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身后的女人挡住,站在她身前:“你们别想找到他!”
说罢,男人从剑鞘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利剑,直直向他们刺去。
剑出鞘,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劈开了。
女人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那匕首似冰锥、似镜片,锋利中露出丝丝寒气。
“夫君!我来助你!”
谢荡这时才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上前帮助这对夫妻,但似乎有什么力量将他定格在这里,动弹不得。
前面的男子与那十几“人”打得难解难分,女人和匕首合二为一,一个踮脚借力飞升,一个转身直直刺向他们的头颅。
但没过一会儿,那头颅似乎像长了脚一般,向尸体飘去,合二为一。
杀不尽,杀不尽!
那面目狰狞的“人”悄悄走向男人背后,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
可恰在此时,女人转身窥见了这动作,她飞身跳跃,稳稳地落在了男人身后。
一声闷响从男人身后传出,血液顺着女人的胸口流下地面,红得刺眼!
男人转身,怒吼道:“夫人!”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与血液混为一滩。
但那些面目狰狞的“人”可不会等他沉浸悲伤,而是直直走向他,将他提溜起来:“说!孩子!在哪里!”
男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随后声音低沉道:“我告诉你……”
那面目狰狞的“人”似乎智商并不高,男人这样一说,他便将人放了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男人伸手剖开自己的腹部,直直取出灵核。
口中的鲜血混着唾液直直流淌在地。
男人似乎并不觉得疼痛,甚至发出一声嗤笑!
“以我之命,封其之根;以我之命,封其之魔!”
顿时天光大亮,一束金光顺着天际缓缓落下。
霎时间,竟只有白光,模糊了谢荡的双眼。
空间又扭曲了起来。
这次谢荡脚边只有那对夫妻,其他人都在白光后消失了。
“娘……爹爹……”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半岁的孩童说话还不利索,走路也跌跌撞撞。
看样子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将这孩子藏了起来,施了法,才未被发现。
小孩摔倒又爬起来,步履蹒跚地向他脚边的夫妻走来。
小孩看向地上躺着的人——尘土混着鲜血沾满了他们全身,女人被开膛破腹,男人腹部也有一个空洞正在往外淌血。
男人似乎还尚存一丝呼吸,血液随着呼吸的起伏流淌不停。
“娘……”孩童跪坐在女人尸体旁,哪里懂什么悲欢离合生死离别,只以为是女人睡着了,想着拍拍或许就能将娘叫醒。
“谢荡……”
男人开口叫出了孩童的名字!
谢荡猛然一惊!心脏骤停!
什么!?
什么鬼!?
是我!?
谢荡这才低头发现,孩子脖颈上挂着的玉坠,与他的一模一样!
他心跳都快停了,耳朵传来嗡嗡的耳鸣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他以为自己从小被父母丢弃……
“爹爹,你怎么了,你快和娘起来,别在地上睡了!”
孩子的哭声,将谢荡拉回了现实。
“荡儿,你别怕,爹娘……只是跑累了,想歇会,荡儿去那河边给爹娘打点清水喝,好吗?”
男人喘着粗气,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小谢荡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往河边跑了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男人在指尖汇聚灵力,“封神!”
只是一瞬,小谢荡便昏了过去,嘴里还喊着:“爹娘,我马上……回……”话未说完,便直直倒下。
谢荡再也看不见儿时的自己了,似乎小时候的他从未出现过。
他想挣开这束缚,却怎么挣都没用,力量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一阵风带着檀香袭来。
谢荡抬头,眼神骤惊:“是师尊!”
“师尊救救我的父母!师尊我求你了!”
“师尊我回去一定好好练功!”
“您救救他们!”
但似乎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到闻砚耳中,他牙关紧咬,眼底憋得发红,心急得冒虚汗。
闻砚向他们走来,只见谢父开口:“仙师……”
但闻砚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他听后只是喊道:“未试!剑来!”
是谢荡见过的那把链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