人开口,“前面是秋郡。”
他开口说得莫名其妙,谢无咎指尖则是遮在了猫儿的耳朵上,对面的江秋白放下手中的书籍,他看着谢无咎怀中睡着的猫儿逐渐明悟出来了一件事。
“所以你将我带着,只是为了照顾你的猫?”
难怪这人不阻止自己跟着他,也不问自己要去哪。
江秋白轻笑,眸光则是与笑容不同的凝重,“秋郡也有吗?”
“当年参与围杀的,亦或者说,你想杀的。”
抱着云长乐的谢无咎抬眼,明明是盛夏的午时,可马车中却如冰窖的森凉。
对面的人嗓音低哑,“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谢无咎说罢,将怀里的小猫放在了一处软垫中,他悄然起身,离开了马车中。
马车继续行进,谢无咎离开,很快便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马车停住,坐在对面的江秋白沉默不语,他指尖捏着书籍,谢无咎已不知道走出多远。
等察觉不到谢无咎气息过后,江秋白收回手中的书籍,一面银色的镜子出现。
那面镜子背部雕花,其中恍若镜花水月,江秋白眸光在前尘镜上顿了一瞬,然后将前尘镜的镜面对准了小猫。
霎时,波纹荡漾开来,镜面出现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就连对面的小猫身上也隐隐围绕着一圈金光,雾蒙蒙的看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