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吧?”温热的气息扑在了谢荡的后脑勺,带着闻砚独有的檀香,挠得他耳背直发痒。
进入宗门短短几个月,谢荡的身量如雨后春笋般迅速蹿起,原本只到闻砚肩膀的身量,现在已经到他的下巴了。他甚至能闻到闻砚发丝的清香,也许一转头、垫垫脚便能与他唇对唇……
谢荡慌里慌张从闻砚怀中抽出,像受惊的小鹿,又快速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没……没事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嗓子眼了。
当然事实正如他所想,在闻砚看来确实红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热引起。
闻砚看他躬着身,一直不起,便向他伸手,将他扶起。
轻声开口道:“你再等等,先暂时这样,好吗?”
谢荡一时间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懵傻地点了点头,直直地看着闻砚,如同神游了一般。
闻砚见他点头后,什么也没说,便拉着他的手腕,一同往回走。
他的手很大,甚至能将谢荡的手包裹住;他的手很暖,将谢荡的手腕牢牢握住,带着神游的他往前走。
路上,风轻吹,谢荡终于回过神,手腕上的温度让他脸又红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梦——关于他父母的梦,他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师尊,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此话一出,闻砚并没有什么动作,还是拉着他往回走,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打在谢荡的心中:“认识。”
随着话音的落下,树林中突然袭来一阵风,迷了小道上两人的双眼。风里夹着一丝极淡、不属于此间草木的味道,但转瞬便被檀香盖过。
第13章不周镇(一)
风过后,整个小道又回到寂静。
闻砚眉头紧蹙,但依旧死死抓着谢荡手腕,力气愈来愈大,甚至谢荡的手腕上留下了红痕。
他在闻砚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师尊,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闻砚回头看了看他,低头又看向他的手腕,红痕越来越明显,他松了松力,低沉的嗓音传到了谢荡的耳中:“没什么,先回去吧。”
他依旧拉着谢荡的手往回走了起来,掌心的温度熨贴着腕间的红痕,刚才的那阵风,似乎让谢荡暂时遗忘了他想要的回答。
两人很快便又回到了无音榭。
在他回屋之前,闻砚将他叫住,从怀中拿出一条项饰。闻砚垂眸,手将项饰拿至跟前——项饰红绳所系,尾端吊着一颗似犬牙非犬牙的东西,通体是乳白色,没有任何异味,唯独能感到一丝凌厉的寒气。
随后,他走向谢荡跟前,手绕过他的脖颈,想为他系上。
谢荡看着身前的闻砚,下意识地想去接过,却与闻砚的指尖撞了个正着。闻砚不禁眼底漾开了笑意,指腹不经意与他的指尖擦过,直直与他越来越近。
两具身体只有一拳左右的距离,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散在耳边,散在后颈上,挠得他直发痒,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别动,马上系好了。”声音很轻,带有一丝温柔的呵斥,像温水,温而平和。
声音裹着暖意,比颈侧的呼吸更烫人。
他的身体下意识一僵,像木头人一般,站得笔挺挺的。
闻砚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他的手很巧,以至于脖颈上的温度都还未褪去,红绳便已贴着肌肤系牢,那颗乳白色的坠子挂在胸前,静静贴在他的胸口。
闻砚向后退了退,打量了一眼,又开口道:“戴着甚好,你觉得?”
谢荡看着他眼里全是自己,下意识摸了摸这项饰,尾端还有点尖锐,整体摸着像玉一般温润,明明刚才还是凌厉的寒气,带上却是另一回事,好似有暖流在往皮肤里钻。
“师尊,这是什么?”谢荡一边低头摩挲着一边开口道,话音落,他的头抬起来直直看向了闻砚,眼睛亮亮的,里面也同样全是闻砚的样子。
“没什么,你贴身戴着。”低沉温和的声音传到了谢荡的耳朵。这是谢荡第一次收到正儿八经的礼物,即使面前这个人当初亲手毁了他的灵根,但如果不是他,有灵根不能修炼有什么用,也是他将他继续留在宗门内,更何况他确实手上沾了人命,闻砚却对他比以前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