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彻底隔绝了初春的微寒。
林知煦捧着温热的粥盒小口喝着,余光忍不住落向主驾驶座。
温景辞是他亲哥初中时的死党,大他四岁。
在林知煦的记忆里,自己还是个亦步亦趋的小矮冬瓜时,亲哥向来是没心没肺地在前面疯跑,偶尔还会坏心眼地抢走他手里的橘子汽水逗他哭。
每当他委屈得吧嗒吧嗒掉眼泪时,永远是穿着干净校服的景辞哥停下脚步。他会无奈地叹口气,蹲下身替他拍掉膝盖上的灰,然后牵着他那只黏糊糊的小手去巷口的杂货铺,重新给他挑一根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冰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自己的孩提时代到学生时代,这个人的影子无处不在。
后来温景辞出国深造,直到大约一年前回国,成了本市顶尖三甲医院神经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平时手术排得满满当当、忙得连轴转的一个人,却依然会每隔几个月抽出时间,亲自开车陪他到私密性极高的医院做常规回诊。
“慢点吃。”温景辞抽了张纸巾递过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和,“在穹顶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林专员了,私底下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林知煦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被熟人打趣,他放下了平时那层端庄拘谨的外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你和我哥面前,总感觉自己还是那个跟在后面的麻烦精嘛。”
车子平稳地驶入医院。
越靠近内分泌联合诊室,林知煦的脚步就越慢,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启齿的焦虑——昨晚在直播间里玩得太凶,那根粗硕的玩具几乎把里面彻底撑开了。
虽然睡前清理过,但他能感觉到那处隐密的软肉现在依然泛着酸胀。
万一待会儿检查时,被看出端倪怎么办?
两人在大厅的等候区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知煦的肩膀绷得很紧,指关节因为用力交握而微微泛白。
温景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塞进林知煦手里。
随后,他顺理成章地在林知煦身旁坐下,身体微微后仰:
“对了,前两天你哥给我打电话,抱怨他那个新项目又被毙了,拉着我倒了一个多小时的苦水。”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林知煦愣了一下。
听到亲哥的糗事,他紧绷的肩膀果然不自觉地垮了下来,捧着水杯小声吐槽:“他就是爱瞎折腾,我都劝过他好几次了……”
护士很快叫到了林知煦的名字。
温景辞一如既往地在诊室门口停下脚步:“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诊室内,林知煦有些僵硬地躺在检查床上。
“放轻松,知煦,还是老样子。”女医生戴着无菌手套,动作熟练且轻柔。
这只是一次例行回诊,没花太长时间便完成了检查,林知煦红着脸拢好衣服,坐在办公桌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语气放得平缓且客观:
“不过小林,这次检查能看出,你这套隐性器官的血供非常丰富,腺体也很活跃。最近……是不是有局部充血,或者分泌物增多的情况?”
林知煦脑子“嗡”地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手指死死抠着裤缝,半天憋出一个字:“……嗯。”
医生见状,语气变得像长辈般委婉:“这都是器官成熟后的正常生理需求。长期强行压抑或者过度淤积,反而容易引起局部发炎。既然它已经发育完全了,我建议你不要因为心理排斥就一味忽视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未来如果能遇到情绪稳定、互相包容的伴侣,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对你整体的内分泌平衡是有好处的。当然,现阶段自己注意卫生,采取适当、安全的疏解方式也是可以的。”
这番话虽然委婉,但在林知煦还是脸红得头都抬不起来,心理不断埋怨自己怎么偏偏忘了今天回诊,选在昨晚直播。
“我……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林知煦几乎是逃也似地推开了诊室的门,一头撞进了外面走廊明亮的光线里。
温景辞正站在窗边回复讯息,听到动静转过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知煦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眼底那一抹慌乱的水光。
温景辞将手机收回口袋,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地接过他的外套,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脸怎么这么红?情况不好?”
“没、没什么……”林知煦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快得要命,“医生说,挺健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医院大门,初春的微风拂过,吹散了诊室里带出的那点沉闷。
“下午有安排吗?”温景辞将车钥匙拿在手里,语气自然,“我有个导师下周退休,想去挑支钢笔。你心思细,陪我参谋一下?”
林知煦连忙点头。人家百忙之中陪自己看诊,这点小忙他当然义不容辞。
两人去了市中心的精品百货。林知煦很认真地在专柜前对比了几款,最后帮忙选定了一支低调的深海蓝漆面钢笔。
温景辞结帐时,林知煦百无聊赖地看着旁边展示柜里的男士配件。
等温景辞转过身,手里除了装钢笔的袋子,还多了一个很小的深色丝绒盒。
“刚才看你盯着看,觉得挺适合你的。”温景辞将小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对极简的银质袖扣,“听你哥说你在公司常常要穿正装,就当是今天陪我逛街的谢礼。”
林知煦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推拒:“景辞哥,这太贵重了……”
“一对袖扣而已。”温景辞温声说着,不容置喙地将盒子塞进他大衣口袋里,“走吧,带你去吃饭。”
一切在温景辞的安排下都是如此自然,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江岸边的一家法式私厨门前。
在侍者的引导下落座后,林知煦看着桌上精致的白玫瑰和周围极具隐私性的装潢,心里微微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记得这个地方。
上个月他偶然在朋友圈看到大学同学发过这里的定位。
因为那道招牌的法式惠灵顿牛排看起来太诱人,他这个平时很少互动的社畜,难得地在下面点了个赞,还随手留了句“看起来真不错”。
没想到今天就坐在了这里。
“景辞哥……”林知煦压低声音,有些迟疑,“这里是不是很难订?我听同学说预约都要排到几个月后。”
温景辞接过温毛巾擦了擦手,依然是面不改色:
“是吗?我对这些不太了解。正好有个朋友推荐了这里,他认识老板,就顺手帮我留了个位置。我想着你平时上班辛苦,带你来尝尝。”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林知煦便没有多想,只当是景辞哥人脉广,心底泛起一丝被妥帖照顾的暖意。
法餐的节奏拉得很慢,包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温景辞优雅地切开盘中的干贝,随口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还是自己一个人住?”
“嗯,挺好的。”林知煦喝了口浓汤,语气平实,“习惯了,下班回家自己待着也清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你哥说,叔叔阿姨最近挺急的,总想着帮你安排相亲?”温景辞放下刀叉,端起水杯,目光像老友闲聊般落在林知煦脸上,“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提到这个,林知煦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晃动的水波:“景辞哥,你知道我的情况。爸妈那是心急,但我心里有数。我这种身体……能维持现状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错了,哪有资格去耽误人家女孩子。”
温景辞看着他,那双沉静的黑眸里情绪不明。
他没有立刻反驳,安静地等林知煦的情绪沉淀下来后,才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还记得李昊吗?以前常跟我们一起打球的那个。”
“记得啊。”林知煦喝了口浓汤,“他最近怎么样?”
“他上个月在加拿大领证了。”温景辞放下刀叉,语气里带着几分为朋友高兴的温和笑意,“跟一个男人。对方脾气很好,也很会照顾人。”
林知煦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感慨地笑了:“原来是这样。挺好的,我记得以前李昊生病住院,也是他那个男朋友天天去医院陪他。”
“嗯,确实是很棒的一段缘分。”温景辞深邃的目光安静地落在林知煦脸上,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从容,“知煦,如果你也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呢?一个脾气很好,能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也能完全包容你所有情况的同性,你会考虑吗?”
林知煦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顿,刀刃轻轻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这个从未设想过——或者说不敢去设想——的问题给吓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本能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办法像平时那样干净地带过去。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做过的那些事,他一直告诉自己只是身体的问题,跟自己接不接受男人是两回事。
但温景辞这句话把两件事放在了一起,他没有办法假装它们是分开的。
林知煦垂下眼睫,指尖微微收紧,这次,他诚实的开口:
“我……没想过这些。”林知煦盯着面前的餐盘,声音有些发干,“景辞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自己这种情况,能过好普通的日子就不错了,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温景辞看着他微微发白的指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自然地将自己刚切好的一份牛排换到林知煦面前,温声道:“只是随口一问。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林知煦间如蒙大赦地点头:“嗯,我们吃饭嘛。”
说着,他迅速地将那一小块火候完美的惠灵顿牛排送进嘴里,借着没有灵魂的咀嚼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心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到一半,就见温景辞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吃。”
温景辞离开后,包厢里安静下来。
林知煦慢吞吞地咽下了牛排,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好好感受它的味道。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微弱震动。
被温景辞随手搁在餐桌边缘的黑色手机亮了起来,刚好一条讯息弹在了锁定画面上。
林知煦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但看清萤幕上那行字的瞬间,他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Master,您要的跪姿录像我已经拍好发邮箱了,今晚可以求您检查吗?”
林知煦的呼吸停滞了两秒。
他在“夜色”这种成人平台混了两个多月,后台私信里什么群魔乱舞的词没见过。
但当“Master”、“跪姿”、“求您检查”这些带着强烈臣服与调教意味的字眼,出现在温景辞的手机萤幕上时,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盯着那个萤幕,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
林知煦仓促地移开视线,为自己一不小心窥探到别人的隐私而感到歉疚和懊恼,他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跳的失速。
可刚才那则讯息依然在脑中挥之不去,而他的思绪也忍不住自动地为这荒诞的一幕寻找合理的解释。
现在的个资外泄太严重了,连穹顶科技的内部信箱偶尔都会塞进几封澳门赌场的色情邮件。温景辞平时要在网路上查阅那么多国内外的医学文献,估计是不小心点到了什么流氓网站的弹跳视窗,才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诈骗讯息缠上了。
对,肯定是垃圾简讯。
林知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但拿着叉子的手还是微微有些僵硬。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温景辞带着一身清爽的气息走回来,重新落座。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揣进大衣口袋,然后看向对面。
“怎么不吃了?”温景辞微微偏头,语气关切。
“已经吃饱了。”林知煦立刻放下叉子,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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