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荡皱了皱眉头,他原以为会是齐与,没想到来人是谢小五。
话音落下,一道红色光幕将屋内一分为二,裂开一道缝隙。
谢荡迈开步子,刚走一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望,目光落在也如雪的房门上。
要不要去给雪姨道别?
“谢师兄!”谢小五见他不动,声音有些着急,“快走吧!外头出事了,我的灵力快撑不住了!”
谢荡听后,不再纠结,转身走入了光幕。
心底的疑惑压了又压,不过,只要出去,他就都能知道。
…………
再次踏出时,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谢荡望了望四周,密林丛生,身前泉水流淌不息——是灵源泉。
“砰——”
兵器交锋的脆响骤然炸开,在耳边回响,迟迟不散。
他顺着声音往里走,刚迈出几步,谢小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谢师兄!这边!”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些颤抖和恐惧,随即大步向谢荡跑来。
刚到谢荡面前,便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刻不停歇地向右前方跑去。
“怎么了?”
谢荡跟在他身后,眉头紧皱,声音里满是疑惑。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脚步越来越快,周遭的灵力愈发强烈,谢荡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害怕,心里的警钟长鸣。
谢荡目光怔怔地盯着谢小五的背影,直到拉着他的人忽然停住脚步。
他回过神,扫过四周。
岸边站着两个人。
——齐与和闻砚。
齐与握着“九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余光扫过谢荡,露出了一抹苦笑。
背对谢荡的闻砚,忽地转身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和惊喜,很快便一闪而过。
谢荡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整个灵源泉寂静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唰——”
利剑刺破身体的声响猛然炸开。
谢荡猛地瞳孔放大,眼眶瞬间涌上猩红。
“师兄!”
他怒吼道,整个后山都为之一颤。
谢荡踉跄地跑至齐与身边,将他揽住。齐与脖颈上的血窟窿正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谢荡连忙用手捂住那窟窿,似想阻止鲜血流出,他声音颤抖,带着急促:“谢师弟,快来给师兄看看啊!”
话音落,闻砚大步迈向他,看着面前的谢荡二人,眼底满是冷漠。
他握着“未试”的手越攥越紧,指节微微颤抖。
谢荡眼眶愈发猩红,他抬眸,目光顺着红袍往上移,那熟悉的檀香,如寒冰般一丝一丝钻入他的心底,直到看见那张他日以继夜想念的脸。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模样。
他看着闻砚,发现他身形愈发清瘦,原本合身的衣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松垮不合身,眼底的黑青也十分明显。
可此时,谢荡无心纠结闻砚何时回来,又为何要对齐与痛下杀手。
谢荡见谢小五迟迟未动,便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怒意。
却见谢小五周身萦绕着他最为熟悉的灵力。
他猛地回头,看向闻砚。
“师尊,您这是做甚?!”
回答他的,并不是闻砚,而是怀中的齐与。
齐与被封喉,口中的话断断续续,每说一句,血便往外渗得更凶,谢荡依稀听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弟,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