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安心中一凉,“别啊,我草,你真放心上啊。谢哥就一时心急,真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看看我带那么多孩子,能不谨慎点吗?再说了,我都让你住这儿了,我还能卷铺子让你走吗。”
许思行依然一丝不动地背对他。
谢广安把他用力按到凳子上,不容置疑,“差不多得了啊,谢哥言重了,让我看看你小脸哭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许思行这才把视线慢慢挪过来,憋下嘴角,一副很可怜的模样,眉目通红,好似下一秒就要掉眼泪,“谢哥,我还是担心。”
谢广安一巴掌搓他后背,把他脑袋摁到自己胸前,拍了拍,“给谢哥一个面子成不。”
许思行在黑暗中默默笑了起来,似乎势在必行,却闷声道,“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砰。
谢广安被窗外一声巨响吓得一哆嗦,窗纸上,忽闪的黄光炸开,伴随着大人小孩的哭喊声,一股刺鼻到无法呼吸的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不是,这什么味啊?”
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救人,他猜测八成跟谢文叙脱不开干系,烟雾一路越来越浓,一桶桶水都往火势大的地方浇溉,但不远处好似有人站着。
心头一紧,忙道,“还愣什么?快跑啊。”
“哥,火已经灭了,没事了。”
谢广安听到这声哥就来气,一瞪眼,忍下了狠狠揪他耳朵的冲动。
上下扫两眼,就是脸蛋黑得跟乌鸦似的,其他地方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下来抽他耳光,“大白天给我造烟花呢,啊,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
“我就是想煮个面吃,我看里面有个灶台,就烧上了。”
“吴妈呢,不会叫人来帮你煮啊?”
“我觉得我自己可以的,可那锅怎么就炸了,明明柴够多了。”
许思明走到屋里,烧得跟黑炭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拿起还算崭新的锅铲,“没事儿,我看还能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眉毛一挑,屋子是他新装修的,花了大价钱,还有里面那桃木书柜,都烧成灰碳了,他只听到钱在他口袋里哗啦啦的掉啊,心脏那位置被人抽了似的,可疼了。
那一瞬,刀人的眼神杀了过来,谢文叙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缩脖子,“哥……”
“我告诉你喊多少遍哥都没用,今天你就给我搬外边住。”
“我没钱。”
“没关系,我给你,你现在就给我收拾包袱。”
许思行上前拍了拍谢广安的肩膀,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我听说最近的旅馆离这里也有五里路,这荒郊野岭的,马车也不好走。”
他倒是看出来了,怎么哪哪都有这许思行的事儿,一说谢文叙就堵,他就看俩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什么意思?我这一屋都是小孩呢,个个没爹没妈,大的不过十三,小的不过三岁,吴妈照顾这么多人容易吗。”
许思行似乎也知道不占理,沉默了。
谢文叙鼻尖通红,狠狠地抽了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被谢广安冷漠无情地一盯,“憋回去。”
谢文叙这才发觉他哥是真发怒了,这次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可是他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那柴都潮了,他还会出去找干草吗,都是柴的错。他眨巴眨巴眼睛,试探道,“我可以换个……好点的旅馆吗?”
谢广安皱起眉,双手抱着手臂,一句话也没说。
许思行笑着凑到他耳边,“换个吧,文叙一个人过来不容易,这钱我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现在只恨谢家生了这么个草包弟弟,干啥啥不行,倒是闯祸行云流水,无师自通,那这么着下去,能骑他头上。
许思行瞟他腰间的令牌,似乎示意着什么。
谢广安在心里直骂“叫你财迷心窍,叫你财迷心窍。”
许思行的想法都写脑门上,现在装瞎子也来不及了,只是谢文叙这次不长记性,下次还敢这么干,现在的谢广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遛弯地转。
“怎么样谢哥?”
“不行。”
许思行顿住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笑着说,“啊,为什么?”
“这是我们谢家的事儿,跟你没关系,再说了那钱干嘛要你出啊,怎么也得从谢文叙月钱里扣,我拿了你的钱,你爹你娘要是都知道了哇,得给我穿小鞋。”
许思行点点头,神色很是阴沉。
谢广安权当放屁没看见,回了屋。
这院子是他一块一块砖头砌的,他爹一见他灰土黑脸回来气得不理他,他娘每天几乎都是哎呦哎呦地叹气直摇头。他早上清爽地出去,傍晚全身沾着洗不掉的泥,弓着疲惫的腰回来。
本来打算作为自己独处消暑的小屋,如此一来那叫惬意,可哪曾想阴差阳错,里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都快装不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这朝夕相处多年的屋子,被一把火烧得都看不见哪些东西有用没用,谢广安默默为自己叹了口气。
窗外,许思行正跟谢文叙笑盈盈的聊天,不知在说什么,逗得他弟一脸乐呵。
谢广安知道许思行的大名,但也只是从他老子口中听说过这人脾气好,很少跟人闹不愉快,相处的这几天,他觉得他爹说得不错,看着两人背影,他心想刚才话好像说得有点重了,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正当谢广安发愁的时候,谢文叙突然推门而出,格外的兴高采烈,“哥我想好了,我现在就从院子里搬走。”
谢广安皱起眉,“不急,慢慢收拾啊,现在还早。”
“我收拾快点,兴许能提前选个好位置。”
他看了一眼角落阴影下微笑的许思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不能花许家的钱啊。”
“哎呀哥,我什么人你还信不过吗,不会的,嘿嘿我现在就去准备。”谢文叙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小脸圆润起来,一点都不像被人赶外边的模样。
谢广安不服气地磨了磨牙齿,丢下一句“随你”,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闲逛,酒窖的门敞开着,还飘来一股暂时麻痹神经的香味。
人一不顺心来,就想着喝酒舒坦,这样人能好受点。谢广安虽没这种习惯,但此时此刻,他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都到地方了,小酌几杯,就当找乐子了。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谢广安感觉屋檐都在晃,忽然,门口那边进来了一个黑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屋里散发着熏闷的味儿,谢广安似乎半梦半醒,抬手拿酒瓢子胡乱的勺,也不管够没够着里面的酒。他跟大多数醉酒的男人一样,嘴里嘀咕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许思行把这酒鬼拖到柱子边,皱起眉,“别喝了。”
“切,用得着你管,我就爱喝。”
许思行往前一踹,好几个陶罐摔碎在地上,酒哗啦撒了一片,“我叫你别喝了。”
谢广安一见酒没了,面前还站着个烦得要死的许思行,怒从心烧,胆子就壮了些,“你也配管我?有这空怎么不去管谢文叙,我最烦你这身臭墨味儿,都他妈放屁,那些写写画画的能值几个钱啊?”
人一喝醉,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撒欢儿自然不用顾别人的眼光,谢广安理直气壮地把人一推,自己摇摇晃晃就起来了。
许思行连忙扶住,却被对方的胳膊一甩,眼珠子提溜一转,“谢哥,是我处理的不好。”
谢广安耳朵里只有叽里呱啦的声音,他嫌烦,“你们这群竖儒,嘴皮子耍得一套一套,太不要脸了。”
许思行皱起眉,“谢哥你醉了,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我没醉,我哪句话说错了?你那张嘴不就只会骗人吗,你下面还能对女的立起来吗?”
许思行不说话了,用舌头伸进乱说胡话的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玩意儿在他口腔里横扫一通,谢广安有些吸不进空气,也许酒精上脑,用手按住他的后脑,更用力地亲了上去。
许思行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嘴巴热情地交互唾液,难舍难分,直到双手试探地摸后腰。
谢广安瞪圆了眼睛,“你摸哪儿呢?”
“别说话,接吻。”说着,两张嘴巴又缠上了,空气弥漫着“啄啄”的声音。
谢广安一拳头就挥了过来,很快两人搂成一团,许思行依然不松口,他只能一边骂龙阳癖臭娘们,一边扯被拉下来的裤子,屋内充满激烈的重物翻滚的气息,上衣唰地往下拉。
他酒醒大半,衣料一条条地往下掉。
许思行将他翻了个身,跟给小孩换尿布似的,裤子往天一扔。
屁股光秃秃就露了出来,巴掌往上一拍,谢广安立刻老脸通红,“你他么敢打我屁股。”
许思行沿着弧形,涩情地摸了两下,又拍上一巴掌,“真嫩啊。”
谢广安全身毛孔炸开,他从小到大除了他爹就没人打过那里,而且是脱了裤子打,这不亚于当街裸奔,他拼命挣扎,即使这样,也没有从他怀里逃出,反而又挨了几巴掌。
他彻底不吱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等这一刻,别说忍了多久,光是看就让他蠢蠢欲动,可惜每次想下手的时候,谢广安都能察觉到,再加上这几天谢文叙频频被骂,最后还让露宿街头,他心理上和身体上都想狠狠地惩罚一下面前的人。
他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探到股间,揉了揉肉穴,放低语气,“放松。”
谢广安咬着牙,那种异物感实在太强烈了,意识告诉他要排挤出去,可那玩意儿一直不停地动,似乎还想往里钻,“放不了。”
许思行用力一插,只觉滚烫的穴道瞬间夹紧他的手指,热得滚烫,还很干涩。
谢广安痛苦的啊了一声,瞳孔放大,“好痛,快出去,我不要了,好奇怪。”
屁股胡乱的扭动着,弄得许思行不好固定,他趁谢广安有一丝放松的感觉,立刻将整根手指都放进去。
谢广安霎时止住呼吸,“许思行,我告诉你,你今个上我,你就欠我一辈子。”
“我欠你八辈子都没问题。”许思行眼底遍布血丝,露出满足的笑意。
【车后面补,我最近有点写不好,脑子乱乱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有人不断地拍门,喊谢广安的名字。
谢广安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昨夜,他不知做到什么时候晕的,起来时许思行也不在身边,屁股又肿又疼,他此刻真恨自己纵欲过度。
推开门,一张倒眉弄眼的陌生面孔显露在眼前。他认得这人,附近饭馆老板老赵。
老赵嘴巴往边斜歪着,往胡子呼呼吹气,“少东家还知道醒来啊?知不知道吃饭不给钱,可是会上官衙的。”
谢广安没反应过来,“什么没给钱?”
老赵往腰测比了比高度,“就这么高一小孩,在我那点了一桌子菜,什么绿豆汤啊芙蓉蒸糕,指名点姓地说压你账上。”
谢广安接过对方递来的账单,仔细一瞧,白纸黑字,大部分都是前几日他所吃的菜品,那绿豆汤他尤为记得,然而最下面记着的名字,却写的是许思行。
那笔迹歪歪扭扭的,他很难相信是许思行所为,就对老赵说,“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不可能,就那几个小孩我还能认错?这个许思行是不是你们家的大人。”老赵掂量着谢广安的神色,又道,“怎么你想赖账?”
谢广安讪笑地摆摆手,“当然不是,我先回屋里找钱,你去中堂那等我啊,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管老赵有没听进去,把门啪的反锁上,缓过劲来,心中勃然大怒,当时吃的时候,许思行也没跟他说是记账记来的。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即便不情愿,现在也只能先把账结给老赵。
之前浪迹江湖时,谢广安很少遇到欠人钱被找上门,因为他去到哪里,那里的人就会跟随他一起走,久而久之,身后的弟兄越来越多,直到那一场意外发生。
谢广安随手把茶杯摔墙上,大骂许思行臭不要脸,但还是从柜子里取出钱罐子,默默拿出半个银锭。他这几年存下来不少钱,但给孩子们买衣料买零嘴,花去大半罐子的钱,所以不敢花钱大手大脚。
把钱给了老赵后,谢广安便去院子溜达。
他看见在廊道浇花的许思行,身旁聚集着许多小男孩小女孩,正笑呵呵的把水流当鲜花撒。
那水滴散在空中形成一道接一道的彩虹,小女孩的手指向上方咯咯笑着。
谢广安沉着脸走过去敲了敲许思行的肩膀,指某间屋内,无声地对嘴型说,“过来。”
许思行摸摸小女孩的头发,轻声笑道,“我待会儿就来。”
小女孩眨眨眼睛,“那你快点哦。”
俩人进了屋。许思行掩上门,谢广安把那张赊账拍在桌面,指了指上面歪歪扭扭的名字,“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沉默两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哦我想给你买些茶点,但当时刚好买完菜,手头没剩多少,就想着先赊,回头再结钱。”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许思行叹口气,“我当时觉得谢哥帮我那么多忙,应该要好好报答你,没想那么多。”
“这个嘛……”
许思行露出一碰就碎的神情,“谢哥不能原谅我么?”
谢广安沉默了。
他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花了冤枉钱,就得知道怎么花,听完之后,心里仅剩下愧疚,难道他真的冤枉了许思行吗。
刚说完,许思行提溜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弄得谢广安左右难为。脑子正在快速运转,此刻衍生出一个符合他逻辑的推论,许思行肯定是被许家虐待了。这么一想,所有思路都开始梳理一遍,脑子变得愈发清晰,难怪一顿能用掉半个银锭,难怪不顾一切要投靠他,谢广安此时大英雄主义就此泛滥。
他深感惋惜地拍拍许思行,“没关系,哥理解你,下次你吃多少甭跟哥客气。”
许思行浅浅一笑,“这多不好意思,我把我另一块玉扣给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笑着反手抓住他要伸向袖子的手,“不用,那玉牌足够了。”
他的腰间仍系着送的那枚玉牌,一想到以后靠这块牌子过上好日子,谢广安浑身有劲,连茶楼那点碎银子都不在乎,他觉得他够着自己想要的就行。
许思行忧愁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丝线随着手臂伸展被撕成一条一条,“谢哥,我想置办一套新衣。”
“你这个……行没问题,今天让绣娘过来做尺寸。”
许思行眼睛一亮,“那我们今晚出去买菜自己做?”
“好啊。”
许思行眼珠子打转着,眼底满是深邃,“过几日我们一块去游山玩水如何?”
谢广安却皱起眉,“这个可能不行,过几天我得去给帮里的弟兄行善事。”
许思行把湿润的眼眸低垂着,落寞地看他,“你去吧。”
谢广安用拳头没出力地轻轻砸脑门,脸上一副百般不情愿的模样,“算了,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俩人聊了一会儿天,小孩们正在门外高声大喊许思行的名字,谢广安谈不下去,疲惫的大手一挥,示意离开。
许思行关上门,没有跟小孩玩耍,反而自顾自地走到灶台旁,将看着是新的、绣有许家图纹的外衫脱下。灶台内深有黑炭,透着潮湿的气息,他抓成一团面料丢了进去。
木柴缓缓塞进灶台,火焰烧着正旺盛。
许思行架了一口锅在上面,加水,揉好的汤圆一个个下进去,直到衣料全部燃尽,才把火灭没。
小女孩歪脑袋问道,“哥哥在烧什么呀?”
“衣服。”
小女孩歪着脑袋问,“为什么要烧自己的衣服呀,明明还能穿。”
“里面破了大洞,已经不能穿了。”
他听见小女孩“哦”了一声,似乎信了,又好像没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集市离大院子不远,马车慢步经过,人来人往。
谢广安行走在吵嚷的吆喝声遍布的街头,揪着许思行的中衣袖子,不满道,“我不都答应你买了吗,我就转眼的功夫,你衣服呢?”
许思行笑道,“煮面的时候不小心起火,烧着了。”
“看看现在多少女的在看你,我跟你讲,我喝醋都能喝一壶,自己检点。”说着,身边有两三个女孩正回头瞄他们。
谢广安表面特别不爽,但心里暗自窃喜。他觉得许思行可是正儿八经的美人儿,每个人都只能窃窥而不得,他就高兴得不行。媳妇漂亮地出门,男人的脸倍有面。
可就这么衣冠不整地出来,他又不想许思行被人看见,这种哪能给外人见着,他昨个在床上都没看够。
谢广安狠狠地瞪回去,推着许思行的后背,低声催促道,“快走。”
俩人进了布铺。老板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转着圈儿,裙摆优雅地起舞,停在他们面前,“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呢?”
谢广安把人一推,“给他找点好看的布,不差钱。”
老板嘴角都笑歪了,“哎呦,真俊呀。”
他看着许思行被老板往内屋推去,自己便坐在木椅子上晃着脚嗑瓜子。
屋内老板的声音传入他耳朵,“这位公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金陵见过?我瞧你真的老熟悉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笑笑,“有吗,我没有印象。”
“你生得这么好看,我肯定见过。就西大街门口挂着那方方正正的画像,那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可能记错了。”
门被推开,许思行披块布就出来了,谢广安嗑瓜子的手顿时停下,桌面堆着小山,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琢磨,“挺好,换别的瞧瞧。”
换了好几套后,老板小脸满是汗,谢广安却皱起眉头,“还是那套绿的好,就这块料子制成衣服,送我府上吧。”
“要不再多挑几块吧,这份料子最多只能做两件,我看这位小帅哥的肤色,跟我们店很多颜色都很搭配。”
许思行乖巧地杵在旁边,还穿着一身白,弄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谢广安摸着扁平的口袋,觉得人来了店里,怎么也得挑像样的行头,给这么好看的媳妇穿,钱亏就亏点,但面子一定要过得去。
加上老板三言两语的夸赞,他脑门一下子就热了,居然答应下来。
他绕着许思行转两圈,越看越觉得值。
许思行笑着说,“谢哥,真的非常感谢。”
谢广安表面说没事儿,内心却想着那块沉甸甸的玉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有不少卫兵经过,老板提着两批料子,眼睛往外瞅,随着方向看去,那些卫兵身形体壮,都穿着同一套行服,只不过看不清是哪户人家的。
谢广安道,“今个人还挺多啊?”
老板不以为然,“从昨晚开始就这样,说要找什么东西?皇城那头派来的。”
谢广安啧啧两声,“估计没安生日子咯,我得回去告诉我孩儿们。他们一天天上蹿下跳,要是关节眼跟他们碰上,指不定给我添不少麻烦。”
给了钱,谢广安不着急走,就跟老板聊天,他发现今天的许思行很少开口说话,甚至一直盯着外边看,似乎提防着什么。
一开始谢广安想和老板套近乎,毕竟一连几他天都在面对吵嚷不断的小孩,见不着年轻的女人,再英勇的男人都得枯萎。
可他聊了几句,不知是不是许思行老往外瞅的缘故,他竟然不想和人聊下去。
老板敷衍地“啊啊”应着,眼睛实诚地飘到许思行的侧脸。
待人走后,谢广安勾搭不着女人,理直气壮地把气全撇许思行身上,“你到底看什么呀?他们又不关你的事,你看你心不烦啊?”
许思行回头道,“不聊了吗。”
谢广安气道,“早黄了,还聊个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大中午,太阳晒他头顶直冒烟,他便站在阴暗的巷子外,看着一个个穿着绿衣的卫兵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衣衫绣着很熟悉的图纹,可惜他一时间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许思行背对着他歇息,似乎不愿与他对视。
谢广安自顾自地说:“现在找东西也需要这么多人,太豪横了,我猜除非王爷家里自己养的,恐怕皇城里找不出第二个。咋感觉像找人,你觉得像不像?”
许思行没有理会,仍然沉默地对着墙壁。
谢广安讪道,“喂,别赌气了。你醋劲可真大,我不就跟女人多聊一会儿吗,用得着这样吃飞醋。”
说着,他又开始媳妇儿媳妇儿地喊,可偏偏许思行不搭理他。
过了好一阵,许思行转过头,叹了口气,似乎心情不太好,“我想出去逛逛,暂时先不回家。”
谢广安有些犹豫,“你没事吧,我刚说笑的,你别赌气不回来啊。”
许思行笑了笑,余光瞥到路过的卫兵,低头吻上他软乎温热的嘴唇,两人交换舌头炽热地缠绵,直到感觉空气稀薄,这才不依不舍地松开嘴巴。
谢广安揽过他脖颈,重重地往脸颊吧唧亲一口,“早点回啊,我在家等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院子围着一群穿着绿衣的卫兵,吵吵嚷嚷,时而传来小孩哑嗓的哭泣声。
谢广安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围观人群的肩膀。来了的人很多,一个个肩背兵器,他护在抱着小孩哽咽的吴妈面前,“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卫兵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屋里是不是藏人了,别不识好歹,让开,我要进去搜。”
谢广安露出讨好般的笑容,轻声道,“有话好说,官爷。咱们平民百姓能藏什么人呀。”
那卫兵从袖子里抽出一副长卷利落地抖开,他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认识吗?”
谢广安看着上面熟悉的画像,瞪圆了眼睛,随即他笑着挠挠脑门儿,“这,这个我上哪知道去,他离开了我家,我真不清楚他现在去了哪里。”
这句话是说给卫兵听,谢广安确实不知道人在哪。现在他最想做的念头就是,把许思行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或者将他绑在墙壁用鞭子抽。说真的,他现在比谁都想知道。
卫兵撇开谢广安的肩膀,扬手带着背后的弟兄走了进去。
原本整齐有理的大院子被他们翻了个遍,门口挂晒的辣椒掉在地上,锅碗瓢盆随意撇放,就连谢广安睡觉的卧室也让弄得乱七八糟。
结果,一点儿许思行的人影都没见着,卫兵的脸气得通红,胡子往嘴边吹起。谢广安听着那一声声“没有”,美滋滋地暗笑呢。
卫兵把剑抵在谢广安脖子上,恼羞成怒道,“我问你人呢,不可能没有!”
谢广安双手往外一撇,“官爷,您都亲手找过了,不信我,那您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有一个小兵,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包黑碳,“大人,这些都是烧剩下的布料,就是看不见原来的颜色了。”
卫兵狐疑的眼神瞥来,谢广安张嘴就说,“穿烂还不让人烧啦,难道我给牛穿小孩破衣服?”
卫兵沉默了。
谢广安胆子就更大了,“既然找不到,那赶紧叫人走,不然我现在就去官衙报官,让天下人看看你们许家做的勾当。我谢广安问心无愧,小孩至少养了十来个,你就瞧好了,这镇民是听你还是听我的。”
卫兵听后,手指攥得咔咔响,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听令,撤离!”
直到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谢广安肩膀总算松了下来,揉揉吓得不说话的小玉的脑袋,轻声道,“没事了。”
将近半夜的时候,谢广安背靠墙坐着打瞌睡,房门吱呀地打开,脚步由远至近轻轻地走来,他抬起眼眸,语气非常冷,“还知道回来?”
许思行的身形一怔,笑道,“你醒着啊。”
谢广安的眼球布满血丝,一拳头击向他的侧脸,只听许思行闷哼一声,步伐踉跄,另一边脸颊硬生生地迎上了一巴掌。
许思行虚弱地咳了咳,“解气没?”
“你还不如死外边,省得我看见你。”
许思行优雅地擦拭残留血色的嘴角,手掌抚上谢广安的屁股摸两把,“你后边我还没操够呢,怎么能不看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扭腰后退半步,“不正经,说正事呢。”
许思行眨眨眼睛,“衣服我烧了,人我引走了,大家现在都安全下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许思行表面笑盈盈地安慰。
反正谢广安的院子没丢重要的东西,屋檐也没缺瓦缺瓷,不算什么大事,再说了,是他自愿同意他住在这里,遇到这种事情,是他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谢广安皱起眉头,他的院子因为许思行莫名其妙被砸,心里别提多难受,“你昨个为什么不说,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许思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当时在想,如果我可以自己摆脱他们,那么就不麻烦谢哥操心,毕竟一天到晚需要照顾这么多的孩子,对我疏漏也是正常的。”
这么一说,谢广安都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也不能瞒着我啊。”
“我,我害怕……”
“你害怕?”
“我害怕你会赶我走,如今我身无分文,又借住在你家,我又何尝能为难你一分呢。”许思行阴郁地垂下眼眸。
谢广安不忍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床,“醒了,赶紧过来睡觉,困死我了。”
许思行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床后,腰被一股重力按住,裤子突然被扒到腿间,耳朵传来带有磁性的男声,“想不想做?”
“不做,睡觉。”
许思行揉捏着他圆润的屁股,用舌头轻轻地舔舐他的耳垂,“真的不做吗?谢哥我很想做,我觉得你也很想做。”
谢广安拉起被子往身上套,“不做。”
他以为许思行放弃要跟他做爱,准备闭眼酝踉困意。
双腿中间的缝隙塞进来又硬又烫的棍子,谢广安吓了一跳,“我,我都跟你说了我要睡觉。”
许思行笑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这谁能睡得着。谢广安眉毛一挑。
也许是夜深人静,他觉得两人在被子下做刺激的事儿,既羞耻又兴奋,放到早上,他绝对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玩,况且他还蛮得意许思行的帅脸,所以他没有出声制止。
两人在被窝里火热地交合,不知过了多久,谢广安感觉大腿发麻,灼热的液体才喷洒在他的手心,他俩在黑暗中彼此对视,急促地呼吸。
谢广安色气地舔了舔嘴角,“睡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醒来的时候,谢广安眯开眼,一块亮到闪瞎的大金锭显现在他眼前,正好放在许思行翻页的右手边。
困意瞬间消散,他瞥了好几眼,矜持地咳了咳,“这么早起来看书啊?”
许思行没抬头,“吵醒你了,那我出去看。”
谢广安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笑着偷盯大金锭,“别啊,在这看最好了,凉快。”
许思行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眼睛眯着也笑了起来。
谢广安看着这圆圆胖胖的大金锭,心痒得不行,他已经开始估摸怎么用它给大院的小孩买衣服,够他们好吃好喝四五个月。
许思行一直在翻书迟迟不说,终于谢广安坐不住了,他扬了扬下巴,“不收回去啊,外边贼多。”
许思行把金锭放在另一边,笑道,“有谢哥在,我放心。”
谢广安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忘了昨日的许家兵么,万一要是他们发现可就遭了。”
许思行淡道,“没事,我相信你。”
“你真不怕啊?”
许思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上下扫视他,手里转着金锭子。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叹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能给谢哥保管自然是好的,可这是许家专制的金子,上面印着字样,若是被人拾走,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有些犹豫,“那还是算了吧……”
许思行却拉住他的手,往掌心一放,眼底波光粼粼似乎蕴含着深邃,“没关系的,有我呢。”
谢广安表面感动地点点头,心里早笑开了花。不就区区几十人民兵吗,难道他一个义为帮帮主还用受怕么,反正许思行现在连衣服都是他施舍的,大不了被抓住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看看许老爷子敢不敢动他。
许思行继续看着书上的黑字,眼前却一片模糊,最后一件藏身之物交了出去,许家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俩人中午就收包袱出门,谢广安走在吵嚷叫卖的大街上,频频回头看,不知道院子里的小孩找不到他会怎么哭。
一路上,谢广安见到不少熟人,他们一个个看到他身边是许思行的时候,脸色震惊,纷纷问道,“徐征呢,没跟来?”
“我们都五六年没见了。”
自从徐征擅自离开之后,谢广安谁也没告诉,自己咬着牙退隐江湖,大部分侠客只有路上见人才能知些消息,所以他听见后,表面笑嘻嘻心里泛着苦味。
其中一个人道,“徐征不在,那他是谁?”
谢广安却摆摆手,“恰巧途径同一路,朋友朋友哈哈哈。”
许思行皱起眉,拉了拉谢广安的袖子,可下一秒,被他瞪了回去。
谢广安哈哈一笑,“徐征我都好久没见了,你要是见着就帮我打声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脸色黑了不少,手指狠狠地揪他腰后的肉。
谢广安皮笑肉不笑地敷衍几句,就往外边走。直到确定对方的视线看不见,他叉腰回头骂道,“你有病是不是,没看到我在说话啊。”
“你徐征来徐征去的,我还没问你徐征是谁。”
“哎呀,又不是女的,你紧张个屁啊。”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谢广安不以为然,心想一个大爷们唧唧歪歪,像个娘们一样,不过他觉得昨天被许思行弄得院子鸡飞狗跳,也让他尝尝不好受的滋味。
现在还跟徐征联系,因为他差点死在当年那场意外,如果不是徐征在,恐怕再也见不到父母。
见谢广安不出声的态度,许思行表微笑着,呼吸压抑自己焦灼的心跳。他怀疑徐征和谢广安肯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见过好几次面。徐征怀着什么心思跟谢广安相处,他俩见面又是怎么样的,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令谢广安没想到的是,下午他就见到许久不见的徐征,面孔依然洋溢着笑容,躬身有序地行礼。
徐征说着些客套话,眼神瞥到旁边站着的许思行,笑道,“许公子也在呀,我听说最近许家一直在找您?”
许思行笑道,“啊,我也听说徐公子在皇城的官府出了不如意的事儿,不知现在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征一愣,袖子下的拳头攥得紧紧,“不劳您费心。”
许思行淡道,“当然不劳我费心,有谢哥在,我费心什么呀。”转头对谢广安眨眨眼,“我说的对吗,谢哥?”
谢广安怔了怔,这里头还有他的事,“对。”
徐征瞪圆了眼睛,许思行这人他之前接触过,绝不像表面看的那么优雅随和,反而做事非常谨慎,从不在外漏把柄,如今一见,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笑道,“看来许公子和广安相处非常愉快,那我便放心了。广安,我们得有五年没见了吧。”
谢广安道,“五年三个月。”
“有些人五年都比不上几天亲近。”
徐征得意地挑了挑眉头,许思行依然风轻云淡地回了笑容。
谢广安看了看徐征,又瞧了许思行一眼,只见许思行眼角微微泛红,小嘴憋下去,朝他撇来心疼的要死的眼神,他犹豫了下,往前一步,“徐征啊,别为难一小孩,他才多大,十九岁毛都没长齐,跟他计较不值当。”
徐征厉声道,“我十九岁可不小了,已经成家立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思行的嘴角轻轻地扯着,徐征那平横的眉毛狠狠地下撇,两人的视线聚焦在他面前。他只觉得后背燥热不已,一抹额头满是汗水。
他挑了挑眉,“这话可就不对了,他能又给金子又给玉牌,你能吗?”
“是,我比不上徐哥这么有担当,我没能力照顾全家人。”许思行把头垂得更低,叹气道。
“人家帮我做家务看孩子,你干得明白吗?”
许思行躲在谢广安后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露出满意的微笑。
徐征的嘴角抽了下,“我……”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时间慢慢地流逝。谢广安皱起眉头。
他转过身,正要屋外往前走,只听后面徐征的声音传来,“广安,你不想要钱吗?我这几年赚了不少银两,足够应付孩子们五年的衣食住行。”
谢广安停住脚步,他的呼吸急促了下。在许思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张开嘴巴朗声道,“呵我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你带着你的银子离我远远的。”
徐征睁大眼睛,“广安……”
谢广安头也不回地走进小饭馆,掌柜一见他们,就特别热情地迎接,眼神不断示意厨房里的人。
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地看着飘着他皱眉模样的水面。其实谢广安还记恨于他五年前不闻不问地离开,但徐征这个人,他实在讨厌不起来,谁让人家在之前救过他小命呢。
“热死了,搞点冰绿豆汤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思行顿了下,“这儿没有卖糖水的。”
“那你给我找去,我现在就要喝。”
热辣刺眼的太阳高高挂着,少许的小鸟经过头顶,车马从荒凉无人的街道跑过去。
许思行走向街道,回来的时候,他拎着一碗绿豆汤摆在谢广安面前,汗水浸湿浅绿色的衣衫。
“不凉了。”
“绿豆也硬。”
谢广安皱着眉,却一口一口把碗里的东西喝干净。
许思行看着他,笑意浅浅,“那你还喝。”
“我渴了不行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却没抬头。
看着许思行俊俏的脸蛋怎么看怎么顺眼,他掐着他侧脸的肉,“你看看你什么都干不好,离了我你还会干什么呀,就这小脸蛋还有点用。也就我能忍你被追债没地去。”
谢广安在外头行武,向来是坐在板凳上,嘴里把自己说得有鼻子有眼,哪管对方听没听进去,他自己说得爽歪歪。
许思行笑着坐在一边,视线瞥着旁边的公告栏,后面的柱子时而有掌柜的黑影,他偶尔提两句建议,把谢广安讲得嘴角上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挠了挠脑门,“唉,我刚才讲到哪?”
许思行不知在想什么,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偏过头,“你一挑八个师兄。”
“像你这种消瘦的身板啊,估计一个都挑不过,还可能摔个骨折。你要是跟我一个班子,我高低保护你。不然到时候摔得太难看,我可不认回来啊。”
许思行笑道,“真的假的?”
“你还不信,那咱俩到时候比比看。”
谢广安想到茶楼舞女唱的小歌谣,越想越魂飞,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啊,况且还是这么俏的,他舍不得下重手。他愈发觉得自己是个能疼媳妇的汉子,绝不能让人家受伤一丝一毫。
只不过他媳妇好像不在看他,他往柱子那边的黑影一指,“喂,你躲后边干嘛呢,偷听我们讲话?”
见掌柜手里又是拿画卷,又是一脸讪笑,那副画卷似乎是从公告栏拿过来的。谢广安不经皱起眉头,一拍桌面,木桌顿时四分五裂,“把纸给我摊开。”
掌柜瞥见他腰间的玉佩,扑通下跪,意识到自己惹上金陵的谢氏。他听说了传闻,谢氏手可碰天,财力以万田千金计数,乃是常人遇都遇不到的通天人啊。
只见他额头磕地,血丝遍面,“少……少侠,饶命,我只是想赚点零花,并没有恶意。”
许思行将那张纸拉开,就闭眼扔到一边。
谢广安心觉奇怪,低头一看,差点气晕去。上面画着嘴不对嘴眼不对眼的画像是谁,若非左下角印着许思行的名字,他九成认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道,“你要我们如何信你?”
掌柜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哎呦”一声,“您是少东家?”
他愣了愣,明显没记起来面前这人。
掌柜再道,“是我呀,当年给徐公子和您指路的人。”
年迈的男人正用期盼的目光盯着他,似乎真有那么回事,可他记不起来当初的情景,因为当时他毫无知觉地昏迷。
他朝掌柜笑了笑,对方便手忙脚乱地在空气中比划,“就是那个,那个小孩还记得吗,你死抱着不放手的那个。”
远处站着听的许思行身影似乎颤了下。
谢广安叹道,“哎呦都老黄历了,我哪记得。”
他那句话刚讲出来,却不知怎么的,许思行的肩膀松了下来,期待的眼神突然布满了失落、庆幸、惆怅,还有一些他看不明白的色彩。
他再一看,此刻的许思行与之前无差一二,依然是风轻云淡、温儒尔雅的书生。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少东家,我现有一计,可帮你化解为宜。”
谢广安挑眉看着掌柜微微一笑。
这男的该不会懂得些功夫能三手两脚地解决搜查的官兵。
如此一来,他和许思行可占着大便宜了。
谢广安咧嘴一笑,“是什么?”
掌柜神秘兮兮地朝他招招手,“先进屋。”
屋内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尽头有个上面布满蜘网、木色的柜子,昏暗无比,这玩意儿怕是有十年没打来过。
里面不会藏着什么神龙狂凤的刀吧,这不能怪他多想,被人追捕乃江湖常事,况且这屋子一点光都没有,他眼睛睁着跟闭着一样,乌漆嘛黑。
谢广安有些紧张地咽口水,“现在能说了吧,里面已经没人了。”
“少东家咱们先说好,开了这个门,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瞧外面都是人,万一你从我老赵店里出去,麻烦还是我老赵的。”掌柜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沉重,“这位是我二弟,叫阿虎。”
一旁站着没出声的阿虎鞠躬道礼数。
谢广安撇撇手,“行了,你还能把刀锻成花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此时谢广安知道柜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打死都不会想打开。
许思行皱起眉盯着阿虎的手,指甲涂着赤红,眉毛又大又粗,那痕迹似乎让墨笔描过一样,看着挺渗人。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指甲染血了。”
“今早不小心沾到了。”阿虎却见怪不怪地擦了擦,“这位兄台,你也要尝试一下?”
许思行摇摇头,“不了。”
谢广安还想着那把大刀呢,怂恿道,“哎呀试试呗,你以后估计也没机会摸着,我看你有那胆量和手劲,信我没问题的。”
对上谢广安期许的眼神,看着那奇怪泛红的指甲,许思行百般为难,良久才道,“行吧……”
柜子打开了,谢广安把脑袋凑了过去。
大金刀倒是没见着,底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
有发簪有绣花有襦裙,怪异的是,他翻遍了柜子底,都没摸到一件男装。
谢广安吓得直往后退,“我靠,你踏马拿人家女人衣服变态啊!”
阿虎不信服地瞪他一眼,“什么变不变态的,你跟许二公子不也是一对嘛,我自己花钱买女人衣服穿又怎么着了,兔崽子没害没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虎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襦裙摔在谢广安身上,粉的带花,紧接着,谢广安像见鬼似的丢给许思行。
“……”许思行默默把衣服捡起来,“我穿?”
谢广安装没看见站窗外吹风呢,被许思行盯得实在没辙,他着急道,“哎呀你就穿着呗,他们抓的是你许思行,不是我谢广安。再说我这身材这脸蛋换真不行,你就庆幸你妈给你生了一张好脸吧。”
“我七尺高,能叫谁信服?”
“都什么年代,只管男人长高不得女人长高,像文叙九岁时都知道穿女装哄女孩开心。”
谢广安把人拉了过来,跟套麻袋似的衣服一扯,往上一穿,如花似玉满脸娇红的“大姑娘”就站在众人面前。
这可把谢广安得意坏了,人是他自己家的媳妇,穿的时候还没特别强烈的挣扎,彻头彻尾的公子哥秒变清纯小白花。
许思行整理着头上的簪花,皱起眉,似乎有些不满,“我穿可以,但我只走大街人多的那一段路,被认出来能快点跑。”
谢广安捏了把脸,“知道了,媳妇儿。”
大街的官兵们拿着那张鬼画符的画像,一个个拦下盘问路过的人儿,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些人哪见过这种眼睛圆得像馒头的模样,况且画像里的人衣服是绿色的——可这满大街官兵的衣裳都是这颜色。
所以大部分人都摇摇头,官兵自然不相信,指着狗模人样的造型,“你再看看,我家公子这么有名,长得这般好看,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俺不识字咧,一辈子都没出过齐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广安适时地走过去,略过正在询问路人的官兵。
身后传来官兵的声音,“等等。”
“这位娘子为何你长这么高?”
谢广安哈哈笑道,“大哥你有所不知,他从小就是咱屯里最高的人,他爹娘少让吃一碗饭都不行。”
许思行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谢广安这个人嘴特别贫,又说了两句把官兵绕的晕头转向,便随口扯到站岗累有钱赚没命花的话上,完了他还当着人家的面,对许思行媳妇儿地叫。
官兵没好气地听谢广安秀甜蜜。
谢广安说着都把自己听得意了,等躲过风头,两人不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吗,不是,哪家媳妇儿是个男人呀,他咋看咋别扭,可拗不过人家的大金锭子,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谢广安“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你都十九二十了吧,说不定有好多美人等着你呢,但我警告你啊,现在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别让我一天天吃老酸醋。”
许思行道,“那你成天跟徐征眉来横去的,他不是欠你人情吗,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谢广安责备道,“我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吗,送来的钱不是钱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走在大街上,谢广安每走一步,官兵就回头往他们那边看。
得亏现在街上人多,长得稀罕的“大姑娘”一下子淹没在人群里,一下子没认出许思行来。
他都被许家兵搞出应激,可能是因为许思行长得高的缘故。
万一看见脸觉得眼熟,万一看长那么高觉得不对劲,万一……
身边的官兵越来越少,谢广安才感觉后背湿得冰凉,心虚地抹了把汗。
谢广安气道,“你家属狗的呀,成天阴魂不散闻着味就来。”
“我们家寻人的方式是有点偏激,找不到就把人家底给抄了,但我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实在没办法。”
谢广安哼了一声,“你全家都是匪帮,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谢广安看着许思行人高马大的美男,穿女装走下去总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江湖里还有不少他的老朋友。
如果有人把谢广安喜欢男扮女装的谣言传出去,他爹能抄着扫帚从百八十里外的金陵抽他脑门。谢广安后背猛得冒了个哆嗦,不行这绝对不行。
不一会儿官兵就收工离开,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画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许思行十有九分像的面孔的那一面正对着他,端正地写着“许思行”的大名,提供线索之人赏银十两。
他一边直直盯着对方手里的纸,一边难耐地摸着兜里许思行给的小金锭和玉牌。
心里很不是滋味,财神爷啊财神爷,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啊。
谢广安想着方圆百里能找到最能做主的人,恐怕只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徐征。
以前年轻的时候,谢广安跟徐征喝茶一坐就是一天,什么白茶红茶黑茶看都不看就往嘴里灌,而且他茶只喝一贯一斤,所以他寻思这老狐狸十有八九也在茶楼喝茶。
他这一天折腾得够呛,还好赶到茶楼的时候,老狐狸还美滋滋地喝茶,也没什么变化。
虽然见到他的时候脸色一喜,但看着旁边的许思行又黑了回去。
徐征二十五出头,长了一张毫无瑕疵的俊脸,嘴角永远轻轻扬起,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有着看不透的深邃,跟许思行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看我不爽你也不打着”的官腔范。
他一抬手,优雅地倒两杯茶,“坐。”
谢广安一屁股坐下,“徐官啊,上次我说话说重了,我跟你道个歉。”视线瞥到舞女,“你日子过得挺享受,哪找那么多个女人跳舞,啧啧这身材好翘,金陵都找不出第二个。”
许思行仿佛没听见,皮笑肉不笑地喝了一杯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征点了点桌子,笑道,“广安平时也点不到,他多看一眼怎么了。”
许思行微微一笑,身子往后靠了靠,“徐官说的是,我最知谢哥言行合一,区区女人算什么,是我小气了,我自罚一杯。”说完,抬头饮尽。
徐征皮笑肉不笑,大家都是一类人,谁看不出来几斤几两,笑着轻轻饮了一口。
谢广安反而有些不自在,“我就随便一说。”
徐征道,“你找我是有事吗?”
谢广安点点头,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让徐征回来照顾过院子的孩子们,小事就别白跑一趟,徐征似乎也知道这点。
谢广安琢磨一番,“你现在不是在这做案官吗,许家兵都得听你一道,镇守看你印章,我寻思你找个新身份能方便些,毕竟你那个官谁还比得上啊,你看看弄两张税票行不行?”
徐征直勾勾地望着他不说话,弄得他有点儿发毛,徐征这个人他一向放心,没拒绝就还有戏,反正提一嘴的事儿,他自己不占理,也就没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广安愈发觉得这事快要成了,趁还没拍案,他已经在想以后怎么登门感谢徐征了。
送女人送丝绸送大刀,这些徐征好像都不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征只是一味地笑,那双深邃的眼睛眯起来,似乎让人猜不透想法,这种运筹帷幄的态度,谢广安又兴奋,又期待。
徐征张开嘴巴,谢广安缓缓睁大眼睛,心脏提到嗓子眼,他现在迫切地希望听到那两个字,耳朵都竖起来,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行。”
谢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愣了一秒,认真地看徐征的表情。
他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你开玩笑的吧?”
对于徐征而言,弄一个身份那是分分钟能搞来,按谢广安预期的想法,现在就该三人笑呵呵喝茶聊天,讨论啥时候把身份搞好。
徐征把谢广安拉到偏僻的角落,在昏暗的灯光下与他对视。
看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他不是那种不要面子的人,但求人办事气势不能输,谢广安脑子里残留的意识提醒着他,现在还办着正事呢,头不受控制地高高抬起,一脸陪笑。
徐征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现在皇城谁不知道许家老爷子疯狂找自己的孙子,卦师之位空着无人继承,广安你别掺和。”
“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人家才多大十九岁,我这个当大哥的能不帮着点吗。行了,就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之间弥漫着寂静的气氛,徐征似乎非常犹豫,脸色比一开始还要黑沉。
这种意思还看不出来,谢广安江湖就算白混。
谢广安就坚持,说你这个当官的还不明白里边的道儿吗,我能让你吃亏不之类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谢广安想都不会想,别提说出口有多别扭,可惜终身大事和钱还悬着呢。
徐征实在受不了,就叹了口气,“广安,我不是随口一说的,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这件事。”
这直接把谢广安整不会了。
徐征是着城里最大的官,许家兵怎么样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广安现在即使再不相信,也不能不认摆在面前的结果。
这一下就把谢广安懵逼的脑门干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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